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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醋意 “所以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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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说她的功夫到底是跟谁学的?”
池年和西木子在石桌两端分别坐着,会馆中八角亭的夜晚一如既往,水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月色,远处会馆长街上灯火通明。
西木子捻起面前一粒花生米抛入嘴中,酒已经下了大半仍不见醉意,
“所以你干嘛执着于这种问题?”
池年又喝了一杯,今日这酒樽里的大半都是他喝的,
“不知道,当日潘馆长提了一嘴,我就一直记得,他说云珀这功夫,没个正经师父肯定学不了这么出神入化,从那时我一直很在意,她究竟是跟谁学的功夫。”
一口气说了许多,眼神却一直盯着水中的月亮,风吹皱湖面,月影碎裂,转而又重新变得完整。
西木子也跟着池年的目光向远处眺望,
“她之前的生活,总归都是没有你的,深究无用。”
“我知道,可就是忍不住。”
池年又要往杯中倒酒,却被西木子拦了下来,
“真要好奇就回去问问,在我面前喝个酩酊大醉算什么样子。”
池年摇头,把西木子的手拨到一旁,
“我问不出口。”
西木子却像是得到了问题的答案一样,
“你这醋意来的莫名其妙。”
池年听完笑了起来,先是无声,转而轻笑,不多时变成哈哈大笑,还锤了两下桌子,
“我吃醋吗?西木,别瞎说了,哈哈哈哈哈!别瞎说…”
“别憋着,池年,去问清楚吧。”
云珀打开门看见一身酒气的池年不觉有些好笑,伸手去抱却被拒绝,
“怎么了池年?”
池年说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错过了太多云珀的生活,想要了解却无从开口,这样的自己太不像自己了。
水端到面前时,云珀关切的眼神让他有些动摇,池年把水一饮而尽,喝点太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让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从未见过池年这副模样,云珀把空杯子放在桌子正中间防止打烂伤到,她轻轻拍着池年的背,
“你今天是怎么了,从回来就不太对劲。”
尽管视物仍是模糊,池年抓住了云珀的手腕,声音有些沙哑,说的话像扯着声带发出一样,
“阿云。”
第一次听池年这么喊她,云珀有些呆愣住了,手腕被紧攥,她又一次问了同样的问题,
“怎么了池年。”
“程言一直这么喊你不是吗?”
没来由的质问,云珀都不知道如何往下接话,池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剑客,书生,道士,他们也曾这样唤过你,阿云?”
云珀好像知道他为何如此模样了,
“是谁告诉你的?”
池年使劲把她双手扣住,迷离的眼神逼近,老虎吃醋才不会藏着掖着,他的醋意铺天盖地,巨浪滔天,
“阿云,我在你心里,是第几个,你的心里装了几个?”
舌头都有些打结了,话也无语伦次,带着酒气向云珀的嘴唇靠近,很霸道又不容置疑地亲近。
“池年,你现在太醉了…”
云珀话都没说完,嘴已经被堵个严严实实,池年没有一丝想要停下的意思,恨不得在她口腔里每个地方都留下印记。
强壮的身体紧紧压住她,让她没有一点能够挣扎的余地,直到池年的嘴里传来剧痛,她咬了池年的舌头,很用力的一下,舌头尖翻起一块皮肉,血顺着池年的嘴角流出,他却是在笑的,说话时金色的瞳孔缩了几下,亮的吓人,像碎金一样的刺眼,
“这就是吃醋的感觉吗?我不喜欢。”
云珀听见也轻笑了起来,
“吃醋?你这算哪门子吃醋啊池年,要把我的心剖开给你看看吗?”
说着便想从池年的掌控中逃脱,又被更大的力道按住,来自老虎的占有欲威压让她不自觉也认真起来,
“池年,我现在最喜欢的便是你,如果喜欢叫我阿云,那便叫,如果…”
依旧没有等她说完又被火热的亲吻堵住了嘴,池年的拥抱很用力,想要把她放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样的感情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这让池年对自己的情感持续失控,他从来都是一个秩序感极强的人,这感觉他很不喜欢。
他想要得到一个就想要知道她的一切,他的占有一定是毫无保留全身心的陷入。
混着酒精的力量,鬼使神差池年慢慢把手放到了云珀的双耳两侧,金色的眼瞳一瞬间变成全白,他的双手捧住云珀垂下的脑袋,在她曾经无数记忆中搜寻什么。
看着面前一幕幕飞越过的画面,怒气一点点溃散,原来竟然有那么多他不曾知道的时刻都有她的参与。
他第一次出任务,他得到奖赏,他成仙,他捡到小甲,这些片段宛如电影画面,在池年面前不断轮番出现,有些甚至他自己都忘了干净的事情,都牢牢记在她脑海里。
等池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意识回到现实的时候,才发现云珀在自己的双手中沉睡,她的身体软软的,像是醒不过来一样。
电话拨给西木子的时候,池年的手都在抖,他把云珀放在自己腿上,等了几个忙音那边才接通,
“西…西木,你知道被读取记忆的人多久才能醒吗?”
“嗯,我想想,有的一会儿有的要一两个小时吧,你读取谁的记忆了?人类的话记得给他放个安全的地方。”
西木子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池年看着她沉睡的模样,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没有剑客,没有道士,只有自己,她的记忆回忆,现在全部都是自己。
“你的泪,好咸啊,池年。”
声音从池年腿上传来,池年听见把自己的脑门贴到了她的头顶,
“对不起。”
“对不起。”
两声对不起在空气中相撞,湮灭于无声之间,但是两人都知道,有什么墙被推倒了。
云珀把自己的脸贴到池年手心,
“酒醒了吗?”
池年头低的更深了一些,不回答。
“我以为我给足你安全感了,没想到还有之前那些事让你困扰,是我的不好。”
云珀撑着地坐了起来,一点一点从池年下巴上的泪痕亲了上去,直到眼尾,一滴更大的泪水从浸湿了她的唇边,她的双手从池年脖颈两侧穿了过去,
“早知道你有这么方便的能力,我就不说剖心什么的了,真的很疼。”
还是那种熟悉的风轻云淡,她的眼睛中完整倒映出池年的模样,他的情绪还深陷在内疚,眼帘低垂,不敢直视这个近在咫尺的人。
她因为被池年读取了记忆,身上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一时没站稳向后倒去,池年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见池年依旧不说话,云珀把头贴到了他的胸膛上,
“池年,我很高兴,你会为了我吃醋。”
“不过,你好像不怎么会吃醋啊!”
池年把头埋进她的发间,声音依然沙哑,
“那你教我。”
“学点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