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之间》那条鱼啊

39、场域深层适配 灰壤星最繁

　　灰壤星最繁华的商业圈围绕着陆港呈环形向四面铺开，即环港商区，是北境第七护航舰队整个防区内最大的民用商业枢纽。
　　霄轨台餐舍设在核心商圈地标建筑的最顶层，占据不小的一段环形舱段。抬头可见泛着淡青色辉光的穹顶力场，风沙与辐射被其隔绝在外，低头可俯瞰整片商圈流动的灯海。
　　“所以这就是到这里吃饭要提前预约的原因？”林穗环视四周，悄声问，“不过看着确实很高档的样子。”
　　无缝哑光的地坪，材质她不认识，踩上去没有声音，软硬适中。沿地坪一圈铺设的棱晶灯带，淡蓝的冷光只照亮地面，丝毫不抢飞艇尾焰的光。
　　半哑光复合材质的墙面，嵌着一看就很稀有的晶矿切片以及各种她没见过的植物标本。
　　整体跟地球的高档餐厅类似，只处处透露出高阶文明气息。
　　“你什么时候预约的？”她摸了一把卡座围挡内嵌的发光植物摆件，好奇道。
　　“你报名那天。”
　　“哦……”林穗了然，又追问道，“你就那么确信我能一次考过吗？”
　　“也不是一定要有什么事才要特意来这吃。”凯瑞斯分完餐，轻推餐盘，盛满流光溢彩饮品的棱晶餐具就顺着桌面导轨至林穗跟前。
　　“这是什么？”林穗捧着杯子，“之前都没见过。”
　　杯里的饮品并非流体，表面浮着一层薄雾透着晶蓝的光，那光芒十分细碎，像是星星的碎片。
　　“银星露。用星孢的汁液冷萃出来的，尝尝看。”
　　林穗浅浅抿了一口，清甜绵柔，入口即化，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异香。
　　待林穗喝了一口光苔冻，凯瑞斯拿晶透食拨托起一片煎得金黄的薄菌片喂到她嘴边。
　　“来，光苔茸卷。新鲜光苔剁成茸，拌上脊纹兽腿肉，重新填回菌皮低温煎熟。”
　　这做菜的路数有点熟啊，像是哪本武侠小说里聪慧过人的女主角的手法。
　　林穗张嘴接住，咬一口，外焦里嫩，鲜汁四溢。
　　传菜舱一道一道往外出菜，凯瑞斯逐道讲解食材来源及烹饪方法，其精致程度不由令林穗咂舌：“我以前吃过最奢侈的是人均两百多的海鲜自助，今天可是长见识了。”
　　凯瑞斯处理餐食的手没停，眼角带笑，正待继续介绍，腕控跳出一通全息通讯请求——是莱文中将。
　　凯瑞斯放下食拨，清了清嗓子，直起身按下接通。
　　腕控弹出莱文的全息投影，些微摇晃。他怔了半秒，待看清四下，旋即爽朗大笑：“看来拨的不是时候。”
　　“老师。”凯瑞斯点头致意。
　　“罢了，本想跟你聊聊你前几天提交的方案，既然有事，晚点再说。”莱文摆摆手，目光落在林穗身上，眼角登时堆起笑纹，“这位就是林女士吧。”
　　林穗擦净嘴，端端正正坐好，回礼道：“老师好。”凯瑞斯曾和她提过，父母亡故后，是莱文中将收养了他。
　　莱文乐呵呵地将林穗端详一遍，片刻后大手一挥：“好，好，你们吃，慢慢吃。”
　　话音一落通讯直接断开。
　　这就……完了？林穗望着凯瑞斯。她还没来得及职业微笑。
　　“吃饭。”对面淡定推过来一根切好的肋排。

　　饭后，凯瑞斯带林穗沿商区走了一圈，告诉她上学后缺什么东西这里基本上都可以配齐，离学院也近，十分钟脉冲车车程。
　　林穗记下，一叠连声催他赶紧回家。莱文中将找，一定有要事。
　　回了基地后，凯瑞斯就进了战术简报室。林穗则趴在床上，调出腕控左看一下执飞注册编号，右看一下徽标，稀罕得不行，咧着嘴角笑得腮帮子发酸。
　　“嗯，是的，格杀术招数的标定我计划明天落地，后面的技术适配可能还要四五天才能完成，实战验证和下发最迟一个标准周。”
　　凯瑞斯汇报完收线转到卧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床上滚来蹭去的姑娘，笑逐颜开，毫无睡意。
　　他看了一下时间，将近深夜了。
　　他走到床边，俯身圈住床上翻来翻去的人，柔声道：“不睡吗，今天考试飞了一天。”
　　“等你。”她窝在下方，眨了眨眼，定定望着他。
　　他垂下眼，默了两秒，圈住她的手臂一紧，直接把她抱起：“嗯。那陪我去洗漱。”
　　浴室里的灯光打得很暗，进门的弱流风幕乍然吹到脖子里，林穗忍不住往凯瑞斯怀里缩了一下。他便伸手摸到墙面的触控，稍稍调高了温度。
　　“还冷不冷？”他问
　　林穗摇头。
　　他反手打开顶面的喷口，调出洗浴间墙面上内嵌的折叠台，将她放了上去。那是他平时放战术装备的台子，林穗攀住他的脖子不敢放松。
　　“别怕，很结实。”他低声安抚。
　　清洁细雾被调成了柔缓模式，他温热的掌心贴上林穗的脸颊。雾气袅袅间，他的脸有些看不真切。那双淡蓝眼眸黯了下来，带着灼人的温度落在她的唇上。
　　“过两天就要入学考核了。”他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标识，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不似平日那般清冽。
　　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尾椎爬了上来，酥酥麻麻的，林穗撑着折叠台的手软了一下。
　　“嗯……”她的脑子被雾气晕得迷迷糊糊，不明白他这个时候提这事的用意，她张嘴想应他，喉咙里却溢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凯瑞斯又靠得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尾音淡得像是要融化：“考核前再给你做一次场域深层适配好不好？”
　　林穗半张脸一直到胳膊，像被电流扫过，麻成一片。
　　下一秒，凯瑞斯的唇贴上了她的颈侧，浅浅舔舐。林穗脑袋嗡的一下炸开，倏地蜷起手掌，腰窝的酥麻顺着脊骨瞬时传遍四肢百骸，腰臀应激般绷紧。她喘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
　　凯瑞斯的手顺着她光裸的脊背一路下滑，落至腰窝，稍许用力，又将她重新拢进怀里。
　　视线迷离间，林穗看到凯瑞斯背后的光翎霍地张开，满室铺满蓝光。光翎越展越开直至整间浴室，她腕间的标识一阵紧着一阵发烫，像是在呼应光翎。
　　密集的翎羽从光翎蓝色的翼膜里飘出化作光缕蜿蜒至她全身。又顺着她的身躯缓慢游走，汇聚到标识处，融了进去。
　　光缕越来越多，蓝光越来越亮，每一道光缕融进去，就从指尖牵起一股麻意钻遍全身，她手指用力抠住折叠台，凯瑞斯摩挲她标识的手覆了上来，他的标识也烫得厉害，两人标识贴近的瞬间猛然一颤，同频共鸣起来。
　　光翎的羽尖颤动着向两人裹了过来，林穗抬头换气的刹那看到，蓝色的棱晶仿若星尘流光从自己每一根毛孔里溢出，与他翼膜上的光翎纤维紧密贴合。
　　凯瑞斯的手微不可擦地收紧，随后，她身上也流淌出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光翎纹路来。
　　他看着那些蔓延的纹理，唇点点掠过她的锁骨，沿着她身上纹路，细细描摹。
　　光翎包裹着两人，震颤越来越深。背上滚烫的手掌，颈侧湿濡的触感，全身与他同频的颤动。酥麻像潮水般一阵强似一阵，从尾椎窜上头顶，她控制不住仰起头，整个人软得也像化成了千万缕光缕，缠至他身上。
　　朦胧中，她好像听到他在轻声唤自己，但是脑子只剩一片空白，她听不清明。颅腔内一段不知从何而来的嗡鸣缠住她的神经末梢，像整座殿堂只为她一人奏响的极乐之音。
　　……
　　光翎徐徐收拢，最后一点蓝光也敛入凯瑞斯颈侧。林穗贴着他的肩窝，喘息深一阵浅一阵，全身酥麻，软到无法动弹。
　　凯瑞斯拥着她，鼻尖蹭着她肩头迅速消退的纹路，呼吸比平时急促。缓了好一阵，他才点开触控，清干浴室的水，又抽出一条薄巾裹住她肩头仔细擦拭。
　　手指碰到她的光翎标识，还泛起点微弱的酥麻余韵。
　　林穗闭着眼挂在他身上，由得他清理。待清理干爽后，他才将人打横抱起回了卧室。
　　卧室没亮灯，只休息舱基底一圈棱晶灯带散着昏暗的光，他拉开恒温毯带着林穗一起躺了进去。
　　林穗脸贴着他心口，费力张嘴：“我觉得我好像变成一丝电流了。”
　　凯瑞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贴贴她的额头，语气有些歉意：“今天没完全控制光翎，所以同频谐振会更深更强。”
　　林穗依旧没睁眼，问道：“上次不是光翎也全开了吗？”
　　他回道：“上次光翎虽然全开，但能量压着。这次没压，所以你身上才会出现纹路。”
　　“对啊，我还奇怪为什么我也有纹路了，那不是你们光翎专属的吗？”
　　“那是光翎能量场共鸣在你体内的短暂现象。最后还是会收回去的。”
　　“还带收回的，小气……”她说着说着，声音含糊不清起来。
　　“睡吧。”凯瑞斯亲了亲她头顶。
　　她又嘟囔了句什么，没听清，他稍稍用力，将她揽紧了些。
　　腕间的标识温温的，闪着恒定、淡蓝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