24、下来 段蘅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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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蘅叙再次睁眼时，窗外夜色早已彻底沉落，时间悄无声息滑到了凌晨。
他昏睡了整整一下午，是睡得最沉的一次，可醒来非但没有轻松半分，反倒浑身沉甸甸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疲惫，比不睡还要累。
他下意识想要翻身，脖颈刚一动，后颈密密麻麻的伤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刺痛，尖锐又明显，逼得他僵住动作。
不敢再乱动，段蘅叙只能维持平躺的姿势静静躺着。房间漆黑安静，只剩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他对着空荡的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缓过那阵刺痛，才撑着身子慢吞吞坐起来。
脚踝的扭伤依旧没有好转，落地还是不敢用力。他小心挪到床头柜旁边，摸索到手机又慢慢躺回床上。
指尖划开屏幕，视线无意间落在置顶的微信头像上。
奇了怪，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加上了段赫衍的微信。
头像很简约，是一片纹身。昨夜意识模糊时在浴室瞥好像看到了一点，他那时没看清全貌就被段赫衍捂住了眼睛。
此刻认真细看才发现，那是一对收拢的羽翼纹身，线条冷冽干净，张扬又漂亮，藏在脊背肌理间。
光是盯着头像，昨夜所有越界暧昧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密闭的浴室、滚烫的呼吸、失控的亲吻、落在颈间密密麻麻的咬痕……
段蘅叙脸颊瞬间升温，耳尖发烫，慌乱别开视线，心跳乱得不行。
他点开备注为「衍衍」的朋友圈。
对方没有设置三天可见，可内容依旧少得可怜，干净得近乎空白。寥寥几条动态全是隔年的风景照，远山、晚霞、海面，没有人物，没有生活痕迹，冷淡又疏离，完全看不出来任何情绪与喜好。
匆匆扫完，他快速退出聊天界面，点开置顶的三人小群。
群里消息刚好刷新，是刚睡醒的林烬发来的消息，说他好无聊。
艹衡衡：出来玩的k1，下午睡到现在睡不着了……TT
段蘅叙算时间林烬的发情期刚好快要结束，身体舒服许多，所以恢复得快、精力也足，回复消息格外迅速。
林烬：睡神转世，我来你家？［探头］
江允：OK
两人都没有异议。
段蘅叙关掉手机屏幕，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腿脚不便，他动作慢悠悠的，简单收拾了客厅，翻出家里存放的零食饮料，整齐摆放在茶几上，等着两人过来。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林烬和江允准时抵达。
几日未见，刚度过发情期的林烬清瘦了些许，下颌线更明显了些，脖颈处还残留着几枚浅淡的吻痕。
段蘅叙看着那浅浅的印记。
他隐约记得书本上写过，Omega完整度过发情期与易感期，大多需要Alpha信息素安抚与亲密契合，所以也没多问。
思绪匆匆掠过，他压下心底纷乱，抬手关掉刺眼的主灯，只留一盏暖黄落地灯。
三人一起窝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观影。
昏暗光影里，段蘅叙和林烬挨着靠在一起，挤在同一条毛毯里，暖意融融。一旁的江允则安静靠着沙发，膝上放着平板，一边陪着他们，一边处理手头的工作文件。
段蘅叙之前偶然听他们提起，江允顺利通过面试，被一家大公司提前录用，前途明朗。看着沉稳踏实的江允，段蘅叙真心替他开心。
屏幕光影流转，电影剧情缓缓推进。
林烬下意识往段蘅叙身边又凑了凑，想要靠得更近取暖，可刚贴近半寸，身体就骤然一僵，像被刺激到一般，瞬间弹开，直接挪坐到了不远处江允的脚边，满眼诧异。
“蘅叙，你交男朋友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段蘅叙愣了一下，茫然眨眼：“唔？什么，没有啊……”
“还没有？”林烬被江允伸手捞回去坐稳，他皱着鼻尖，语气笃定无比，“你身上Alpha气息也太浓郁了吧，压都压不住。以我对信息素的敏感度判断，绝对是S级，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段蘅叙心头。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微怔，手足无措地抬起胳膊，左闻闻、右嗅嗅，可他只是普通Beta，感知不到任何信息素，只能茫然看着林烬，不知所措。
“我、我身上有味道吗？我闻不到……”
他下意识微微侧头，脖颈裸露，后颈那一片被咬得红肿斑驳、深浅交错的伤痕，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暖黄灯光下，触目惊心。
林烬看清那片伤口，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颤。
“妈呀，你还说没有！这都咬成这样了？力度这么重，你如果是Omega，这程度早就被永久标记完了吧……”
直白的话语落在耳边，段蘅叙瞬间浑身僵硬，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后颈的伤口，脸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神慌乱又无措。
林烬见状立刻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连忙收敛神色，眼底只剩担忧。他抬手调高颈环的阻隔档位，隔绝空气中残留的陌生气息，重新坐回段蘅叙身边，语气软了下来。
“我给你消毒一下吧，伤口暴露着很容易发炎、感染的。”
段蘅叙心神恍惚，轻轻点了点头。
冰凉的酒精触碰到破损红肿的皮肉，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开来。他闭紧双眼，咬着唇静静忍耐，任由林烬细心替他处理伤口、上药消毒。
客厅安安静静，只剩电影台词的背景音。
林烬看着他沉默隐忍的模样，心底积攒的疑问翻涌不停，好几次欲言又止，纠结许久，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轻声追问。
“蘅叙，你真的没有谈恋爱吗？”
段蘅叙捏着手里的薯片，指尖微微用力，喉咙干涩发紧。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段荒唐、逾矩、见不得光的关系。
不是恋人，不是朋友，名义上是亲人，背地里却做着越界亲昵的事，荒唐又难堪。
与其费尽口舌解释不清，不如顺着他的猜测敷衍过去，至少能让他安心。
他含糊地嚼碎嘴里的薯片，声音轻轻闷闷的：“……是吧。”
简单两个字，算作默认。
林烬果然不再多问，只是认真叮嘱他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咬合太重很容易伤皮肤、留疤痕。
电影慢慢播到尾声，整场观影下来气氛安静温和。
影片结束时夜色更深，时间太晚，两人没有回去，直接在客厅铺了地铺留宿。
狭小的出租屋里终于恢复安静，身边是安稳的呼吸声。
段蘅叙独自趴在地毯上，脑袋乱糟糟的，昨夜的画面、颈间的刺痛、身上残留的、自己感知不到的S级Alpha气息，还有那段荒唐越界的纠葛，全都缠在脑子里，理不清、斩不断。
心绪纷乱之际，漆黑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道消息弹窗突兀跳出，瞬间攥住了他所有视线。
是段赫衍的信息。
内容简短、强势，不容置喙。
「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