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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基地的氛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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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氛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将军和顾昂之间那种无形的、紧绷的张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亲昵、更放松的相处模式。夜铮依然严厉,但看向顾昂时,眼底深处那层冰封的戒备彻底融化,只剩下一种近乎纵容的专注。而顾昂,他依然赤着脚在基地里跑来跑去,帮忙做这做那,哼着歌看星星,但他待在夜铮身边的时间明显变多了,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指挥室角落,或者靠在夜铮办公室的门框上,银色的眼睛追随着夜铮的身影,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满足的快乐感。
士兵们都不是瞎子。更何况,那天晚上指挥室里发生的“袭击”事件,早已通过几位当时在场的军官一边发誓保密后一边添油加醋地在小范围流传开了。结合将军后来对待顾昂的状态,以及顾昂现在对将军直呼其名、将军居然毫无异议的态度……再迟钝的人也品出味儿来了。
最先“胆大包天”的是跟夜铮时间最久的一批老兵油子。一次午餐时间,夜铮难得和顾昂一起在军官食堂的小隔间吃饭,几个老兵端着餐盘路过,其中一个故意大声咳嗽了一下,对着夜铮挤眉弄眼:“头儿,气色不错啊!看来最近……休息得很好?”
夜铮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两个字:“滚蛋。”
老兵们哄笑着跑了。顾昂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又看看夜铮:“他们为什么笑?”
夜铮面无表情:“吃饱了撑的想死了。”
顾昂“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他的营养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试探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第二天,顾昂在维修车间帮忙调试一台老式机甲的外骨骼关节时,旁边两个年轻的技术兵一边递工具,一边互相使眼色。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小昂啊,跟将军……处得挺好?”
顾昂正专注地用指尖引导着能量线路,闻言头也没抬,很自然地回答:“嗯,夜铮很好。”
技术兵被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和同伴对视一眼,忍着笑继续问:“那……将军对你好吗?晚上……咳,休息得好吗?”
这次顾昂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银色的眼睛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个纯粹的、开朗的笑容:“很好啊。夜铮很照顾我。谢谢你们关心。”
他的态度太坦然,太干净,反而让想搞点颜色玩笑的技术兵有点不好意思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啊,那就好,那就好……祝福你们啊!”
“谢谢!”顾昂笑容更灿烂了些,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忙他的了。
类似的情况越来越多,虽然有夜铮的死亡警告在前,但是黑渊什么样的士兵都有,就是没有怕死的。在走廊遇见,会有士兵笑嘻嘻地说“将军夫人好”;在训练场边,夜铮指导格斗时,会有士兵在下面吹口哨起哄;甚至有一次,夜铮带着顾昂去视察新部署的轨道炮阵列,负责操作的士官在汇报完毕后,憋着笑补了一句:“请将军和夫……咳,和顾昂同志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每一次,顾昂的反应都是同样的。他会很认真地听对方说完,然后露出那种毫无阴霾的、开朗的笑容,清晰地说:“谢谢!”“也祝你顺利!”“大家辛苦了!”
他完全没有“害羞”这种概念。别人的调侃、祝福、甚至带着点颜色的起哄,在他听来,似乎都只是单纯的、表达善意的语言。他接收了,然后按照逻辑,给予感谢或回应。那种纯粹和坦然,反而让许多原本想看好戏、想逗弄一下这个漂亮的小夫人的士兵,感到一丝自惭形秽,进而变成了真心实意的祝福和爱护——当然,搞事和调侃的还是不少,毕竟军营生活太枯燥,有这么点“乐子”实属难得。
而夜铮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是将军,是这座基地、这条防线、乃至第七星区无数士兵眼中最高不可攀、最冷酷强悍的象征。他是指挥官,是帝国年轻一代的代表,是总部挂了名的刺头,是虫族战线最前沿那条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疯狗”。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用绝对的威严和实力压制一切。他应该对所有的调侃、揶揄、甚至冒犯,都报以冰冷的无视,或者更直接的惩罚。
但……
当那个憨头憨脑的新兵在搬运物资时,看到顾昂牵着他的手走过,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喊出“将、将军和夫人慢走”时……
当那几个被他罚去扫厕所的老兵,隔着老远看到他,挤在一起发出猥琐的“嘿嘿”笑声时……
当他的副官林勉,那个一向最严谨刻板的家伙,在呈交报告时,眼神飘忽,嘴角可疑地抽搐,最后忍不住小声说“将军,您……注意身体”时……
这个帝国最年轻桀骜的少将,居然——
耳朵红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大片大片的红,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从耳根内部透出来的、淡淡的粉色。在他古铜色肤色和冷硬侧脸线条的映衬下,那一点点红晕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尤其是在他身边的顾昂毫无所觉、依旧用清亮的声音回应那些祝福和调侃时,那抹红晕似乎有加深的趋势。
夜铮会立刻用更冰冷的表情、更严厉的语气、甚至直接罚人去跑圈或加练来掩饰。但越是如此,士兵们私下里笑得越欢。他们发现了比虫族突袭更有趣的事情——他们那位好像永远不会有情绪波动的铁血将军,居然会因为这个漂亮得像星尘一样的小夫人,而露出近乎“害羞”的破绽。
这简直成了黑渊基地艰苦戍边生涯中,最让人振奋和津津乐道的秘密乐趣。
夜铮对此毫无办法。他不能真的因为下属欠揍的祝福他和顾昂而把人军法处置。他只能浑身散发着更低的气压,用更可怕的工作量“折磨”那些跳得最欢的家伙,然后……在没人的时候,把那个始作俑者——依旧懵懂无知、只会软软叫他“老公”的顾昂——压在身下,变本加厉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