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畜牲、人渣 你打算把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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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那人走过来，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容，泛着恶心气味的手在沈忻脸前晃来晃去：“美酒美人怎么能不凑在一起？我姓金，金润泽，请你，怎么样？”
沈忻全身的血液凝固。
金润泽。
前世，沈忻的人生从认识金润泽开始翻天覆地，在他连死前的最后一刻，车灯打过来的一瞬间，这张脸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笑，镜头对着沈忻，看着他像只濒死的虫子般挣扎、咽气、死去。
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沈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在桌子下攥得死紧。
金润泽歪了歪头，面对沈忻的反应很是受用，指腹向下，几乎要摸上锁骨：“怎么？吓着了？别怕，我不是坏人，一个人玩多危险啊，哥哥陪你，嗯？”
“滚。”沈忻抽出一张纸，嫌恶地挥开肩上的手，声音像淬了冰，和他平时在沈绥安面前撒娇甩赖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抬起上翘的眉眼直视金润泽，饱含恨意的目光定在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怯意。
金润泽愣了一下，表情更加兴奋。
明明一副被欺负过的可怜模样，顶着一张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偏偏神色冷着，一眼扫过来竟真的让人有一丝后背发凉的感觉。
金润泽耸耸肩：“在我面前不需要装清高，知道吗？一个人来酒吧总不能真的就为了喝杯白开水吧？你想干什么我都懂，无非就是找乐子钓凯子，不是吗？”
沈忻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下巴微抬，眼睛结了冰，还来不及走的Elio被吓得后仰，舍不得移开看戏的目光。
周围也隐约安静下来，有意无意的探着脑袋往这边看。
“离我远点，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沈忻一字一顿，他身量不高，清瘦白皙，按理说应该会被金润泽压一头，可此时此刻，他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让金润泽莫名生出一份心虚。
沈忻不由的庆幸自己跟在沈绥安这么多年，那些年沈绥安对待他人的神态、姿态都被他耳濡目染模仿得十成十。
金润泽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混迹情场多年，男女通吃，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前这个小东西看着还以为是一片雪花，走进一看才发现大错特错，他烈得烫手，他金润泽怎么能容忍被人当众下面子？
金润泽开了瓶酒：“别啊小美人，你想要什么？哥哥手里有的是你想要的，肯定比你老公好多了。”
沈忻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走，周围的议论和嗤笑声传入金润泽的耳朵，他的面子赔了个干净，酒精又上了头，伸手就去抓沈忻的手腕：“你装什么装？”
沈忻甩开他，后背撞上吧台，撞得酒杯叮当响。
金润泽露出恶劣的笑容，晃着酒瓶慢悠悠地偏着瓶口，酒水撒在沈忻的白西装上，从胸口划过小腹，阴湿一片，就连皮带都被污染了。
沈忻气得发抖。
恶心。
好恶心。
金润泽死死盯着他的胸口，脸上的笑容粘腻，似是要找回面子般，抬手推了一把沈忻：“欲擒故纵在我这里没用，给你脸你就接着，你这样的，我还真想试试看。”
沈忻没躲，他摔在地上，手心生疼，他还记得前世，记得他缩在角落里哭，记得他哭求金润泽放过自己，记得金润泽把他从火坑里拉到深到足以让他丧命的火坑，却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身后。
这一世他吃好、穿好、住好，有人疼、有人爱、有人管，被护着养着，凭什么还要受这种委屈？他怎么能受这种委屈？这种委屈怎么能存在于他的身上？
沈忻咬紧牙关站起来，抓起身后的一瓶酒，声音清脆地问酒保：“多少钱？”
酒保呆了：“啊？”
沈忻没等他回答，开了就猛地砸向金润泽，酒水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金润泽的花衬衫上。
“你敢——”金润泽被砸懵了，后退两步，满身被浇透。
沈忻根本不给他反应和说话的时间，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一拳砸在金润泽令人作呕的脸上，声音冰冷：“我就是敢。”
金润泽的视线出现一条瘦白的玉腕，来不及反应被打得偏过头去，桌子上的杯子噼里啪啦摔得一片狼藉，他扶着桌子，下意识抬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忻，沈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像在看什么不值得的脏东西。
“你他*的打我？”金润泽恼羞成怒，气得扑过去，沈忻侧身躲开，金润泽趁机开始扯沈忻的衣服，外套几乎被撕烂，衬衫被扯歪。
啪——
“打的就是你，”沈忻趁机又是一耳光，表情倨傲冷然，甩甩扇疼的手：“你这种畜牲、人渣，打死了都是为民除害！”
金润泽挥起拳头，旁边的Elio一把拦住两个人，试图隔开他们，半边身子挡住沈忻：“两位客人，这里是公共场合，再这样我们报警了！”
“去你的，滚开！多管闲事！”金润泽一胳膊肘撞在Elio胸口，几个人在吧台边扭作一团，一拳接一脚，周围彻底没人干自己的事了，表面拉架实则看热闹的进场搅局，音乐震耳欲聋，灯光依然晃眼，碎片混着酒和血，场面乱作一团。
只是来放松的客人看着眼前的景象纷纷退让，手里很诚实地掏出手机偷偷录像。
“住手！都住手！”DJ中断，保安从门口冲进来把他们分开，沈忻后退两步踉跄着坐在地上，头发乱成一团，嘴角破了一小块，衣服乱七八糟，眼睛不忘死死瞪着被保安死死夹住的金润泽。
金润泽的脸肿了大半年，酒气上头怒不可渴，奋力挣扎没能挣开，怒骂：“你们有病吧！他打的我你们不按他按我干什么？滚开！”
眼看无法恢复自由，金润泽咬着牙看着坐在地上害自己至此的罪魁祸首：“操，你个**，敢这么猖狂，知道我是谁吗？”
“他不需要知道。”
清冷疏离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明明没有威胁般的狠厉，甚至称得上是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不自觉安静下来。
沈忻的呼吸还在喘，心口狂跳，前一秒还在愤恨，下一刻在听到熟悉声音的那一瞬间骨头都软了，冷着的脸融化，眼眶变红。
人群试探着往两边退，让出一条路，沈绥安站在路的尽头，漠然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沈忻的衬衫滑落半边，露出白皙的肩膀，浑身湿透，布料贴紧身体勾勒出曲线，脸上带着伤，心虚的表情里带着可怜巴巴的期许，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但还是期待主人把自己带回家的毛绒团。
金润泽的脸色变了又变。
错愕，僵硬，难堪。
沈绥安。
但凡想在这座城市的商圈里混，没人能绕过这个名字。
金润泽还记得，自己前两年求爷爷告奶奶递出的合作意向，那是他最满意的一次，却始终石沉大海。
沈忻的周身暗了下来，是沈绥安走到了他的面前，他能感觉到，沈绥安正在打量他身体的每一寸，从凌乱的发丝，划过白皙的肩膀，松垮的皮带。
在他面前，自己总是这样一览无余，沈忻垂着眼睫，用软到让Elio瞪大眼睛的声音呼唤：“爸爸……”
沈绥安蹲下身，脱下外套裹住沈忻，把那一寸寸白皙与狼藉都挡住，将他拥进怀里。
沈忻的身体自动适应了那个怀抱，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颈窝，熟悉的定制香水的味道萦绕鼻息，沈忻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心虚和委屈融合在一起被终于到来的安全感包裹，嘴巴一瘪：“呜……爸爸，你怎么才来……”
Elio的眼珠子几乎掉到地上，这还是刚刚那个一言不合上去邦邦两拳的小公子吗？
沈绥安抱紧他，头都没回地对保安道：“放开他。”
保安松了手，金润泽抬手擦了把鼻血，脸色铁青，嘴唇颤巍巍了半天，只憋出一声：“沈先生……”
沈绥安随意地瞥了他一眼，他瞬间噤声，咬着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发作。
沈绥安没再说话，把沈忻从自己的胸膛里放出来，钻进他的手腕大步走出酒吧，他的力气太大，大到沈忻的手腕发痛，但在这里，疼痛成了安全的落点。
门外的夜风灌进来，沈忻冷得往沈绥安身边蹭，湿透的衣服贴在沈绥安身上。
沈绥安顿了一下，放开他红了一圈的手腕搂住他的腰拉开副驾驶的门，把他稳稳地放进去。
沈忻吸吸鼻子，仰着泪痕未干的脸看他：“……你不是说你不管我了吗？”
沈绥安俯视着他，一只手伸过来把贴在沈忻脸上的发丝拨开，指腹擦过他通红的眼尾，声音低沉：“你打算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沈忻的眼泪又下来了，止不住的扑进沈绥安怀里。
怀里的人像一只归巢的鸟，沈绥安宽厚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背，把那截细瘦的骨头拢在怀里，一下下给沈忻顺着气，他闭了闭眼，只剩叹息：
“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畜牲、人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