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晴云剧场》Knight_鲛

5、初晴云剧场·卷五

　　初晴云剧场•卷五

　　Alaudi
　　意大利的冬天夹带着雪花，纷纷扬扬，无拘无束，它们像浮云一样也不喜欢被抓住，我曾经握住过一片，它瞬间变成了水滴从指缝渗走了。十一月的天气总有些灰霾，太阳在云的遮挡下导致整个意大利和周边地区都处在一片阴影里。从水果摊里拿了一个新鲜的苹果，原本应该艳丽的红却呈现出点点黯淡，敛眉，吃起来也不那么脆了。拐进小巷里，穿过三盏街灯光线的笼罩，眼前的门虚掩着。进入建筑，被温暖包围的自己走上一旁的楼梯，四顾）不在么。（坐到沙发上，火炉里断断续续的传出噼啪噼啪的炸裂声，听着从楼下传来的脚步声渐近
　　纳克尔
　　十一月的教堂被厚厚的雪掩盖着屋梁，来教堂的路上也积满了雪。星期天，人们照惯例都来到教堂祈祷[今天回来的稍微晚了呢。]】谢谢了。【从小贩手中接过装着水果的袋子，转身走向自己在彭格列以外的居住地，穿过偏僻的小巷，来到自家门前，看着虚掩着的门】诶…il padrone di casa(房东)忘记锁门了么……【走进温暖的屋内，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脚下发出了带有节奏的声响，来到房间】阿、阿诺德……【开门便看见他站在屋里，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Alaudi
　　为了暖和身子起身在屋里踱了一圈，窗户已经被雪遮得看不见外头的景物，脚步声停了下来，然后就是开门时那阵脆响。映入眼帘的那身黑色再熟悉不过，他的吃惊自己早就预料到，淡然地看向了他手里装着水果的袋子。或许晚几分钟我们就能撞见了吧。微微耸了耸肩膀，见他才开始抖掉身上的雪）半个月不见。一分二十六秒，你还是那么悠哉啊…（再次坐回到沙发上，双腿交叠，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听不见反应，一记眼刀摔过去）泡茶。
　　纳克尔
　　呵呵，还是老样子斤斤计较啊。【听着他的嘲讽无奈笑着，继续拍掉身上开始融化的雪，听见他的话道】哦、要什么茶？【走到厨房，放下拎着的袋子，打开陈旧的木质柜子翻看着】中国的龙井要么？【举着墨绿色的罐子朝阿诺德问道】上次从香港那边得到的。【放下装着茶叶的罐子，放好水壶开始煮水】还是红茶？【淡笑着看着阿诺德，记得以前第一次问他的时候是红茶呢 Alaudi
　　闲得玩着手铐上的银链，看见某些难清洗的地方积了层暗红色的血垢，皱了皱眉。听见他的询问）随便。（没再作声，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过五下，夕阳的暖橙色透进室内，撒在有些许灰尘的地板上）
　　纳克尔
　　【沏好红茶，在上面放上一小片柠檬，端着慢慢走到他身前，放下杯子】是温的哦，还可以暖手。【阳光洒在茶上，显出了异样的色彩，听着远处教堂的钟声，心情舒畅】说起来，真不敢想象阿诺德会在这……
　　Alaudi
　　接过温暖的玻璃杯，看着液面冒出带有红茶香气的白烟以及那片柠檬，小呷一口满溢清新的茶）怎么，不欢迎我就走了。（瞥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喝茶
　　纳克尔
　　没有啊很欢迎。【坐在阿诺德的边上，手拿着刚倒的温水】只是很难想象阿诺德你会在这里罢了。【望着他的侧脸，微笑
　　Alaudi
　　无声地喝着茶，听他说着话，其实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来，任务结束换来的假期已经过了一半，每天在自己的寝室中也不知要干什么，今天恰巧路过这里，什么也没想便来了）无聊而已。（喝口茶，气氛静谧
　　纳克尔
　　是么。【看着阿诺德，无言，不知要找什么话题，就这么安静着……[其实这样也不错啊……]倾斜身子，靠着阿诺德，拿出最经收集到的敌方资料，认真的翻看起来，不时喝口水，就这么安静的让时间流去……
　　Alaudi
　　时针不停地走着，与心跳共鸣，没有交流，明白彼此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他靠着自己，从未见他如此专注的神情，小小的惊讶，侧过头去拿过一部分资料。这件事不是交给自己处理的么……挑眉，投去一个疑问的眼色】
　　纳克尔
　　察觉到他的疑问，尴尬道】其实是我主动向Primo提出的，我想替你分担些……一个人干总不及两个人嘛。【转换语气，认真道】…那个，其实最近那里又有什么新动作了，西蒙那边听说又出了一些事，这次他们可能和这次的事有关……【深思着，总觉得这事不同往常那般……
　　Alaudi
　　这些我都知道。【绞起双手】我今天才从那边回来。【那边的情况真的并不好，人心动摇，当走进西蒙的总部时暗处的杀气总觉得非比寻常，特别是那阵熟悉的感觉……眉心拧紧又松开，最后还是决定不再想这件事】我饿了。
　　纳克尔
　　诶……【看着阿诺德，无奈的微笑】好啊，你要吃什么？【放下文件，转身，看着阿诺德的样子，带着一丝宠溺的手轻抚上他淡金色的发丝，揉乱】是要外卖还是自己做？
　　Alaudi
　　见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甩了甩头发，慢慢一丝一丝梳理好）什么都可以。（视线没有朝向他，手垂下搭在腿上，微顿，去拿那杯快凉透的茶
　　纳克尔
　　挡住他的手，自己拿过茶，然后把手中还温着的水塞到他的手中】暖手吧，茶我拿去热一下。【微笑着看着阿诺德然后起身走向厨房忙活着
　　Alaudi
　　淡然接过白开水，玻璃杯壁还残留着水汽，淡白的一层附着在水没有浸没的地方，凭着光线，找到上面缺了一部分的位置，贴上自己的唇，将温水喝下）手脚快点。（水稀释了有些泛滥的胃液，灼烧的感觉也缓和了些许，但是里面空荡荡的，喉咙也有些尝不到味道了
　　纳克尔
　　好了。【端上热腾腾的板栗和有着金色外皮的烤鹅，还有一些配菜】只是普通的菜而已，不是很好吃将就着凑活吧。【递上银色干净的刀叉，一边放着新泡的热茶
　　Alaudi
　　接过餐具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决晚餐，其间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不时响起。将最后一片卷心菜咽下，算是完膳）
　　纳克尔
　　嘛……要出去走走么？【望着阿诺德，放下自己手中的刀叉，拿纸巾擦了擦嘴，起身】一起……看下意大利的雪景怎么样？【微笑着看着阿诺德
　　Alaudi
　　又不是没看过。（喝口茶将嘴里的味道冲淡，放下垫在腿上的餐巾站起身，窗外仍是一片雪白
　　纳克尔
　　嘛……以前没和你一起认真看过啊。【望着窗外，好似要透过那层厚厚的积雪，望着外面美丽的景色
　　Alaudi
　　算是默许了那样径自打开门走下楼梯，靴子撞得那些中空的阶级发出不满的闷哼，开了大门，一阵冷风灌进来）
　　纳克尔
　　跟上阿诺德，木质的楼梯好像要塌毁似地发出噶吱嘎吱的声响，上前抱住他，背过身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冷风】小心冷啊……【接着把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缠上他的脖子
　　Alaudi
　　有些吃惊于他的举动，不知是不是被冻僵了，身体有一瞬间像木头一样滑稽得动也动不了，颈上多出了一份温度，上面的味道让人安心，回过神来）走吧。
　　纳克尔
　　诶……恩。【听着他的话微愣然后微笑着牵起他微凉的手，向外走去
　　Alaudi
　　去哪里。（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他牵着自己前进，接近夜幕降临的时分要去哪里找看雪的地方？穿过大街和小巷，踩过积雪和融水，一直跟着他，手不曾放开
　　纳克尔
　　教堂…【转头望着阿诺德】那里的后面有座小山坡，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全景喔。【紧握住手】是个年迈的老牧师告诉我的，我在知道的时候，就想让你看看了……【望着山坡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教堂上的红十字架
　　Alaudi
　　轻轻地点了点头，风撩起自己的刘海还有那条围巾在视线中舞动着，他的手握紧了些，清楚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看来脱下手套也不是件坏事。心情变好了，意大利快要陷入夜灯的光亮之中，两人在朦胧的夜色中前行）
　　纳克尔
　　站在教堂前微微仰视，夜晚的教堂即使有路灯的照耀下还是显得有些略微阴森，绕到后面去走进一条幽径】
　　Alaudi
　　和他一同走进一片小树林里，按着路，很快看见了一块平坦的空地，旁边还有几块大石头提供座位）
　　纳克尔
　　坐到一旁的石头上，用袖子擦拭着一边的石头，示意他坐上来】坐这里可以看得很清楚。 Alaudi
　　走近，坐到那块石上，整个城市一览无遗，错落发亮的民宅，教堂投射出的十字光芒，繁闹的市集街道，铺撒在夜幕中的星尘和弯月，尽收眼底的和平，表情柔和下来，夜晚的冷风依旧玩弄着自己淡金色的发，与他的黑色互相嵌入）
　　纳克尔
　　感到肩上的重量，微笑】是很不错的风景对吧……【突然宁静的天空上出现了绚烂的“花朵” 一朵接着一朵的开放着，夜也随着热闹起来】今天…是万圣节呢。【望着街道上身着鬼怪的装扮，举着火把、拿着南瓜灯。在那游行的人们，在太阳西下后就要开始狂欢了】还记得么……【转头看着阿诺德
　　Alaudi
　　看着绽开的烟火，闭上眼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和散落的硝烟气味）什么？（万圣节的这天，有什么被遗忘了么
　　纳克尔
　　闭上眼，感受微风划过脸颊】只是问下还记得万圣节还有…[亡人节……明天得去扫墓呢……]啊、我忘了要说什么了…呵呵，抱歉。【睁开眼，从石头上下来，站在阿诺德面前】来参加下吧，偶尔当个普通人也不错的。【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糖果，拆开包装袋，抓一把放入他的口袋，牵起他的手，朝教堂走去】不行的话…就当陪陪我吧。
　　Alaudi
　　静静听着他说话，他的发蹭过脸颊微痒，直到他停下来掩饰似地说他忘记，在他起身之前恢复了坐姿，他将糖塞进右侧的口袋，然后让我陪着他去参与这场自己从来没有加入过的盛会。被他牵着走向教堂，低头看了看有些鼓起的口袋，原本不想去这么多人的地方却也不想拒绝，却默默怀着这样的矛盾跟着他前行）
　　纳克尔
　　走出小径便看到原本宁静的教堂外挤满了人，小贩在那热情地叫卖着舞会假面，孩子们挨家挨户地讨要糖果，不时也向街上的游人们伸手，人们着装怪异，庆祝丰收的秋季，原本寒冷的天气此时也温暖起来，向小贩买了一盏南瓜灯，当做照明】怎么样，很热闹吧？【耳边不时的响起“不给糖就捣蛋”和人们玩咬苹果、驴子的尾巴游戏时的笑声
　　Alaudi
　　太吵了。（淡淡地看着喧闹的人群，取出两颗糖果放进了某个孩子的纸袋里，整理了一下围巾，天气好像变得暖和起来。南瓜灯向地面投射出诡异的笑脸，擦身而过的行人无一不身着奇装，沿路嬉戏的孩子分享着讨到糖果的喜悦，口袋渐渐变空了，伸手摸了摸，只剩下最后一颗）
　　纳克尔
　　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家门口的小巷前，因为偏僻而安静了不少，但还是有着浓郁的节日气息】阿诺德，【侧过身望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摊开手】不给糖就捣乱哦。【伸出一只手指】一颗就行。
　　Alaudi
　　回到了出发地的两人站在灯下，夜风卷着小小的音符吹过，靠在门边，看向他伸出的手，拿出剩下的那颗糖果，拆开玻璃纸，放进自己嘴里，脸上一抹得意的微笑）
　　纳克尔
　　诶~~~~~不是吧……【看着一脸得意的阿诺德，心里不爽起来】那、我可要捣乱了…【上前吻上他的唇，伸入自己的舌，卷起他口中的糖果含入自己口中，分开唇随即把一颗糖塞入他的口中】以防你捣乱啊。【微笑着，转身进门
　　Alaudi
　　葡萄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来，他凑上前取走那颗原本属于他的糖球，再塞入另一颗凤梨味的软糖，也许他不会留意到两种糖的不一样，因为它们相同的，都是那么甘甜）这味道让人受不了。（看着他的微笑那样说着，决定了今天在此留宿的「恶作剧」
　　纳克尔
　　诶……【在楼梯上，看着擅自进门的阿诺德微微一愣】你不回去么……
　　Alaudi
　　今晚我睡这里，不接受任何反对意见。（反客为主地走向浴室，脱下靴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放热水准备沐浴
　　纳克尔
　　好吧……【走向衣柜，拿出浴巾和睡衣，放到浴室的门边】我放着了，晚安，我先睡了。【帮他铺好床，走到卧室躺到床上睡觉
　　Alaudi
　　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从浴缸里起身，开门取过毛巾擦干头发和身体，找到梳子将乱掉的发丝顺直，穿上绵拖鞋走向被铺。打了个呵欠，钻进被子里）
　　——————第二天————————
　　纳克尔
　　起身，望着还在睡的阿诺德，决定不吵醒他。穿好衣服，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一捧白菊，向门外走去】
　　Alaudi
　　浅浅的睡眠在他的脚步声中结束，睁开双眼瞄向他的所在，看见他捧着白菊花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待他走出房子之后起身洗漱，整理好着装朝着他最有可能在的地方走去）
　　纳克尔
　　一路走到教堂后面的墓地，因为还早人们还没来，行走着，在众多墓碑中找到那一个，然后在那前面蹲下，清除上面的杂草，放上新鲜干净的花，沉思着，陷入回忆】
　　Alaudi
　　穿过了不知多少条路，来到教堂的门口时刚好看见他往墓地去的背影，下意识地跟上他的脚步，悄无声息地看着他在某处石碑前停下脚步，站在远处看着他献上白得有些耀目的鲜花，静默着注视他的侧脸】……。
　　纳克尔
　　对不起……【注视着碑面，缓缓说出口，然后手撑着墓碑起身，自言自语道】再不走的话……他的父母就要来了呢……【转身，朝教堂走去
　　Alaudi
　　在这阵沉默中想起他的过去，微微敛起眉，这就是他的罪恶……从树后走出，迎上他诧异的神色】你还真是一直没忘啊……
　　纳克尔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忘……【望着阿诺德的双眼，别过头看向墓碑…】我现在的职业，也在时刻提醒自己啊……【风吹过，脖上的红巾随风扬起……
　　Alaudi
　　微微垂下双眼，两人之间又多了三十秒的空白】……回去吧。【沉闷的空气因为自己的话颤动，风吹散了自己几乎不可听闻的话语
　　纳克尔
　　【轻摇着头，望向教堂缓缓开口】我、还要去忏悔…忏悔我所做的罪孽……【迈开脚步，从阿诺德身边走过，随着动作带起一股微风，然后消散
　　Alaudi
　　淡然看着那块衬着雪白的墓碑，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他气息中参杂了悲伤，没有说话，胸中堆积的文字葬列深吸了一口气全部清除，不再打算打扰他，转身，路的那端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回到他的住所，静静地坐下，看着他枕边摆放的圣经，抚摸上有些粗糙的封面，思绪迂回】
　　纳克尔
　　【忏悔和祷告结束后，照着惯例拎着袋水果走在回家的路上，才刚入冬周围的积雪就可以和小孩比高，看着街上扫雪的人还有来教堂扫墓、祷告的人… 街道边还留着昨天狂欢的痕迹。甩甩头，把一切抛在脑后，径直走回家……
　　Alaudi
　　想了好多，垂下有些酸痛的眼睑，躺到他的床上睡去，时间一分一秒逝去，体温也在慢慢下降着，微微蜷起身体，吸入的空气也是冰凉的，室内室外都静得没有一丝生气，昨夜的欢乐在今天一扫而空，该不是因为灵魂都回来了才会这样吧……听说被灵魂穿过，就会像突然跳进冰水里一样……好冷……】
　　纳克尔
　　回到家，手拿着袋子，四处搜寻着阿诺德的身影，打开卧室的房门，看到蜷缩在床上的阿诺德，心惊】阿诺德，怎么了？没事吧？【放下袋子，跑到他的面前，半抱住他
　　Alaudi
　　听见他的声音，徐徐睁开了双眼，往常的湖蓝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看着他，伸出稍微恢复了体温的手抚摸他的脸颊】……他说了……他原谅你……【知道吗，那时候那个人的笑，就像以前的你那样，像太阳一样耀目呢
　　纳克尔
　　诶……是么？【望着他的湖蓝色的双眼，冰凉的手触上自己的脸】我有点不太敢相信呢…【握住他的手，闭上自己的双眼】但是……还是得谢谢你……【[也谢谢你…原谅我……我只是有点无法原谅自己罢了…]摆着一抹温和的微笑，紧抱住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