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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可以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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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首那个流量计数据飘得厉害,你去跑一趟看看。”
邢郴接过钥匙。
临出门,副站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递给他瓶水,“回来就给你办转正。”
车沿着小路拐入山脚,渠路旁的树枝噼里啪啦擦过车窗。
后视镜突然划过一片灰黄,邢郴抓着方向盘猛踩刹车,山石掠过引擎盖砸在渠堤,滚滚泥水席卷而来。
“轰隆——”
邢郴头晕脑胀,眼前一片漆黑。
一阵耳鸣,再度睁眼时,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眼眸。
他想抬手挡光,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动不了。
估计是骨折了。
“咳咳……”
邢郴艰难的翻身坐起来,浑身上下全是伤口,他环视周围一圈,不知自己被冲到了何处。
“有人吗?”
“救命啊!”
他沙哑着嗓子求救,直到喊的口干舌燥,还是无人回应。
就在他无力的躺在地上时,眼底闪过一抹亮,不远处走来一个大个子的男人。
男人身穿麻衣,手里拿着把破旧的锄头,似刚从田里农作来此处歇荫。
“救……救救我……”邢郴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便晕倒过去。
“新货上市,老板进来瞧瞧?”人牙子粗犷的声音在“人市”叫卖着,邢郴怒气的坐在笼子里瞪着他。
当初还以为被好心人所救,没成想竟是个拐卖犯。
邢郴震惊于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正大光明买卖人口的地方。
他想过报警和求助,却没无一人理会。
这里似乎是个极其落后的部落,没有任何通讯工具。
无奈之下只能悉听尊便,想着自己没被山体滑坡淹没都是好的了。
“吃饭了。”笼子被踢了一下,邢郴捡起仍在一旁的馒头,看着人牙子。
“别这么看着我,既然救了你就该有回报吧?”人牙子坐在凳子上与他对视,“捡到你时我是大发善心,但你身无分文且没户籍证明,穿着也奇怪,我没报官抓你都是对你最大的善意了。”
“你们这是非法买卖人口。”邢郴拽紧拳头怒道。
人牙子听到这话后笑了,“我们这可是正经买卖,不信你问他。”
被指的男人点头道:“家里老母重病,急需用钱,若不是他们许我来此做苦役换钱,母亲早没了。”
邢郴啃着馒头作罢,不解道:“那为何我会出现在此处?”
人牙子:“因救你花了我不少银两,你一无所有,该如何偿还于我?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
饭后,邢郴打了个盹儿,人牙子继续在道上揽客,先前一旁为救病母的小哥,早已被买签字画押的跟着新主走了。
“此人做何来历?”
一矮小的中年男人,眼神狡黠地指着笼里的邢郴道。
人牙子拉着他在一处小声告知:“无籍。”
那人摸着胡子,眯着眼睛思考了会,伸出手比了个数,启唇:“二十两。”
“这……”人牙子犹豫会。
两人卸磨拉驴交扯一番,人牙子咬紧牙关:“成交。”
邢郴被叫醒,一脸懵的从笼子里出来,他的胳膊还没好透,右手还用布绳挂在胸前。
人牙子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跟着这位沈老板好好干。”
其他人被买走时都签字画押,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是一根粗铁链捆着走。
买他的那中年小矮人给了人牙子银两后,把他扔给了一旁的小厮,交代了几句话后便走了。
他一路被人拽着绳索,穿过熙熙攘攘人群。
青天白日的被人用链条绑着走在大街上,竟无一人感到奇怪,大家都见怪不怪的说说笑笑,偶尔有人瞥他一眼。
真是疯了。
烈日当空,邢郴汗流浃背,伤口还没好全,汗水流在上面似有千万只蚂蚁在上面涌动。
他抬手摸了把汗,来到了一处荒废的老屋子,四周人烟稀少,小厮摸出一把钥匙将茅屋锁解开。
“到了。”小厮把他推进破旧的屋子,交代着:“你先在这好生养着,不要想着逃跑,像你这黑籍户就算出去了遇见官府的人也难逃一死。”
土砖砌成的屋子里灰尘堆积,小桌置于中央,一块长板木头靠墙横放。
邢郴就算是再糊涂,此时也察觉到了这个地方充斥着的一切都极其不对劲。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吐气,平定好心绪后,问小厮:“如今是何年景?”
“莫不是傻子来的?”小厮捂鼻挡灰尘,笑着说:“现景禾三年,皇恩大敕,今百姓免田赋税三载之久。”
难怪这里种种迹象都不符现代文明,原来他根本就不在现代,如此戏剧化的事情也是让他遇上了。
之前上学时只听过中二室友们讨论过时空穿越,没想到如今他自己竟真遇到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小厮走后还不忘把门锁上,他坐在凳子上叹气,好不容易熬到转正,但天不遂人愿,老天给他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
邢郴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幸得一好心人资助才得以顺利读完书,他一路勤奋苦学,只为日后能有个好的工作,回报社会,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天色渐暗,小厮还算人性,给他送来了些药膏和吃食。
邢郴啃着馒头疑惑地问:“你家主人买我做甚?”
小厮:“主人买你自有他的道理,不该问的就别问。”
一连过了数日,身上伤愈合的差不多了,就胳膊骨折还没好透,使不上力。
这天小厮来时,后面还带了两个壮汉拎着包东西,他们把包袱放在桌上。
小厮打开包袱,里面是件红色衣裳。
“这是做甚?”邢郴不解道。
“沈家小哥儿近来恶病缠身,须办喜事才得以好。”小厮说完,抬手招呼两个壮汉上前,开始扒扯他的衣服。
“我自己来!”
唢呐声响,红帘垂于面前,邢郴穿着一袭红装倚靠在轿内,活了小半辈子,一遭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把自己嫁了。
做上门女婿也好,省的他还每天担惊受怕,若是嫁的一美娇娘,日子也不算太糟糕。
耳边锣鼓喧天,就在昏昏欲睡之际,轿子停了下来,睁眼便看到帘子被婆子掀开。
“迎新婿入门!”婆子尖扯着嗓子喊道。
虽自知是嫁做赘婿,可正当倾耳听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邢郴正好身型,下轿时头不小心磕到到顶上,他本就个头高大,坐在里面湛湛蜷身。
王婆子见状急忙擦擦汗,小声说:“新婚磕头意味着以后日子从头磕磕绊绊,这事千万不能被旁人看见落人口舌。
邢郴抚额点头,这次他变得小心翼翼。
还不知道会在这里呆多久,若是一直不能回去,便要在这里过一生关系到他一辈子,这事可不能含糊。
王婆子给他理好盖头,领着他出轿跨过门口的火盆。
“火盆一跨,喜气冲天!”
院子里宾客满园,大家都拍掌庆祝。
王婆子音落,便杵了他一下,小声在他耳边絮叨着:“沈家是我们村最好的农户,小炘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惜爹娘去的早,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日后你可不要与他那些亥人亲戚同流合污。”
对新妇好这事都不用别人说,他定会全心全意对自己的妻子。
邢郴回握了下她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被王婆子一路牵到大堂,眼前视线模糊,站定时只看到一双红婚鞋落于眼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新婿入洞房!”
拜完堂后,他被下人一路带到婚房。
婚房内红烛暖帐。
邢郴无聊的坐在床上,肚子有点饿了,他掀开盖头,抓起桌上的花生和红枣开始吃。
外面天色渐黑,门外传来些许动静。
他拍拍手盖好盖头坐回床上。
门被推开了,来人脚步极轻。
一道男声响起,在门外似乎在和下人交代着什么。
听到关门声后,邢郴难免有些紧张。
拜堂时的婚鞋落入眼帘。
第一次结婚,他的心“怦怦”直跳。
盖头被掀开时,邢郴满心期待的笑容僵住了。
“?!”
怎会是男子?
沈炘本就肤白,大红的婚服衬得他更加肤若凝脂,但他面色病态憔悴,看起来像个不堪一击的破布娃娃。
沈炘生的水灵,杏眼圆润,似是泪眼朦胧,看着他的眼神略带忧郁,画中仙降凡尘,莫过于此。
病态美人皱眉轻咳一声,从胸口摸出一张字条,启唇道:“半年内若我没怀上身孕,我们便和离吧。”
邢郴不知是震惊于美娇娘变美娇郎,还是惊讶于眼前男人的美貌,似是没听到他说的话,坐在那一动不动,久久不得回神。
葱白的指尖在他眼前晃了晃,一个激灵。
“什么?”邢郴挠头看着眼前契约,大声惊呼:“你可以怀孕?!!!”
邢郴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仔细的再看了一眼,白纸黑字:半年为期,限满无孕,则双方和离。
他想这大抵是梦,还没醒罢!
“你在这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即可。”沈炘的声音很好听,柔声细语的指着落款处让他签字。
邢郴半是震惊的抬笔落下自己名字。
“邢郴。”
听到沈炘嘴里念出自己的名字,他还有些羞涩,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是如此悦耳。
“你要怎么怀孕?”邢郴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极其憨厚。
沈炘露出来长久以来第一次的大表情变化,他微微诧异,问道:“夫现年许几何?”
“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