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里寻生路》小名若无知

8、收养 南城

　　南城陆家，书房内。
　　陆承砚动用了所有人脉资源，警方地毯式搜寻，周边山林、城郊废弃厂房、苏家烧毁的别墅、墓园，能排查的地方全部翻了一遍，一连数日，半点苏念的踪迹都没有。
　　陆时衍整日坐立难安，他跟着搜救队伍跑遍附近每一寸土地，嗓子喊得沙哑，双腿磨出细小的擦伤，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身影。
　　“还是没有消息。”陆承砚挂了一通电话，满脸疲惫，所有传来的答复都是一无所获。
　　沈清媛担忧地询问：“还没查清楚是谁绑走了念念吗？”
　　陆承砚摇摇头：“警察通过监控录像查到绑找念念的两个人，一个叫李四，另一个叫李华。”
　　“他们是无业游民，警察去过他们的住址，里面长期没住人，查了前往别处的车票，也没有记录。”陆承砚继续说道。
　　沈清媛拿着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是不是被他们藏在什么地方了啊？念念从小就过着贵族生活，怎么受得了苦日子啊？”
　　“念念聪明，两次见她就觉得她和时衍这年龄段的孩子不一样，不哭不闹，眼神看着过于成熟。”陆承砚对苏念的影响说出来。
　　“不可能吧，我怎么没看出来？”沈清媛疑惑，她好像没注意过。
　　陆承砚沉声道：“你觉得四岁的孩子亲眼看着父母死于火海中会不哭不闹？就连时衍都知道苏家二位离世，为此伤心哭泣，而且在苏家发生爆炸的墙体下有自制的□□的焦黑零件，那晚念念应该是去看这些东西的。”
　　陆承砚语气凝重：“她心里清楚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有人蓄意谋害她父母。”
　　门外，陆时衍静静站在墙边，父母的对话一字不落进到耳中，暗自握紧。
　　傍晚，废弃的苏家别墅附近。
　　一个和苏念一样大的女孩走了过来，细细瘦瘦的，衣服即破旧又单薄，她叫白疏月，年仅四岁半。
　　她生在贫困家庭，母亲生下就和她父亲离婚了，母亲闯入别人夫妻之中成了第三者，之后被原配当场抓到，在争执中失手杀人，最终入狱。父亲整日喝酒，不务正业，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没有经父亲的责任，一不顺心就对白疏月拳打脚踢，逼着她在外捡垃圾卖来的钱去买酒给他。
　　白疏月顺着捡垃圾的路线来到这里，看到这么好的房子被烧想着肯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走进废墟中寻找，什么都没找到，正要放弃回去时，无意间发现傍晚的晚霞照在粗壮的槐树树枝上的蝴蝶项链。
　　白疏月小跑过去，太高了就在废墟里找棍子把项链弄下来。项链下来后，她看了看感叹太漂亮了。她拿着项链往回走，走在路边。
　　陆承砚带着陆时衍去公司，司机开车路过苏家，在回来的路上刚好遇到白疏月，陆时衍坐在后座闷闷不乐，透过车窗看到白疏月手中的项链，那项链是他买给苏念的，苏念丢到树上后就在也没被取下来。
　　陆时衍让司机停车，车刚停稳就打开车门下车，跑到白疏月面前，白疏月吓了一跳，把项链死死护在怀里，还没等她开口，陆时衍先开口道：“把项链还给我，这不是你的东西，是念念的！”
　　陆承砚跟着陆时衍下车，走过来沉着脸询问：“时衍，什么情况？”
　　“爸，她偷念念的东西，这项链是我去年送给念念的礼物。”陆时衍解释道。
　　白疏月慌张起来，连忙说：“我没有偷，这是我在那大树上看到的。”
　　“那就是念念挂上去的，你还给我！”
　　陆时衍正要伸手去抢，被陆承砚阻止，他询问对面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白疏月害怕地看了看他们，犹豫许久开口：“白疏月，四岁，下个月过了生日就五岁了……”
　　她说话声越来越小，低头不敢看他们。
　　“我没有偷，这是我捡来的，我不知道你们还要。”
　　陆承砚看她快哭出来的样子，叹了口气：“你爸爸妈妈呢？我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商量一下。”
　　白疏月眼眶湿润，声音沙哑说：“我妈妈在监狱，爸爸……爸爸在家里，他要我捡垃圾卖钱给他买酒，我今天只捡了这些瓶子，不够买酒的钱，回去会被打的。”
　　陆承砚愣了一下，这世上还有这种父母，同样做为父亲，即使没钱也是自己的没出息，怎么忍心怪孩子让孩子捡垃圾卖钱。
　　陆时衍双手叉腰，装小大人一样教育她说：“那你也不能没有经过项链主人的同意就随便拿走。”
　　白疏月点点头，手背擦了擦眼泪：“知道了，对不起……”
　　她把项链抵还给陆时衍，陆时衍伸手接过，她转身离开。
　　陆承砚看着小女孩落寞的背影，心底一阵酸涩，下意识开口叫住她：“孩子，等一等。”
　　白疏月停下脚步，回过头，陆承砚语气温和起来：“天快黑了，要不要跟我们回家吃一顿饭？”
　　回到陆家，沈清媛看见门口站着的小女孩，先是眼前一亮，仔细看了看脸庞，微微一愣。
　　她悄悄拉了拉陆承砚的胳膊，低声询问。
　　“这孩子哪来的，根本不像念念。”
　　听完陆承砚简单说完白疏月的身世，沈清媛心口一软，心疼地看向白疏月，温柔开口：“别拘谨，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餐桌上，丰盛的饭菜摆在眼前，白疏月迟迟不敢动筷子。
　　在陆时衍示意下，她才小心翼翼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
　　闲聊间他们才知道，她平日里捡垃圾换来的钱给父亲买酒。偶尔剩下的零钱，最多只能买一个馒头，得分三次，能吃上三天。
　　沈清媛与陆承砚对视一眼，沈清媛轻声询问：“疏月，你愿意留在陆家，当我们的养女吗？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我们会好好照顾你，时衍哥哥也会陪你玩，不用再去捡垃圾，不用挨饿。”
　　白疏月愣住停下手中的勺子，抬起头看向陆家夫妇，眼眶慢慢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