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73、深夜聊天，诉说对未来的迷茫 夜色沉沉笼

　　夜色沉沉笼罩整座城市，窗外的路灯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寒风拍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白日里校园之中的流言还盘旋在几个人的心底，白日里需要伪装、克制，只有等到夜深人静，房间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紧绷的神经才得以稍稍松弛。

　　期末的压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人困在题海之中。白天在学校，要应付课堂、试卷，还要时刻提防旁人的目光，小心翼翼掩藏心底的情愫。只有到了深夜，卸下白天所有伪装，手机屏幕的微光，成为他们倾诉心事唯一的出口。

　　谢砚舟房间的台灯调至柔和的亮度，书桌摊开厚厚的模拟试卷，草稿纸上写满演算步骤。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滑过十一点。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传来的电视声响。父母已经洗漱完毕，在客厅低声闲谈，时不时传来几句叮嘱。谢砚舟把手机放在书本侧边，屏幕亮度压到最低，避免光亮透过门缝泄露出去。

　　他指尖摩挲着屏幕，犹豫许久，才点开和傅驰野的聊天框。白天在学校，两个人连对视都要刻意避开，所有的思念，只能积压在心底，等到深夜才敢吐露。

　　【谢砚舟】：还没睡吗。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对面就弹出回复。傅驰野的房间同样一片安静，他刚写完一套数学卷子，笔尖还残留着墨水的痕迹。

　　【傅驰野】：还在刷题。今天在学校，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

　　【谢砚舟】：我也是。只要身处教学楼，就会下意识留意周围人的目光，总害怕哪句话，哪个动作，又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傅驰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长长呼出一口气。白日里他必须维持冷静淡漠的模样，不能流露半分情绪，可只有独处的时候，心底的疲惫才会显露出来。

　　【傅驰野】：我们已经尽可能做到疏远，可流言依旧会冒出来。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有这份心意。

　　这句话，像一块石子投入谢砚舟的心湖，让他心口骤然发闷。他指尖悬在输入框，停顿很久，才慢慢敲下文字。

　　【谢砚舟】：我也会有这样的念头。可如果可以选择，我依旧不想放开你。只是现实太难了，我们连光明正大见面，都变成一种奢望。

　　窗外夜色愈发浓重，楼下街道已经没有多少行人。谢砚舟靠在椅背上，望着漆黑的窗外，心底漫开一阵对未来的迷茫。

　　【谢砚舟】：我常常会想以后。考完期末之后呢？就算熬过这一场考试，往后还有中考，还有更远的路。我们要一直这样藏着吗。

　　【傅驰野】：我也反复想过这件事。我不敢去畅想太远的未来，现在连眼前的日子都过得步步惊心。我很怕，我们的感情，只能躲藏在屏幕背后，永远不能被旁人知晓。

　　【谢砚舟】：一想到未来，就觉得茫然。我不知道我们可以走到哪一步。

　　傅驰野的指尖轻轻敲击屏幕，情绪也沉了下来。

　　【傅驰野】：我不想只停留在偷偷摸摸的相处。可现实摆在眼前，流言，旁人的眼光，还有家里的期待，全部压在身上。

　　卧室门外传来母亲的脚步声，傅驰野立刻把手机往书本底下塞了塞。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驰野，都十一点多了，别熬太晚，早点休息。”

　　傅驰野压低声音回应。“知道了，我做完这道题就睡。”

　　脚步声走远，他才重新把手机拿出来。

　　【傅驰野】：家里人只盼着我期末考出好成绩，他们不会想到我心里藏着这样的心事。我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谢砚舟】：我也是。我爸妈对我寄予很高的期待，他们希望我专心读书，安安稳稳走完求学这条路。我不敢把心里的事说出口。

　　两个人隔着屏幕，诉说着白天不敢表露的惶恐与迷茫。白天要扮演普通同学，要应付学业，只有在寂静深夜，才敢袒露心底的不安。

　　另一边，周叙的卧室。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半。

　　周叙把习题册合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今天在学校，他也听到不少细碎的议论，一整天都过得小心翼翼。江屿的消息刚好弹了过来。

　　【江屿】：还在做题？

　　【周叙】：刚写完一套卷子。今天校园里的流言，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江屿】：我明白。现在的环境，容不得我们有半分差错。

　　【周叙】：我有时候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我们现在只能靠着手机聊天，在学校要装作互不相识。那未来呢？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周叙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心底满是对前路的迷茫。

　　【周叙】：我们还会有可以坦然站在一起的那天吗。我有时候会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看不到尽头。

　　江屿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他看着周叙发来的文字，心里同样沉甸甸。

　　【江屿】：我也会反复思索这个问题。眼下，我们只能先顾好眼前，先把期末扛过去。可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

　　【周叙】：我知道不能急于求成，可心里还是会觉得难过。明明心里牵挂彼此，却要时时刻刻伪装。

　　【江屿】：我懂这种无力感。我也向往可以光明正大相处的日子，可现实有太多阻碍。

　　【周叙】：我害怕，我们所有的喜欢，最后只能埋葬在黑夜和手机屏幕里。

　　江屿指尖停顿许久，敲下回复。

　　【江屿】：不要把未来想的太过悲观。但我们也不能盲目乐观。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彼此，先熬过这一段艰难的时光。

　　周叙望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白日里他要装作平静淡然，只有夜深，才敢把心底的委屈吐露出来。

　　客厅传来母亲的声音。

　　“周叙，早点休息，不要玩手机，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周叙连忙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高声应道。“马上就睡。”

　　等客厅的动静消失，他才重新拿起手机。

　　【周叙】：家里人在外面，我不能聊太久。心里很乱，很多想法，找不到人可以倾诉。

　　【江屿】：我明白。如果心里难受，随时可以找我。不要一个人憋着。

　　【周叙】：嗯。

　　深夜的聊天，不只有两对主角。

　　隔壁班的陆骁，回到家中。写完作业之后，他靠在椅子上，想起白天听到的那些流言。他拿出手机，找到孟钊的聊天框。

　　【陆骁】：今天学校传的那些闲话，你听说了吧。

　　【孟钊】：听到了。现在情况有点棘手。傅驰野和谢砚舟两个人，压力肯定很大。

　　【陆骁】：我很担心他们。明明两个人互相在意，却要承受旁人的揣测。

　　【孟钊】：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他们挡掉一部分流言，不要跟着起哄。但我们也没办法彻底消除这些闲话。

　　【陆骁】：不知道他们夜里会不会胡思乱想。

　　【孟钊】：肯定会。白天要强装镇定，夜里才敢释放情绪。

　　另一边，谢砚舟的同班，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各自在家。

　　陈榆欣写完错题，躺在床上，点开和宋雪涵的对话框。

　　【陈榆欣】：今天走廊的那些议论，我一直记在心里。谢砚舟今天状态看着不太好。

　　【宋雪涵】：我也看出来了。他表面上装作没事，可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很煎熬。

　　【萧琳宝】：我刚刚也在想这件事。流言一旦开始，就很难彻底止住。我们只能多留意，尽量不要让闲话越传越离谱。

　　【陈榆欣】：希望他们可以撑过期末这段时间。他们心里，一定对未来有很多迷茫。

　　【宋雪涵】：是啊。少年人的心意，却要藏在暗处，想想就觉得难受。

　　【萧琳宝】：我们能做的，就是站在他们这边，不去散播闲话，在学校尽量保护他们。

　　夜色越来越深，整座城市慢慢归于沉寂。

　　谢砚舟的手机屏幕依旧亮着。

　　【谢砚舟】：夜深了，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傅驰野】：好。不要想太多，好好睡觉。就算前路看不清，至少此刻，我们还拥有彼此。

　　【谢砚舟】：嗯。晚安。

　　【傅驰野】：晚安。

　　谢砚舟把手机锁屏，放到枕头边。台灯熄灭，房间陷入黑暗。可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盘旋关于未来的种种疑问。他不知道这份藏在暗处的感情，究竟会走向何方。

　　傅驰野同样合上手机，躺到床上。窗外的冷风还在呼啸，白日里的冷静全部褪去，心底的迷茫和怅然，在黑夜里无限放大。

　　周叙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心里的迷茫没有完全消散，可至少，有一个人隔着屏幕，懂得自己所有的不安。

　　黑夜是唯一可以卸下伪装的时刻。他们可以倾诉心底的彷徨，诉说对未来的惶恐。可等到第二天清晨天光破晓，闹钟响起，他们又要重新戴上外壳，回到校园，继续小心翼翼地伪装，继续在流言与学业的夹缝之中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