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
-
贾赦绕过照顾他的丫头婆子，偷偷去往东院。
东院产房外，荣国公夫人和贾代善正焦急的等待着史氏生产。
而产房里的丫头婆子也正一盆盆血水往外出端。
看着丫头婆子往外头端血水，李希后悔了，不应该让贾赦来的，孩子还这么小，吓到了怎么办？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李希道。
贾赦不肯，他还没看过生孩子呢，也不知道孩子怎么从太太肚子里出来，他要看。
两人僵持着，就在李希准备想办法吧贾赦弄走的时候，产房婆婆惊慌的跑了出来，“不好了，奶奶难产了，胎儿横着了。”
躲在暗处的两人向那婆子看去。
“怎么会这样？”荣国公夫人和贾代善脸色难看。
“奶奶这胎本来就弱，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奶奶就心绪不定，大起大伏，又折腾了这么久，保大保小大爷和太太尽快决定，不然两个都会有危险。”产婆飞快解释道。
贾赦慌张的看着李希。
李希直言道：“当然是保大了，你难道以后不想看到你母亲了？”
没有生出来的孩子就没有人权，难产保大保小这还用考虑？
荣国公夫人和贾代善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做这个决定。
“太太大爷，要早点决定，时间不等人。”
荣国公夫人捏起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保小。”
贾赦猛得冲了出去，“不行，保大，我要我母亲。”
荣国公夫人和贾代善看着贾赦突然冲出来，有些惊讶有担心，“赦哥儿，你怎么来了？”
贾赦气呼呼的看着贾代善和荣国公夫人，刚刚想生气，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保大，我要我母亲，我要我母亲......”
贾赦说着哇哇大哭。
“可是，你母亲肚子里是贾家的子嗣......”荣国公夫人有些为难。
“我要母亲，我要母亲......”
产房中，赖嬷嬷给史氏擦着额头上的汗，红着眼睛安慰道：“奶奶，赦哥儿来了，赦哥儿来了。”
史氏眼泪落了下来，压抑着声音哭了。
刚刚外头的事情她当然也听见了，当太太说了那句保小，天知道她有多绝望，她万万没想到赦哥儿居然来了，还在外替他争取。
“奶奶好福气，哥儿心疼奶奶，但是先别哭，省着些力气。”另外一个稳婆劝说道。
史氏强压情绪，配合着稳婆的动作。
贾赦哭的这样伤心，荣国公夫人和贾代善也没办法，只能依了贾赦说保大，但是稳婆进去之前，荣国公夫人还是说：“尽量小的也要保住。”
稳婆应下，转身走进产房。
等稳婆进去，荣国公夫人才得空询问贾赦，“我的儿，你怎么跑来这里了？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我让嬷嬷送你回去休息。”
“不行，我要守着。”贾赦哭着拒绝。
万一他要是进去了祖母和父亲又保小了呢，他不能失去母亲。
贾赦不肯离去，他就要在这里陪着。
荣国公夫人和贾代善都犟不过他，即使贾代善凶他，他害怕归害怕，还是硬着脖子不肯离去，即使说要揍他都不成。
最后荣国公夫人和贾代善无奈，只得由着他，但还是让他不许乱跑，不许捣乱。
贾赦红着眼睛坐在贾代善旁边，乖乖的等着。
李希赞许的表扬道：“今天表现不错，以后有这样的选择题，一定要选保大，未出生的孩子没有人权，你母亲是独立的生命个体，要尊重她的生命权，健康权。”
听到李希的赞许和表扬，虽然还他还搞不懂什么是人权，但是他知道自己没错，和还没出生的弟弟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母亲。
贾赦在外等，突然产房发出一阵喜悦的声音，“正过来了正过来了，奶奶，可以用力了......”
听着产房的声音以及史氏的一声痛呼，过了一阵，产房出现了一个婴儿的啼哭声。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荣国公夫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总算是生了。”
一旁的贾代善也是松了口气。
产房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不多时，产婆把孩子从产房抱了出来给荣国公夫人和贾代善看，“恭喜大爷，太太，是一个小少爷。”
贾代善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欣喜非常，他们荣国府总算是又添丁了，虽然已经有赦哥了，但是也就赦哥儿一个男孩，对于武将之家来说，还是太少了一些。
“我看看我看看。”贾赦挤了进来。
产婆降低身子，贾赦也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
只一眼，贾赦就十分的嫌弃，“好丑。”
荣国公夫人摸了摸贾赦的脑袋笑道：“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你当时也这样，等养养就好看了。”
听到荣国公夫人的话，贾赦只觉得天塌了，他以前这么丑的吗？
贾赦想到他以前这么丑的，哇的一声又哭了，“我没有这么丑，这样太丑了，我不要这么丑......”
荣国公夫人连忙把贾赦抱了起来哄，“不丑不丑，我们不丑。”
因为贾赦哭闹，荣国公夫人连忙吩咐贾代善在这里照顾着，她带着贾赦回正院，顺便再去给荣国公报喜。
荣国公得知史氏生了一个儿子也是异常高兴，确实，荣国府的子嗣有些太单薄了，隔壁宁国府好歹有贾敷和贾敬，荣国府只有贾赦一个。
“赦哥儿这一辈便是从文，二哥儿的名字，你觉得单字一个政如何？日后便是要从政的。”荣国公问道。
“我觉得挺好的。” 荣国公夫人道。
李希木着脸，哪里好了？秦始皇就单字一个政，贾家的儿子和秦始皇同名是要做什么？
李希真的觉得贾家对政治敏锐度一点都不行，全家上下都不行。
但是李希也没有直接提，毕竟贾政都不叫贾政了那红楼还叫红楼吗？他怕他蝴蝶一扇剧情就整个乱套了，到故事开始的时候贾家都还没完蛋，他这一扇别提前给扇完蛋了，毕竟他上辈子也是老师，没有什么政治方面的觉悟。
“赦哥儿呢？你觉得弟弟叫贾政怎么样？”荣国公询问道。
想到今天看到的丑弟弟，贾赦眼睛一红，又想哭了。
“怎么哭了？”荣国公将贾赦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弟弟好丑。”贾赦伤心道。
荣国公连忙安慰：“刚出生就是这样的，养养就会好的。”
贾赦擦了擦眼泪，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荣国公又抱着贾赦哄了许久，直到把孩子给哄睡着了。
等贾赦睡着后，荣国公夫人才将今日史氏难产她想保小的事情给说了，“当时事情紧急，我也只能保小。”
“不是什么大事，史氏嫁进来本就是为我们家生儿育女，这世上大多都是保小，而且史氏福大命大，不也挺过来了吗？史氏能理解的。”荣国公安慰道。
荣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荣国公夫人也懒得纠结这个，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贾家，及时史氏心里为此有了疙瘩她也不介意。
等史氏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见史氏醒了，赖嬷嬷喜极而泣。
“奶奶终于醒了，恭喜奶奶贺喜奶奶，生了一个小少爷。”赖嬷嬷恭贺道。
史氏勉强笑了一下，开口问道：“赦哥儿呢？睡着的时候我听到他在哭，可好些了？”
“赦哥儿看到小少爷刚出生的模样，觉得太丑了，才哭的。”赖嬷嬷解释道。
史氏笑了笑，“那孩子还是莽莽撞撞的。”
“刚刚小少爷被奶娘抱去喝奶了，奴婢让奶娘抱来给奶奶瞧瞧。”赖嬷嬷道。
史氏点了点头。
很快，奶娘将贾政给抱了过来。
史氏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轻笑一声，“确实挺丑，不怪赦哥儿会吓到。”
赖嬷嬷打趣道：“奶奶怎么和赦哥儿一样，小少爷才出生，自然是小的，养几日就好看了。”
“抱下去吧。”史氏道。
奶娘将贾政抱了下去。
等奶娘都走了，赖嬷嬷又打发了丫头，等人都走后赖嬷嬷才道：“奶奶怎么了，国公爷给小少爷取了名字，单字一个政，说我们小少爷日后是要从政的，小少爷这里太太也允许奶奶自己抚养，奶奶不高兴吗？”
史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自然是高兴的。”
“老奴伺候奶奶这么多年，最是了解奶奶的性子，奶奶是因为生小少爷的时候的事情对吗？”赖嬷嬷道。
史氏眼睛一红，她脑海中怎么都忘不掉那一声保小。
“赖嬷嬷，你知道我当时听到那两个字保小有多害怕吗？”
听史氏这么说，赖嬷嬷眼泪一下落了下来，“我可怜的奶奶。”
史氏也跟着流泪，她当时害怕极了，她怕再醒不过来，她还想活着，她不想死。
“如若不是赦哥儿突然出现，我怕是早就不在了。”史氏后怕极了，身体还在发抖。
“好在奶奶挺过来了。”赖嬷嬷道。
“对呀，我挺过来了。”史氏闭上眼睛，她虽然是挺过来了，她为何还是觉得悲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