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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下定决心打官司 下定决心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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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思瑶就醒了。窗外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映得地板一片斑驳,可她却没敢起身,只蜷缩在床上,双眼紧闭着假寐,心底的忐忑像潮水般反复涌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笃笃笃——清脆的敲门声轻轻响起,宋立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又克制:“瑶瑶,起了吗?”
她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应声。直到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郑重,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瑶瑶,我想跟你商量下孩子的事情。”
这句话像一道指令,让她瞬间掀开被子,快步走到门边,“咔哒”一声拉开了门。眼底的慌乱还未散去,语气里却带着急切:“怎么了?”
“瑶瑶,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再去和卢怀安谈一次?”
张思瑶沉默了几秒,随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好,就最后一次。如果能体面解决,对孩子们也好。”
“好。”宋立川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我回房间泡点茶,随时可以出发。”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多问,只给她留了整理情绪的空间。
张思瑶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拨通了卢怀安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卢怀安不耐烦又警惕的声音:“喂?”
“卢怀安,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还是藏不住一丝颤抖,“我过去找你。”
“你又想干什么?”卢怀安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警惕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不方便吗?”张思瑶反问,语气里多了几分倔强。
“刚搬了家,屋里乱得很,不方便招待你。”
张思瑶的心一沉,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我不是来打扰你,我只是想见见孩子们。”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后,卢怀安终究没再推脱,语气依旧冷淡:“地址我等下发你,晚上八点过来,别来太早。”
张思瑶没有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指尖冰凉。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心底既有想见孩子的迫切,又有对这次谈话的忐忑。
晚饭过后,宋立川发动车辆,朝着卢怀安发来的地址驶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辆行驶的轻微声响,宋立川偶尔会侧头看一眼身旁沉默的张思瑶,却没有多言。
车子停在一栋居民楼下,宋立川转过头,目光温柔又坚定:“我在楼下等你,别怕。”
张思瑶看着他眼底的暖意,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轻轻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一步步朝着单元楼走去。
上楼,站在那扇陌生的房门前,她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深吸三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不安,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门铃。
门被拉开,卢怀安头发凌乱,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看见张思瑶的那一刻,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耐,语气冰冷:“有事?”
“我想看看孩子。”张思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
“在学校寄宿,周六才接回来。”卢怀安嗤笑一声,语气敷衍到了极点,“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绕圈子。”
张思瑶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他,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卢怀安,你把他们丢在学校寄宿,只周六才接回来?”她一字一句,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我想把一鸣和一飞的抚养权变更回来,他们不能再跟着你这样下去。”
“那又怎么样?”卢怀安抬了抬眼,嘴角扯出一抹极具嘲讽的笑,语气傲慢又冷漠,“我能给他们最好的寄宿学校,最好的教育资源,比你能给的多得多,你凭什么跟我争?”
“他们需要的是陪伴!不是什么所谓的最好的资源!”张思瑶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十几年,都是我在照顾他们!你管过他们什么?你甚至不知道他们上几年级,不知道他们的班主任是谁,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你根本不配当他们的爸爸!”
“那是你自愿的。离婚协议是你签的,抚养权是你主动让出来的,现在反悔,晚了。”
张思瑶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稀烂。她微微弯腰,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近乎祈求地看着卢怀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卢怀安,算我求你……把孩子还给我。他们十二岁,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他们不能没有我。你怎么想我、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可孩子是无辜的,求你了,行不行?”
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卑微到了尘埃里,可卢怀安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冰冷的漠然,仿佛她的哀求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不可能。”他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也别去打扰孩子。”
“卢怀安!”张思瑶嘶吼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你不配当他们的爸爸!你根本没有心!”
卢怀安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似的,语气厌恶:“赶紧走。”
张思瑶僵在原地,心像被冰锥狠狠扎着,疼得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心,她的哀求,在他眼里一文不值。那些年的相敬如宾,那些短暂的温暖,不过是他演给她看的一场戏,一场欺骗。
她缓缓抬起手,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冰冷的家——客厅空空荡荡,没有孩子的玩具,没有他们的作业本,没有一丝一毫他们存在过的痕迹,连空气里都透着冷漠。
她转身,一步步走了出去,没有丝毫留恋。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舍与软弱,都化作了决绝的力量。
——这场官司,她必须赢。不为别的,只为她的一鸣和一飞,为了给孩子们一个真正的家。
走出单元楼,张思瑶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双眼。
早已等候在车旁的宋立川,看见她出来的那一刻,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他没有多问,没有多言,只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裹在她的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扶她坐回车里。
“没事了,瑶瑶,没事了。”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语气里满是心疼,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有我在,没事了。”
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张思瑶靠在宋立川的肩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委屈、绝望、不甘、愤怒,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哭得撕心裂肺。
宋立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递过一个温热的保温杯,轻轻放在她手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的,都过去了,有我陪着你。”
她哭了很久,久到眼泪流干,久到声音沙哑,久到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哭够了,她缓缓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可眼底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软弱与绝望,多了几分坚定与决绝。
“宋,”她声音沙哑却坚定,“打官司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孩子接回来。”
“我知道了。”宋立川递给她一张纸巾,轻轻帮她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语气笃定又安心,“一切都交给我来安排,张律师我来联系,他马上就过来,咱们一定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