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亲你一下，不准哭了。 交换秘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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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被捧脸开始，裴硕的眼泪就立刻按下暂停键了。
可能祁景年今晚意识混沌，听到窗户被雨打得越来越激烈，才以为是裴硕哭得越来越狠，眼泪砸在地砖的声音越来越大。
裴硕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应他，而向来要求裴硕句句有回应的祁景年，也没有再强调这声称呼，让裴硕说个“嗯”。
祁景年就着这个姿势，问：“来找我是因为想见我吗？”
裴硕原本躲开了视线，却因为这个动作不轻不重被拍了一下脸，于是又把视线放回去，和祁景年对视。
“不是。”他说。
祁景年原本噙着笑，听到这么一个达不到预期的回答，笑意反而更深了。
“那你是想……”祁景年的姿势从双手捧着裴硕的脸，变成了搂着裴硕的脖颈。他们的呼吸能够彼此纠缠。
手从洁白衬衫衣领钻入，沿着后颈一路向下，祁景年感受到了手下的触感，并不细腻，而是过分的……粗糙。
摸上去很奇怪。祁景年想逗弄人的心思散了，又没忍住多摸了两下，见裴硕没什么反应，就想解开他的衬衫扣子一探究竟。
手刚从衣领抽出来，离开裴硕的脖子，手腕又被裴硕一把抓住。
“别讨厌我。”裴硕这时候眼睛又盯紧了祁景年，像是想看穿他，声音里满是惶恐，“不要讨厌我，我不恶心的，不讨厌……可以吗？”
“没喝酒也装醉？”祁景年被抓着手，看起来也没有任何不满，“能别再给我瞎扣帽子吗，裴总？”
……明明是你一直觉得被我碰很恶心。
“几点了？你到底洗不洗澡？”祁景年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连带着裴硕抓着他手腕的手也跟着动起来，“我看你里面的衬衫没脏，应该也不需要洗澡吧。”
“还是不委屈裴总在我这小破浴室里沐浴了。”他把手腕怼到裴硕眼前，“放开吗？”
谁知道他这一开口赶人，裴硕更是一只手牢牢圈住他两只手腕，重复道：“我不恶心。”
“……”祁景年不得不仔细回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出了让裴硕误以为自己觉得他恶心的行为。
……你碰过的东西我不要，赔我件新的。
……怎么？被我碰让你很恶心吗？
……你更恶心知道吗？
好吧，行。
确实有。
祁景年难得沉默了，在裴硕看来他是恶心到连话都不想对自己说的意思。裴硕像是蛛网上挣扎的飞虫，拼尽全力后就认命般安静下来，他滚了滚喉结，松开手，垂在身侧——
脸颊被软软地碰了一下。
裴硕触电般抖了一下，被吓到了，湿漉漉的眼睛睁大，看向主动亲他的人。
“好了吧，裴总。别总对着我臊眉搭眼的，我又欺负不到你，成天像个怨夫似的干什么。”祁景年刚刚踮着脚才勉强亲到，这时脚跟着地，也没有后退，抬起手等了一会儿，见裴硕还无动于衷，这才不满地把那只抬起的手往裴硕脸上招呼。
“低头啊，显你个子高了怎么？”
裴硕又像一开始那样俯身低头，做足了心理准备。
祁景年要亲我了。
可是祁景年有女朋友。
但是，祁景年，叫我老公。
所以我可以，被祁景年亲。
裴硕想得很美，只不过祁景年并没有要再额外给他一个亲吻的意思，那只手穿插-在裴硕的发丝间，摸了摸，就离开了。
“知道你喜欢我了。我没说你恶心。”祁景年说，“但是在我面前不准哭，我不喜欢。”
裴硕忙点头，“我不哭。”
祁景年看了他一会儿，确定没有再矫情地要哭或者要说什么听起来可怜的话的迹象之后，走到洗手台跟前，把台子底下脏衣篓里的那件西装外套拎出来，裴硕过去说不要洗了，丢掉吧，又被祁景年剜了一眼。
衣服被泡到混有洗衣液的水池里，祁景年双手泡进去压衣服，“你现在可以留下来洗澡，也可以回你该回的地方。”
“我……”二选一，裴硕硬是给自己造出第三条路，“你今天过生日。”
祁景年折磨衣料的手停下，回头，“谁跟你说我今天生日？”
不管是员工入职登记还是在身份证等各种地方，祁景年的生日都不是在今天，因此裴硕记错了生日，还为此大晚上一言不发就上门的举动，显得特别没有逻辑，更像找的借口。
祁景年：“你就算说是想追我才来的，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没有想追你。”裴硕说。
祁景年迅速把脑袋转回去，对准看起来被揉搓得没眼看的衣服，手上更用力地去洗，“随便你。”
“我没有想让你追我。”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裴硕问，“阳历生日，七月二十一。”
“你找什么人给你查我的资料？”祁景年很心疼他浪费的那些钱，“太不靠谱了吧，查错人了，你查的是我弟的资料。”
裴硕发现，在提到“我弟”的时候，水翻搅的声音十分剧烈。
金助查到的半小时前祁景年所在的位置，裴硕还没来得及看并回复消息。除此之外他并没有查过祁景年的其他，能找上门也全靠对祁景年入职登记表的记忆。
入职登记上的出生年月，确实不是七月份，可是裴硕就是坚信祁景年的生日在今天。
因为记忆里，穷到永远不买早饭的祁景年，只有在七月二十一号这一天才会突然多出一大笔现金。
和往常一样，裴硕在早餐窗口为祁景年打包早餐，考虑到祁景年前两天肠胃炎，他没有选祁景年爱吃的重油重辣，买了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烫手的红豆味豆浆。
刚结完账，却听见隔壁窗口熟悉的声音。
“要一碗方便面，两根肠，酱香饼要辣的，一份，再来杯豆浆，红豆味的还有吗？”
祁景年单手插着口袋，气定神闲地买了一堆早饭，负责打饭的阿姨挨个看窗口前放着的几杯豆浆，最后表示只有原味的。
“都没有吗？”好不容易有钱了，祁景年不想委屈自己喝不喜欢的口味，去看自己旁边的窗口，那边的豆浆比这边多了一倍，“那边有吧。”
“我有。”
祁景年闻声抬头，才发现裴硕一直站在两个窗口中间的过道，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裴硕手里拿的东西。
在裴硕转学到现在的半个学期里，所有他想让自己帮忙转交给徐娇研的早餐，最终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而裴硕居然还不知道，还每天坚持买早餐。
看看今天买了什么？
……不是我爱吃的。
“有就有呗，炫耀什么。”祁景年说完，把揣进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本来是只想从里面拿一张出来付早餐钱的，可是破校服口袋浅，好几张红色钞票跟着掉下来，祁景年略慌乱地弯腰捡。
“你为什么会有钱？”裴硕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你为什么会杀人？”。
“只许你有钱，我不许有？”祁景年把那些钱仔细叠得整齐，折了两次，没再放裤子口袋，而是将口袋里剩余的几张拿出来，一起攥在手心。
“起开别挡我路。”祁景年付了钱后两手手腕上挂着飘香四溢的食物，有路偏不走，就要让裴硕给自己让路。
只是走到裴硕面前，祁景年刻意解释了一句：“过生日，爸妈给的钱。我有爸妈。”
七月二十一日，是祁景年的生日。裴硕只记住这个了。
从那天起，每年的七月二十一日，裴硕其实都有准备生日礼物，想要找机会送给祁景年，想祝他生日快乐，不要再不开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年这一天的祁景年都格外不好相与，平时还能平和地说两句话，交接一下早餐，到这一天裴硕却明显感觉到祁景年披上了坚硬的外壳，谁来都敲不开。
而且除了这一天，裴硕确实没能观察到祁景年还有哪天会突然有钱。他一直都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好像多花一分钱都是罪大恶极。
裴硕记祁景年的生日坚定地记错了这么多年，还有一个原因——这是祁景年亲口告诉他的。
祁景年说什么他都信。
“对不起。”裴硕说，“我好像……记错了。”
衣服洗得压根不能要了，但祁景年给泡沫洗掉之后，从手边架子上拿了个衣架把衣服挂上，又把衣架挂到淋浴大顶喷上，边忙活边说：“你记对了也没用，我从来不过生日。”
弄完，他胡乱用袖子擦掉额头冒出的细汗，转身时却被什么东西晃到眼睛。
他看向光源，是洗手台上那颗红宝石驳头链，在这个角度刚好能反光。
突然想起什么，祁景年把手伸进短裤的口袋，再拿出来的时候是握着拳头的。
拳头张开，手心里躺着一条金项链，吊坠是薄薄一片小汽车形状，在车窗和轮胎处有珐琅彩点缀。
“生日礼物吗？”裴硕明明知道了今天不是祁景年生日，却还要问，问完立刻说：“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祁景年：“是生日礼物。不是我的。”
祁景年走到镜子前，把项链给自己戴上，发现戴不上后又去找裴硕帮忙，把项链给他，“这是我弟的。应该是生日礼物吧，我不知道。他不过生日也有礼物收。”
裴硕接过项链，那个扣就是难扣上，他只好把脑袋凑得快贴到祁景年的后颈，聚精会神地与指尖微小的金属扣斗争。
大概过了一分钟，祁景年又往前走一步，不让裴硕扣了。
“算了，也不是很想戴。”他说，“可能我脖子比我弟粗吧，所以戴不上。”
裴硕没说什么，只是目光流连在看上去打个喷嚏都容易断的细颈。
“我告诉你个我的秘密。”祁景年忽然说，“你也要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
“这个项链是我偷的。”链子挂在食指上，祁景年炫耀似的拎起来在裴硕面前荡两下，幸灾乐祸的语气，“祁皓添这么多年还是没什么长进，每次都能让我得逞。所以不能怪我偷，要怪他脑子蠢。”
裴硕要说话，祁景年打断他，“现在该你说了。”
“你后背上的那些疤，怎么弄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亲你一下，不准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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