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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醒来 肖雁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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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控局-局长室
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书案前,胳膊上缠着绷带,血迹微微渗出。
“受伤了?”局长吴生抬头,眉头微皱。
“只是小伤,多谢局长关心,这是处理过的雪凝花,”男子将花放在桌子上。
吴生看了一眼:“碰到什么人了?”
“碰到了司阳。”男子顿了顿,继续开口:还有两个意外闯入灵域的人。
吴生的手停在书案上。
“司阳发现什么了?”
没有,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他肯定会去探查。
“那就让他查”吴生靠回椅背,“盯紧些”
“明白”
男子躬身告退,门关上的那一块刻,吴生的目光停留在雪凝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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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橙猛地睁开眼睛,岩洞内的阴森、林间的凶险,恍惚像一场不真切的噩梦缠绕着他的心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赶紧向肖雁的方向跑去。
沐橙打开房门,匆匆走进。
“进女孩子房间,不知道先敲门?”
黛眉微蹙,少女眼底掠过几分不悦,语气清冷开口。
女孩看着与她年纪相仿,鹅蛋柔脸,眼瞳清亮圆润,鼻梁秀气挺拔,唇瓣微微抿着带着一点软意,化着淡雅素妆,齐肩秀发柔顺贴颊,周身气质温婉恬静。
“敲门?我又不知道你在这里,再说,你是谁呀?”
“我是谁?”少女轻哼一声,双臂环胸倚在座椅上,长腿轻翘,眸光带着审视的锐意,牢牢锁着沐橙,
“名字,来处,修习的是哪路灵术。慢慢答,我只听真话。”
沐橙被那道目光盯得浑身发怵,结结巴巴道:“我、我叫沐橙,今年十八,从盐城市来……灵术?什么灵术?”
他猛地瞪圆眼睛,脑袋往前一探,呆愣愣的模样格外滑稽。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沉稳的男声从门外传来:“阿珠,里面情况如何?”
听见这声轻唤,方才还冷傲疏离的少女瞬间变了模样,她立刻端正坐姿,快步迎上去,嗓音软糯清甜,全然没了方才的锐气。
“阳哥哥,多亏你发现得及时,不然啊,她估计是没命了,不过,她的情况有些蹊跷。”
她又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肖雁,秀眉紧紧拧起,“我从未见过这般体质。
体内淤积剧毒,还缠着一缕莫名的灵力,两股力量彼此冲撞制衡,反倒护住伤口、催生自愈,硬生生养出了一条新生灵脉。”
话锋一顿,她语气沉了几分:“只是这条灵脉根基太浅,始终没法和肉身相融,再拖下去……”
“会怎样?”沐橙急声追问。
“还能怎样?”阿珠抬手耸耸肩,“爆体而亡罢了。”
沐橙脸色骤变,慌忙看向刚进门的司阳:“司阳大哥!”
司阳看向阿珠,眼底带着问询。
“阳哥哥放心。”阿珠扬起笑脸,“我可是这片境域公认天赋顶尖的灵医,治好她不算难事。不只能解毒疗伤,我还能让她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成成!”肖雁猛地睁开眼睛,额头的汗珠滑落,打湿了枕巾。
“雁姐姐,你醒了”
沐橙赶紧上前,声音里满是开心。
肖雁微微扭头,看到几人,想开口询问,胸口的痛楚袭来,让她皱紧了眉头。
“雁姐姐,她是尹含珠。沐橙指了指,“这位是司阳大哥,是他在花田救了我们。”
肖雁眼神看向司阳,越想看清,眼神越是迷离。
司阳移过眼神,看向沐橙,“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问”
阿珠,“那她交给你了”
说完走向门口,停了一下,微微扭头看了肖雁一眼,随后离开了房间。
“阳哥哥,我等你回来呀~”阿珠望着他的背影,语气温柔。
“雁姐姐,你再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回来”沐橙说完,加快脚步,跟上司阳。
待司阳与沐橙的身影彻底走远,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一步步走近病床,俯身望着昏沉的肖雁,轻声幽幽道:
“今日好好歇着,明日,可是会很辛苦哦。”
语落,一抹深意不明的笑漾在唇角,她转身缓步走出了房间。
尹含珠的话,一字一句传入肖雁的耳朵,她不怕辛苦,只要治好身体,不论什么,她都能接受,面具人竟然敢化身成成的样子,一遍遍在她脑海涌现,这个仇,她记下了。
东西都搬妥当了,沐橙朝着屋里扬声喊了一句,便径直坐在庭院的台阶上。他抬手用胳膊蹭了蹭额角的薄汗,望着满院开得热热闹闹的繁花,心底满是困惑:这位尹含珠大小姐,明明是要给雁姐姐治病,大清早何苦搜罗这么多鲜花来?
“守在门口,无论里头听见什么动静,半步都不许进来。”
听见少女的叮嘱,沐橙立刻应下。
倚着台阶上,脑子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回去之后时间不会变,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一声痛苦的闷吟陡然划破静谧,生生打断了沐橙的思绪。
是雁姐姐!
他慌忙起身就要冲进房内,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猛地弹开。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爬起来又要往里闯。
“尹含珠!你对雁姐姐做了什么?你忘了答应司阳大哥的事吗!尹含珠——”
“瞎嚷嚷什么?想你雁姐姐早点痊愈,就闭紧嘴巴。”屋内传来不耐烦的呵斥,“我但凡分神半分,她若是少根骨头缺块肉,有你后悔的。放心,答应阳哥哥的事,我自然不会反悔。”
听着里面传出的话,沐橙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肖雁一阵阵忍痛的哀鸣不断钻进耳中,揪得他心口发紧。
谁?沐橙感觉有人在偷窥,忙转身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现在是雁姐姐治疗的关键,不能被任何人打扰,沐橙警戒的看这四周,以防万一。
这时,一瓣轻盈的花瓣悠悠飘过眼前。沐橙抬眼望去,只见满院繁花像是收到了无形召唤,纷纷脱离花枝,化作漫天花潮,源源不断朝着屋内涌去。彩蝶与蜂群穿梭在纷飞花瓣间,似也惊叹这场奇景,翩跹盘旋不肯离去。
司阳站在墙外,听着肖雁痛苦的喊声,想起那天初次见她的场景,眼神紧闭,脸色惨白,他轻轻抬手,将灵力传入里面。
耳畔凄厉的痛呼,也渐渐低缓、平息下来。
沐橙浑身一松,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心底暗暗感慨:这个时空的人还真是玄妙。
漫天花潮骤然停歇。
片刻后,尹含珠缓步从屋内走出,一脸难掩的疲惫。沐橙连忙迎上去:“雁姐姐怎么样了?醒了吗?”
尹含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没醒,但性命无忧了。静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沐橙当即就要冲进房里探望,却被尹含珠伸手拦下:“不许吵她。去给我倒杯水,温度要刚刚好,不烫不凉。”
说罢,她自顾坐在台阶上,望着那些落尽花瓣的花枝,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沐橙快步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她跟前:“你还好吗?”
“我能有事?”尹含珠扬起几分傲气,“我可是这境域天赋顶尖的灵医,不过是施法耗神,站久了累些罢了。”
她慢悠悠饮尽温水,将杯子递还给沐橙:“我在这儿歇会儿,别吵我,也别吵里面的人。”
“就在这儿?”沐橙有些诧异。
尹含珠懒得答话,直接躺落在满地残瓣之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沐橙见状不再多言,先望了望肖雁安睡的房间,又看了看酣歇的尹含珠,索性倚着台阶,不知不觉也沉沉睡了过去。
等待许久的司阳,听到里面的对话,减少了担忧,转身离开,他也不知怎么了,他本可以不来的。
清晨,一缕暖光穿透纱窗,轻柔落在肖雁眉眼间。
肖雁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茫然打量周遭:素白的墙壁,浅蓝的纱窗,屋顶悬着一盏简约的吊灯,床边立着一具干净的衣柜。她侧过头,朦胧视线里撞进一道身影——沐橙坐在矮凳上,趴在床头,手紧紧攥着她的胳膊,睡得格外沉。
转瞬之间,剧痛便翻涌而来。那时浑身筋骨像被生生拆解、强行重拼,五脏六腑都被痛感啃噬,头颅胀得几欲炸裂。念及分毫,肖雁猛地收紧眉心,脸色煞白,克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原来,这就是尹含珠说的“辛苦!”
不过,痛感之外似乎还有一丝凉意,像一直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帮她减轻了不少痛楚。
“雁姐姐?”
沐橙敏锐察觉到异动,倏然惊醒,看到肖雁皱紧的眉头以及额头的汗珠,连忙轻声追问:“雁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肖雁伸手摸了摸胸口,花田里,刀子刺入胸口的凉意依然清晰,而现在,不仅痛感全无,甚至连疤都没有留下,这个尹含珠,年级轻轻,竟如此厉害!
“我没事!“好多了,对了,你联系家人了吗?”肖雁猛然想起,赶紧起身摸索手机。
“雁姐姐你别急!”沐橙连忙出声安抚,“你刚醒,身子虚,先好好歇着,等缓过来了,我慢慢跟你说。”
“不行,不能等!”肖雁挣扎着想坐起身,眼底满是焦灼,“我这么多天没回家,家里人肯定急疯了……还有孩子,我必须马上回去!”
“马上回去?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