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男二穿越到晋江文里》尘间初雪

19、幻想小镇(六) 塞维尔

　　盛云遮在梦中幻觉里又缠了闻千寻好一会儿，才从闻千寻的幻觉里离开，对着床上沉沉睡着的闻千寻看了片刻，他倾身凑近闻千寻耳边：“闻同学，晚安。”
　　闻千寻似做了什么美梦，在他说完晚安后，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更好亲了。
　　盛云遮差点一个没把持住，亲上了他。
　　他吸气呼气几次，忍着亲吻闻千寻的冲动，大步走出房间。

　　——

　　次日，清晨，闻千寻从睡梦中醒来，换了身偏休闲的衣服，他前往盥洗室洗漱。

　　昨天，他来这儿洗漱时，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他的面容。
　　今天，镜子里倒映出的依旧是他的面容，但是……和他做出的神色不同步。
　　就像是一段正在播放的视频，因为手机太过卡顿，会造成画面延迟。

　　闻千寻擦干净脸，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对视不过须臾，镜子里的那张脸扭曲成一个正在低速旋转的漩涡，漩涡停止旋转，一张鬼脸出现在眼前。
　　闻千寻面无表情地转身，下楼。

　　在经过二楼楼梯口时，偶遇盛云遮，盛云遮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含笑道：“闻同学昨天睡得好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闻千寻就想起了昨天做的那个不太正常的梦，掩饰性地避开他的目光，回道：“好。”

　　盛云遮道：“我昨天也睡得很好。”他握住闻千寻手腕，边和他并肩下楼，边道，“如果闻同学能进入我的梦里，我说不定会睡得更好。”

　　闻千寻：“……”我希望我永远都不会进你的梦，你也不会再进我的梦。

　　盛云遮听不到他的心声，自顾自地接着道：“闻同学，我听说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梦里梦到对方的概率会变大，我们今天晚上验证一下这个说法，如何。”
　　闻千寻：不如何。

　　不等闻千寻找个理由推脱掉盛云遮的提议，盛云遮脸上罕见流露出名为可怜的表情，“闻同学你又要拒绝我吗？”
　　闻千寻心不知为何被揪了一下，沉默少顷，道：“我答应你。”

　　盛云遮展露笑颜。

　　走到一楼餐厅，盛云遮挨着闻千寻坐下，扫了眼餐桌上的十几样吃食，拿了几样不带玫瑰的吃食放到闻千寻面前，“闻同学，我刚才尝了下这些食物，觉得这几样最好吃，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闻千寻：“嗯。谢谢。”

　　闻千寻拿起一张牛肉饼，咬了一口，确实如盛云遮所说，很好吃，只是……某个人的眼神有点影响食欲。
　　他从食物上腾出点目光分给拖着半张脸、专注地盯着他的盛云遮，“你能不能把脸转过去。”

　　盛云遮语调拉长，明知故问：“为什么想让我把脸转过去。”
　　闻千寻道：“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觉得很有压力。”
　　盛云遮善解人意道：“我这就把脸转过去，不影响闻同学进食。”
　　说完，他就把脸面朝坐在主座的玛丽亚夫人。

　　玛丽亚夫人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玫瑰牛排，和盛云遮用智脑交流，【Verenft，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盛云遮大马金刀地靠坐在椅背，【像什么。】
　　玛丽亚夫人犀利道：【舔狗。】
　　盛云遮喉咙里漫开一声轻笑，【舔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才叫舔狗，我舔的是喜欢过我、而且未来有可能再次喜欢上我的人，不算舔狗。】

　　玛丽亚夫人静静地听他扯完，扎心道：【我怎么觉得你昨天施展的勾引大法对闻千寻一点用都没有。】
　　【昨天是第一次，没用很正常。】盛云遮掀起薄淡眼皮，【多勾引几次，就有用了。】
　　玛丽亚夫人：【那我提前祝你成功勾引到闻千寻。】
　　盛云遮：【谢了。】

　　二人切断智脑交流，盛云遮从餐桌中间拿了盘牛排，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闻千寻吃完盛云遮放到他面前的食物，扭头发现盛云遮正在吃牛排。
　　他吃的很慢，切牛排、叉牛排、把牛排递进嘴里这三步在他这里，像是开了0.5倍速一样，让人越看越心急，恨不得上手给他开3倍速。

　　似是察觉到闻千寻的目光，盛云遮稍微加快了点速度，终于吃完整块牛排，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把纸巾精准投进垃圾桶里，询问闻千寻，“闻同学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闻千寻思索了下，道：“我想去外面看看。”
　　“好巧，我也想去外面转转。”盛云遮道，“闻同学，我们一起去吧。”
　　闻千寻：“…好。”

　　——

　　临近九点，闻千寻和盛云遮来到了一间花店，花店的店主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穿着一身长至膝盖的格子裙，头发扎成单侧麻花辫，面容姣好，见到他们，热情招待：“两位客人想买点什么。”

　　闻千寻道：“想买点红玫瑰。”

　　店主：“我们这里有很多品种的红玫瑰，客人你想要哪个品种的。”
　　闻千寻完全不了解玫瑰的品种，随便指了一种红玫瑰，“我想要这个品种的。”

　　店主：“客人你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昨天才到的珍爱玫瑰，目前只有十枝，客人你想要几枝。”
　　闻千寻“一枝”尚未从嘴里脱口而出，身旁的盛云遮提前他一步开口：“全包起来。”
　　“好的客人。”店主动作麻利地开始包玫瑰花。
　　闻千寻无言两三秒，闲聊般朝店主道：“你们镇子里的人好像都很喜欢玫瑰。”

　　“喜欢两个字，完全无法表达出我们对玫瑰炽热的情感。”店主脸上平静的神色被狂热和痴迷取代，“玫瑰对我们来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没有了玫瑰，我们的心脏就无法跳动，我们的生活就无法正常运行，我们的存在就变得毫无意义。”

　　闻千寻：“……”
　　闻千寻问道：“为什么玫瑰对你们这么重要。”

　　店主道：“因为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玫瑰使者给的。”

　　“一百年前，我们这个小镇还是个贫困小镇，每十个人里头，就有九个人处于贫困中。突然有一天，镇子里爆发了一场疫病，疫病传播的速度非常快，三天时间，所有人都感染上了疫病，且无法用药物治好。就在镇子里的所有人都认为生命会被上帝收回时，玫瑰使者来到了小镇，治好了我们所有人的疫病，不仅如此，她还告诉我们，只要我们成为她的信徒，她就会实现我们的愿望。”

　　“刚开始，我们镇子里有一部分人不相信玫瑰使者，但后面看到许愿者的愿望被实现，他们开始相信玫瑰使者。随着一个又一个愿望被许下，我们镇子里的人逐渐变得富有，我们都很感谢玫瑰使者，为了让玫瑰使者感受到我们的谢意，我们为她修建了一座座雕像，并把玫瑰融入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中，让玫瑰和我们的生命密不可分。”

　　闻千寻若有所思地垂眸：“玫瑰使者会实现外地人的愿望吗？”
　　“会的。”店主包好十枝玫瑰，递给他，“玫瑰使者会实现任何人的愿望。”

　　闻千寻道了声谢，接过玫瑰花束，盛云遮付给店主钱，在店主祝福的话语中，揽着闻千寻肩膀离开了花店。
　　甫一走远，他就问：“闻同学还想买什么。”
　　闻千寻抱着花，道：“护身符。”

　　盛云遮于是带着闻千寻来到了玫瑰物语这家店。
　　这里有很多和玫瑰使者有关的东西，比如用红色的玉雕刻而成的玫瑰使者护身符，画着玫瑰使者的肖像画，刻着玫瑰使者的瓷器……

　　闻千寻拿起一个护身符，护身符不论是绳子，还是挂在绳子上的玉雕，都是红色的，闻千寻拿着护身符去前台结了账，被盛云遮牵着手腕去了幸福面包店。

　　闻千寻有点不可思议道：“你饿了？”
　　盛云遮道：“早上吃的有点少。”

　　闻千寻想起盛云遮那进食速度，估计在他起床前也没吃多少餐桌上的食物，就尝了个味，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反握住盛云遮的手腕，“走吧。”

　　二人一同进入幸福面包店，面对面坐到靠窗的位置，昨天那个店员见到他们坐下，热情地把菜单放到桌上，“两位想吃点什么。”

　　闻千寻不是很饿，只点了份招牌红茶面包，就把菜单推给了盛云遮。

　　盛云遮看了会儿菜单，跟报菜名一样，道：“一份红茶面包、一份巧克力布朗尼、一份红酒烤苹果、一份苹果派、一份奶油泡芙，还有两杯苹果汁，谢谢。”

　　店员：“客人稍等，甜品很快就上来。”

　　大约十分钟后，所有的甜品都被呈了上来，因为盛云遮点的甜品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有三个甜品师跟着端盘子的店员一起把甜品端了出来。

　　端红茶面包的那个甜品师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闻千寻眼眸触及他的刹那，红色面板弹出。

　　【人物：塞维尔】
　　【身份：幸福面包店的学徒】
　　【人物简介：塞维尔每天的任务就是给顾客的面包涂抹上红茶酱。做这份工作时，他很开心，因为做完后不仅能有一大笔钱，做的时候他的爱人还在旁边弹奏着钢琴温柔地看着他。
　　他想，如果这是一场梦，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闻千寻面色不变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被切成正方形的红茶面包塞进嘴里，三下五除二将盘子里的所有面包吃完，他起身走到前台，询问店员：“我能进你们后厨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店员脸上带着那种很标准的职业微笑，“让顾客吃的放心，是我们的责任。”

　　闻千寻推开木门，进入后厨。
　　后厨里弥漫着浓郁的面包香，置身其中，仿佛来到了一个面包世界。

　　闻千寻目标明确地来到塞维尔面前，塞维尔正在认真地往面包上涂抹红茶酱，注意到头顶投落阴影，把最后一点红茶酱涂抹在面包片的角落，然后用刀把面包切成大小均匀的正方形，才抬起头，“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闻千寻眉目间倾泻出柔和笑意，温声道：“你做的红茶面包很好吃，我很喜欢，想要再来三份。”
　　这毫不掩饰的夸奖，让塞维尔激动的跳了起来，双眸发亮道：“我，我现在就为您制作红茶面包。”

　　在塞维尔制作红茶面包的时候，闻千寻环顾周围，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架钢琴，钢琴前坐着一个把头发盘起来的女子，看着跟塞维尔差不多大，但不论是衣着，还是气质，都跟塞维尔不在一个图层。

　　而且……这名女子并没有像面板上说的一样，温柔地看着塞维尔，只有在塞维尔做好面包和她对视时，她才会温柔地看向塞维尔，其余时间，都是没什么表情地弹奏着钢琴。

　　闻千寻收回视线，状作随口一问：“弹钢琴的那名女子，是你的妹妹？”
　　塞维尔道：“不是，她是我的爱人。”
　　闻千寻故作惊讶，“你们看着不像是一对。”

　　塞维尔哼哼两声，“很多人都说，我和她看着不像是一对，但我们确实是一对。”把面包的整个正面涂抹上红茶酱，他骄傲道：“我们的爱情可是被玫瑰使者见证过的。”

　　闻千寻道：“你们现在结婚了么？”
　　塞维尔道：“没有，我打算等我成为一名正式的甜品师后，再和她结婚。”
　　闻千寻点点头，没再多问。

　　塞维尔把最后一份面包切成方块，把三份红茶面包推给闻千寻，“客人，您的三份红茶面包好了。”
　　闻千寻道：“帮我放一个盘子里吧，这样更方便拿。”

　　塞维尔帮他将三份红茶面包放进了一个盘子里，闻千寻道了声谢，端着盘子走了出去，朝负责收款的店员道：“账单上加三份红茶面包的钱。”
　　店员：“好的。”

　　闻千寻回到座位上，此时的盛云遮已经解决完了红茶面包和红酒烤苹果，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苹果派。
　　戳到不知道第几下，盛云遮道：“闻同学，你的胃还有空间么。”

　　闻千寻感受了下，如实道：“还有一份红茶面包的空间。”
　　盛云遮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只能把剩下的这些甜品打包回去了。”

　　闻千寻不理解他既然吃不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还要点这么多，想了想，得出个答案，可能是有钱人的某种仪式感吧。
　　可以吃不完，但餐桌必须摆满。

　　解决完一份红茶面包，闻千寻让店员把剩下的甜品给他们进行打包，打包好，又在前台付了钱，他和盛云遮走出幸福面包店。

　　清新空气裹挟着淡淡的玫瑰花香飘进鼻间，闻千寻顿了下，拉着盛云遮到了个无人的小巷子里，压低声音说道：“盛云遮，我刚才在后厨看到了塞维尔的爱人，面板上说塞维尔在进行做面包这份工作的时候，他的爱人会温柔地注视着他，但现实是只有塞维尔做好面包时，他的爱人才会温柔地注视他。”

　　盛云遮学着他压低声音：“闻同学想说系统给的信息有误？”

　　闻千寻摇头，“我在想，弹钢琴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并不是塞维尔的爱人。”
　　盛云遮凑近他，示意他接着说。

　　闻千寻接着道：“玫瑰使者可以实现所有人的愿望，如果塞维尔向玫瑰使者许了愿，希望弹钢琴的那名女子能爱上他，那就会出现三种情况。第一种，那名女子不受控制地爱上塞维尔，第二种，玫瑰使者制作出和那名女子一模一样的人，让她爱上塞维尔，第三种，为塞维尔编织一场【现实幻觉】，在他的幻觉中，那名弹钢琴的女子是爱他的。”

　　盛云遮认可地点了下头，“你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哪种。”

　　闻千寻道：“我觉得是第三种，但到底是不是，还需要确认。”
　　“幸福面包店下午六点半打烊，等塞维尔和弹钢琴的那名女子离开面包店，我们可以跟在他们身后，偷偷观察他们。”

　　盛云遮道：“如果他们是朝两条方向走的，闻同学，你打算跟谁。”
　　闻千寻道：“塞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