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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牢 “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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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肆虐,如垂垂老者持昏黄的油纸灯慢行,纸面上的豺狗干嚎三声,渗人的白光将陈妄刺醒。铃声像是牧羊人的皮鞭,鞭笞怀有朦胧睡意的羔羊,一格格鸽子笼中乌鸦鸦的一片人头涌向淌有水的地方,蓬头垢面的青葱少女在关不上门的坏了灯的卫生间方便。从外透进的光吝啬的照在珠玉暗淡的脸上,整个人在肮脏和推搡中被撕成两半,还未等回神,得需野狗夺命似的跑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吱吱乱叫,如下地狱滚轮般在尘土飞扬的水泥地上被碾上三圈……
七点过十分。
后座的“小山”用油腻反光的中指向上攮了攮眼镜,挤眉弄眼的示意同桌看向陈妄单薄略透的后背。内衣的轮廓隐隐可见,似乎只要轻轻一拽就能亵玩柔软光滑的皮囊。那两个牲口的丑陋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荤话,将她的耳朵塞满……
但她唯一能改变命运的就是靠联盟总署的摘星计划,别无他法,深深的叹了口气平复麻木的心情,却从本该是书籍堆砌的桌肚中,摸到了一个纹理清晰的物件。本着掩人耳目的想法,一下早读就穿了外衣打算去厕所看。
穿过聒噪喧闹的人群,最后排靠门的社会黄毛姐把沾着廉价美瞳的眼珠子从镜子里的血盆大口挪到陈妄身上。
“哟,小姐姐去哪儿呀?带我一个呗!” 说罢,连人带椅子向后一倒拦住了门。小手绕麻花,谁也不爱。陈妄没心情和它鬼扯,一脚踹翻了椅子。“哐当”,黄毛姐惊嚎一声后猪爬狗挪,手上那小半截口红折断在地,裹满尘埃。人群里看戏的,打量的目光将她掩埋。走出去五六米,还能听见一干人等嘀嘀咕咕的狗叫。
她相信以后会好些,毕竟猪狗不如的生活早就不能再难熬了。
夔市薛公馆
沈慎深邃的眼眸倒影着监控录像里流月霞姿的倩影,即便是他也要三遍才能看清那个小姑娘的手有多快。既没有让后座那俩男的有机会看见,也避免了毫无意义的闲言碎语。
漂亮。
“下一步怎么办?”顾淑怡把茶递给沈慎,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单手接过去,在薄雾飘忽的夜色里无声的笑了笑。
“塞张卡。”
两日后,粤福茶楼临人造假山观景台向东的绝佳赏景点只摆了一桌,陈妄不用看也知道谁是沈慎。秋风萧瑟,纷飞的落木不时跌入水潭,晃开的涟漪旁锦鳞翔游。陈妄拂落坠在发尾的枯叶,把那张通体黑金的卡规矩放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沈慎十指相扣长腿交叠,于落日夕阳里微抬眼眸,略带爱抚的目光给整个人渡上一层细腻的柔光。陈妄自小桥绕假山过来的那段路一直在他的注视下,远望是渡秋仙画梦中人,美好的沁人心脾,近看却能从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中窥见暮年死气。
像路边被人抛弃,流落街头的小脏猫。
身后的男人缓缓开口,嗓音沉稳清越:“或许你需要做的比你想的更简单。”
陈妄转过身直视眼前一身休闲装却装得很的男人。简略的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看起来很贵,卡其色的外衣有两根带子垂在木质地板上,不像平头百姓。整体气质说不出的慵懒和随意,但你绝对不想和他有什么正面冲突。
陈妄面无惧色,淡然道:“我想我能做到的事别人也可以,况且我只是毫无作用的学生,对于你说的没兴趣,也没有时间”
沈慎仔细打量陈妄的神情,想从她波澜不惊的脸里读出一丝那个年纪该有的冲动莽撞,刨根问底。
他重新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孩。
陈妄并不厌恶对方不带审视的打量,但她有得是烂事要去擦屁股。
“你是你母亲的骄傲,不应该烂在这种偏远小镇的三级学府。”
少女离开的脚步顿住,回眸道:“起码证明你的话有最基本的说服力。”沈慎嘴角牵起一个略向上的弧度,长腿叠交的顺序换了换,“一个星期后夔市见。”
出了茶楼,陈妄一门心思只想回家。却被急匆匆赶来的服务员塞了俩小袋点心。
陈妄道:“不好意思,我没点这个。”
服务员连忙解释说:“刚刚和你见面的先生吩咐的,说应该合你的胃口……”
陈妄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树是树,花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