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神秘的密码 姜衍默默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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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医院住院部五层，518病房内。
一切都和刚刚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少了一位貌美养子。
尽管在迟暗许离去时，静音门是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地合拢的，但姜衍就是感觉这道门“哐叽”一声拍在他脑门上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迟暗许扬长而去，第一次感到百口莫辩，一瞬间有种自己成了传说中的无能丈夫的错觉。
搞什么？生气了吗？
这绝对是生气了吧！
姜衍把新手机夹在指缝间摩挲，思索着迟暗许刚刚的反应。
就在迟暗许转身的瞬间，他以惊人眼力捕捉到了青年的神情微变，嘴角从平直变为了抿起，眼尾也耷拉下来，泫然欲泣啊。
这幅表情，哪怕没生气，也得是受大委屈了。
姜衍默默回味。
他自我认知向来十分准确，为人刻薄、不吐人言，最擅长把人气得七窍流血、心脏喷血，还得面上赔笑。
但他能对这项功力掌控自如，虽然有时候是被动开启，也不至于无差别攻击。
比方说刚才，天地良心，姜衍发誓自己没有一点点心思要使出这项神功。
可迟暗许就是走了，干净利落、头也不回，这病房里又没有第三个人，还能甩锅给鬼不成？显而易见是被他姜衍气的。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哪句话犯下无心之失，把冰冻三尺的高冷养子气成这副样子了？
姜衍顿觉棘手。他刚刚都胡言乱语了些什么来着？
迟暗许夺门而去前他们在聊的话题关于父子关系，但他只是想知道两人间的亲疏程度，日后才好相处啊。
虽然得到的答案是极差，也不至于大动肝火吧。
姜衍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难不成是因为他问了一嘴迟暗许是不是好儿子，戳到他痛处气急败坏了？
也有些牵强。
……
顺着又往上想了几句对话，姜大少终于给自己想烦了。
他向来不擅长反思自己，更何况现在脑子还受了伤，何必为难自己。
大不了恢复记忆后把“跟养子和好”的重担交给那位30岁的姜衍处理去，左右他跟人相处了十年，肯定比自己有经验。
他现在也就18岁，还比那20岁的养子年轻两岁呢，管那么多做甚。
人家都说是陌生人了，那就陌生去吧！
攻略貌美养子的计划从开始到放弃，姜衍摆烂般往床上狠狠一砸，磕到伤口，捂着侧腰呲牙咧嘴。
没有疼得眼冒金星，倒是迟暗许冷淡的眉眼在他眼前忽闪忽闪。
靠！长这么好看干嘛！
姜大少有些愤愤地想，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关系真有这么差么……”
新手机的边框硌到手指，姜衍抓起凑到脸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设计得真丑，摄像头有半个拳头大。
10年后有审美的设计师都死绝了。
他按下开机键，手机图标亮起又熄灭，初始界面跳出来。
迟暗许帮他装了电话卡进去，这玩意不至于在手上是一块板砖。
倒是贴心，姜衍有一搭没一搭地想。
就在姜大少勤奋好学地钻研来自十年后的手机功能时，陈升推门进来。
“姜总。”看人精神抖擞地坐在床上，陈升自觉省去无用的关心。
姜衍不着痕迹把人打量一圈，“嗯，你是我儿子说的陈助？”
听他说完，陈升像是有些想笑，最终还是没露出表情，点点头道：“是的姜总，我是陈升。”
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出两人间并不是平级关系，却又不显得十分陌生与疏离，是朋友的概率很高。
姜衍颔首，已经在心里给人下了“较为靠谱”的定义。
“小陈你来，我问你个问题。”
陈升拉开凳子坐到病床边，“怎么了姜总？”
“你知道我的微信密码吗？”
姜衍丝毫不觉得找别人问自己的微信密码有什么奇怪的。
陈升答道，“我只知道您的工作微信密码，需要的话我帮您登上。”
“你说得工作微信是这个吗？”姜衍把手机屏幕朝向他。
“对。”姜衍的工作微信基本都是陈升在打理，他很轻易就认出来了。
姜衍动动手指，在联系人界面随便划了两下，满屏的备注没一个他认得的。
这是他的第一个微信账号，从小学有自己的手机开始，到他记忆的最近处——18岁生日当天，他还在用这个账号，没想到十年后这个号却成了他的工作微信。
姜衍自认没有要把生活和工作分开的需求，那都是注重生活品质和仪式感的人爱干的事，他没这个闲工夫。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呢？十年后的自己还转性了？
姜衍虽然不能理解，但对此也不准备发表什么意见。
他耸耸肩，无所谓道：“好吧，那你知道我的生活微信密码吗？或者说我有这个东西吗？”
“有，但我不知道您的密码。”废话，他怎么可能知道，要是姜衍这会儿没失忆，陈升肯定要笑他把脑袋撞傻了，不过作为助理，还是尽职尽责地为上司提供解决方法，“姜总，微信都可以用绑定手机号登录的，您输入一下验证码就好了。”
“好主意。”姜衍打了个响指，笑着道，“那么我生活微信的绑定手机号是什么呢？”
新手机里的电话卡号码甚至不是他工作微信绑定的那个，看来迟暗许是给他整了张新的。
陈升摇头：“这我不清楚，姜总。”
姜衍贴心道：“好吧，不难为你了，我的电话卡应该在我原来的旧手机里吧，它是不是在车祸里粉身碎骨了？”
陈升正要如实回答上司的问题，突然想起这□□的手机正在上司养子的车里待着，而养子也没有对如何处置这个碎渣手机发表意见，也并没有要把它还给上司的意思。于是他福至心灵地打了个磕巴，在恪守本分和有眼力见之间，选择装傻充愣。
“不知道。”他微笑着说。
姜衍再次点开微信，登陆界面显示着他的头像，是一只通体乌黑的鸟，不知道上哪找的网图，以他18岁的眼光看来土得无以复加。
他撇撇嘴，“那很糟糕了，还有其他办法能登上我的生活微信吗？”
他是一个有事没事喜欢发点朋友圈的人，起到一个备忘录兼日记本的作用。所以这个生活微信里应该有不少东西，说不定会有一部分内容是关于那位“隐私很多”的养子。
“状态不错啊，”姜衍还没得到答复，病房门再度被推开，林楠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进来，“想起点什么没有？”
姜衍又戳了两下手机，随口呛道。
“林总公司是不是快倒闭了，交接工作这么快？不如来磐响啊？我给你谋个闲职。”
“哟，陈助动作这么快，磐响都给你讲完了。”
林楠自动忽略这人的鬼话，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我儿子给讲的。”姜衍道。
“嗯嗯嗯，”林楠的表情好像在说我信你个鬼，“刚聊到哪了，什么糟糕微信的？”
姜衍心头闪过一丝怪异，他暂时按耐下去，摊手道：“登不上我的生活微信，找办法呢。”
林楠摸了个苹果出来带皮啃着，“你自己的密码自己不记得啊？”
姜衍哼笑一声。怪就怪在这儿了，他最初尝试登微信就是输入的密码，一连试了好几个常用的，都登不上，又把自己的生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纪念日，全排列组合了一遍，愣是没一个对的。
不过他现在有了新想法，“我儿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林楠乐了：“病急乱投医啊？我怎么会记得你儿子生日。”
“8月30号。”一直安静听上司讲话的陈升突然开口。
连他的助理都能知道自己养子的生日，得是他经常带人来公司，见了陈助多少回才能这么熟悉。这说明什么？他们的父子关系根本就不是很差。
姜衍似笑非笑地摸摸下巴，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干得不错，今天的加班费给你双倍。”他笑容灿烂地撂下一句。
陈升默默翻了个白眼，今天他又没有在加班。
姜衍继续戳密码，不一会儿，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小，看上去破译的不顺利。
林楠吃着苹果还有空支招：“你别只用一个人的生日，把你俩生日组合一下，什么大写小写啊都试试。”
呵，能试的组合他都试过了，就差把两个人的生日按栅栏密码排布了。到底在防什么啊？微信里有公司的商业机密不成？
姜衍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往身旁一放，懒得登了。
就在此时，林楠甩下平地一声雷：“你原来的手机不是在陈助手里吗？就算手机坏了卡应该没事吧，拿出来插新手机里啊。”
一旁端坐的陈助理突然觉得饭碗摇摇欲坠。
*
“……”
“怎么不说话了？信号不好吗？喂喂喂。”姜衍欠揍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迟暗许丝毫没有扣下别人手机的自觉，也懒得多做解释，索性直接应下：“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姜衍贱嗖嗖地拖着长音。
迟暗许眼眸低垂沉默两秒，见他没其他要说的，就要挂断，那边像是知道他怎么想的一般，连忙出声截住：“行吧，既然你那么想要，那手机给你拿去玩，作为交换，老爸问你件事。”
“问。”迟暗许不急着出车库，倚在车门上，单手举着手机，腕骨凸出，皮肉薄薄一层，隐约见得青色血管。
“电话卡也在你那里吗？”
“嗯。”
“那能不能……”
“不能，”迟暗许面不改色的扯谎，“坏了。”
“坏了，”姜衍淡笑着重复一遍，“坏了你拿走干什么？”
“扔掉。”
姜衍显然不信：“你让陈助专门给你送过去，就是为了扔掉？”
“送过来就扔了。”迟暗许淡淡道。
“还非得亲自扔，这手机跟你有仇么？”
迟暗许没说话，姜衍想了想，笑了：“你是跟这手机有仇，还是跟我有仇啊？”
“我怎么觉得咱们的关系不止是极差呢，我以前是不是真虐待过你啊？”姜衍变着法子套话。
迟暗许单手插兜换了个更随性的姿势，有闲心跟他多聊两句：“自己想。”
林楠一直在边上嚷嚷，姜衍拿枕头把人砸闭麦，问道：“想对了你会告诉我吗？”
他把耳朵凑近听筒去听迟暗许的回答，对方冷淡的调子飘飘忽忽，被电流声绑住传到姜衍耳朵里。
迟暗许漫不经心道：“当然不能。”
短短四个字，姜衍耳膜酥酥麻麻，心里也酥酥麻麻。
他攥了攥手指，清清嗓子，试图唤回失了智的大脑，状似云淡风轻道：“行，你说了算，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我的微信密码你知道吗？”
听筒里一片安静，姜衍努力去听，只有迟暗许清浅的呼吸。
大概只有三四秒，迟暗许开口：“你的生日，试试。”
“试过了，不对，阴历阳历，名字缩写大小写，名字和生日组合，都试了，全不对。”
迟暗许敲了敲手机边框，没说话。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的生日啊？”姜衍明知故问，“感觉不太可能，毕竟你不是说了嘛，咱俩关系极差，我应该不会用关系极差的养子的生日做密码吧？”
迟暗许无动于衷，“你试试就知道了。”
姜衍哈哈一笑，“我试过了，都不是。还有没有其他备选，比如这十年里，有没有什么对我特别重要的日子啊？”
迟暗许语气陡然一降：“不知道，想不起来就别登了。”说完按下了挂断。
姜衍的笑容还在脸上挂着，听筒里是冰冷的提示音，心中狂吼：为什么又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神秘的密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