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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易碎 池年重新抱 ...

  •   池年重新抱着云珀向屋中走去,她已经不再咳嗽了,只是身上体温低的吓人,面色如纸,眼皮微闭,他加快了脚步想把怀中易碎的人儿放在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池年,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云珀说出的话都带着气声,却还是在安慰池年,他很是不忍,只能收紧了自己的怀抱,让她贴近自己一些,试图传递体温让云珀感觉舒服一些。
      “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对你动气的。”池年的声音低低的,他回想起自己刚刚的样子不敢高声言语,懊恼里掺杂了几分心疼。
      察觉到怀里的人想往下跳的意图,池年停下了脚步,他眉梢多了些疑惑,嘴张了张还没等他说话,云珀就用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身子轻盈地跃了下去,她踮着脚与池年近距离对视。

      今日不知是阴历几日,月亮圆的很,大玉盘挂在天上,撒下的月光把池年的影子拉的很长,完全遮盖住云珀的身影。池年此时的眼球上依然有血丝,没有刚刚充血那么严重,眼瞳如金箔一样闪着光。
      “以往这种处境下,我都是独身一人,从来没有思考过如果有人为我担心,我该如何做。”云珀声音不再沙哑,她说出的话虽然慢但胜在清晰流畅,她松开了环着池年的手,转而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同向前走了几步。
      她的手还是冰凉,池年能感觉到身边的人还在逞强,她走路虽然轻盈,但步伐在飘,池年心中的担心一分未减少,只能跟着她的步伐慢慢挪动。
      “我从未让曲清和小枫知道我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落入悬崖我便自己爬上去,乱箭射穿我便拔了箭躲起来,烈火焚烧我便将焦炭皮肤剥离再长出一层…”云珀轻描淡写在前面念叨,池年的心像被无形之手攥紧一样,有些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来,他脚步停顿,云珀一下子身子前倾,没拉动后面的人,让她又被扯了回来。

      她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池年打横抱了起来,冰冷的雪地被灼热的岩浆烫出了一个大洞,池年的脚步很快,他的心在颤抖,不愿再让云珀走哪怕一步。离池年的面庞又近了些,云珀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点,“我总觉得,不致命的伤,扛一扛就过去了,没必要让身边人费神。”
      她肯说,池年却不肯再听,他进到了值夜人新给他们换的一间别墅里,没顾得上开灯,用猫科动物优越的夜视能力一路奔到了楼上,直到把云珀放在床上,他终于把胸口憋闷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那我对你来说重要吗?”
      池年单膝跪在床边,他拉过云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敞开的领口露出充满肌肉的部位,云珀的手依然冰凉宛如毫无生机,接触到池年滚烫的皮肤时几乎要被烫伤。她没有缩回自己的手,而是也跪在了床上,她又搂住了池年的脖子,对着他紧抿的双唇亲了下去,用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池年的嘴闭得很紧,她毫不在意,像抹润唇膏一样,一寸一寸把唇纹的褶皱浸润。云珀的眼睛没有闭起来,眸光温柔,只是好似没有聚焦。
      池年微一偏头躲过她的吻,云珀被带着身形摇晃了几下,要摔在床上时被他又捞进怀里,金色的眼瞳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池年从未感受过这样憋闷的心情,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的直言不讳他的大胆坦率如今派不上一点用场。
      “自然很是重要。”云珀在他怀里有些费力抬起头来,她的体温终于有些升高,整个人有了些许血色,她的发丝缠绕在池年手上,眼里也有了神光。
      “不过,我没有那么脆弱。”云珀转身从池年怀里钻出,让他半倚靠在床头,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重新窝了进去。
      她拉过池年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正是因为重要,才不想让你太过担心。”

      池年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情绪,他一直以来都是上位者的姿态掌控一切,他讨厌秩序之外的任何事情,唯独她是例外,像是抓住了,却又像水中的月影,微一颤抖,又会破碎。
      池年的手在她心口位置捂了又捂,手中似有明火想要把那坚冰融化。
      “我想掌控你的一切。”池年话说出口的时候,又觉得不妥,太过强硬了,可怀里的人无端笑了起来。
      “那我当时说把命给你时,你就应该答应的。”云珀说着,也摸上了池年的手,像盘核桃一样,把他大拇指上的戒指取下放在自己手心摩挲起来。
      “那不一样,我不希望你受伤,不愿意让你独自面对,我…”
      云珀在池年怀里翻转,跪在了他双腿之上,整个身子都趴伏在他怀里,没有一丝间隙,她再一次吻住了池年。
      这次他没有躲更没有拒绝,猛烈的回应让云珀的手不自控收紧,手指尖陷进池年的皮肤留下不浅的抓痕。
      很痛但不再憋闷了,池年忘情亲着面前的人,恨不能将他满腔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他用手托住云珀的身子,唇齿间皆是爱意弥漫。

      云珀像是彻底缓了过来,她的手顺着池年臂膀向上摸去,将自己的手指放在池年喉结处感受他吞咽的动作。
      “琉璃心易碎,赤子心难求,池年,我会学着与你一同面对,被你掌控。”她一边说着,又亲上了池年的耳垂,留下了齿印。
      池年吃痛轻哼了一下,想推开身上的人,“你中毒未愈,不能…”
      “以后我听你的,现在,你得听我的。”
      云珀跨坐了上去,虽是从上到下的角度,可池年实在太过完美,精致立体的下颌线没有一丝赘肉,像刀锋又像山峰,划过她井然有序的生活,闯了进来,却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她的心里可以为池年建起一座山,只要她愿意。

      池年的戒指太过大了,套在哪个指头上都晃荡,他的眼睛真是明亮,比戒指上折射出的月光还让人难以忘怀。云珀把戒指套还给了池年,拉过那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衣服,随着她的动作,池年眼前出现了完美无瑕的白璧。
      这是他生活中的例外,无论是从第一面还是如今,每一次都在他不曾逾越过的边界徘徊,她与会馆中任何一个妖精都不同,她的想法心绪甚至与自己前半生所知是相悖的,可还是会被她所吸引。
      他的手沿着面前纯白的玉璧勾画,熟悉的感觉,陌生的触感,仍然还是冰冷。池年的手掌很宽,一整个覆盖住了面前人的后腰,他把她拉至身前,把头深深埋进了雪里。
      柔软冰冷的雪,不会被他的温度烫化,而是汲取他的体温,云珀的手也伸到了池年的红发中,把他的发结解开捋顺,纤细的手指按动头上的穴位,颤动的睫毛眨了几下闭了起来。
      他这次很是小心,面前的人像易碎的珍宝,是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池年,你现在可以掌控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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