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68、月考压力袭来，彼此互相手机打气 校园里的梧

　　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大片大片泛黄飘落，走廊地面铺满层层叠叠的碎金。月考的通知贴在教学楼公告栏的最显眼位置，红色纸张在秋风里轻轻晃动，瞬间把整个校园的氛围拉得紧绷。

　　各科老师接连在课堂上强调月考的重要性，一张张试卷如同雪花一般分发到每个人的课桌。早读课的读书声比往日更加响亮，课间不再是嬉笑打闹，大部分同学都埋着头刷题、翻错题本，连教室里的空气都弥漫着压抑的备考气息。

　　谢砚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笔，目光落在摊开的数学试卷上。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看得人眼晕，脑子里混杂着复习的知识点，还有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思绪总是时不时就会跑偏。

　　陈榆欣把自己整理的知识点小册子推到谢砚舟手边，眉头轻轻皱着。“马上就要月考了，我感觉好多知识点都记混了。你最近状态看着也不太好，是不是压力太大。”

　　宋雪涵趴在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把练习册往旁边挪了挪。“我昨天熬到快十二点刷题，今天上课脑子昏沉沉的，好多老师讲的重点都没记牢。”

　　萧琳宝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苦恼。“我现在一拿到卷子就心慌，明明之前练过的题型，换个问法我就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月考真的太磨人了。”

　　谢砚舟抬眼看向身边三个女孩，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我也差不多，心里乱糟糟的。既要应付考试，又要时时刻刻提防自己露出破绽。”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抬眼，望向隔壁班级的方向。隔着一条走廊，傅驰野的教室就在对面。

　　高一（2）班的教室里同样是一片埋头苦读的景象。

　　陆骁把一摞卷子摞在桌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傅驰野。“月考要来了，我这复习进度还没跟上，真怕这次考砸。”

　　孟钊正在埋头演算物理大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过，头也不抬地接话。“我每天都在刷题，可错题还是越攒越多。真不知道这次月考会是什么结果。”

　　沈耀靠在窗边，望着楼下满地落叶，神色带着几分疲惫。“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就到月考。心里悬着，连休息的时候都没办法彻底放松。”

　　傅驰野握着笔，目光落在试卷上，可心思却飘向走廊另一边的谢砚舟。他表面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异样，只有自己清楚，心里压着双重重担。一方面是月考的成绩，另一方面是那份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

　　“别想太多，尽力就好。”傅驰野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

　　课间铃声响起，教室里短暂热闹片刻，很快又回归安静。

　　走廊上来来往往全是学生，人声嘈杂。谢砚舟走出教室，想要去接一杯热水。转角处，傅驰野也刚好从班级出来。

　　两个人迎面遇上，周围到处都是往来的同学。他们不能停留，不能交谈，只能飞快交换一个眼神，随即错开脚步，像普通同学一样擦肩而过。

　　短短一秒的对视，藏尽了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不能表露。

　　回到座位，谢砚舟拿出手机，趁着同桌低头做题的间隙，手指快速敲下消息。

　　【谢砚舟】：马上月考，我心里很慌。好多知识点复习得零零散散，还要时刻掩饰情绪，感觉精力被拆成两半。

　　手机屏幕那头，傅驰野正坐在课桌下，用课本挡住手机，指尖飞快回复。

　　【傅驰野】：我也是。月考的压力压过来，还要处处小心，生怕哪里露出一点异样被别人捕捉。你不要给自己太大负担，尽力发挥就可以。

　　【谢砚舟】：我怕考不好。我不想因为私人的情绪，影响到成绩。

　　【傅驰野】：我明白。我们尽量把心思往学习上收拢，但是也不要苛责自己。如果累了，就稍微缓一缓。

　　【谢砚舟】：可是一想到考试，还有随时可能暴露的秘密，两种焦虑缠在一起，很难静下心做题。

　　【傅驰野】：我懂这种感受。我们只能互相撑着，熬过去这一段。

　　这时候上课铃响，谢砚舟立刻锁屏，把手机塞回抽屉，拿起笔重新看向黑板。

　　课堂上，老师在黑板上书写月考复习重点，粉笔划过黑板发出沙沙的声响。谢砚舟努力集中全部注意力，可脑海里偶尔还是会闪过和傅驰野私下相见的画面。

　　另一边，副CP江屿和周叙同样被月考裹挟。

　　周叙坐在自己的座位，试卷堆得高高的。他抬眼，看向教室另一侧的江屿。江屿正低头认真记笔记，侧脸轮廓清晰。在众人视线之下，他们依旧维持着普通同学的距离，不会有多余的交流。

　　午休时间，教室里大半同学趴在课桌上小憩。周叙把手机藏在课本的掩护之下，悄悄给江屿发消息。

　　【周叙】：月考快要到了，我复习得很吃力。每天要伪装，还要应付大量习题，我有点喘不过气。

　　【江屿】：我能够体会。双重的压力，压得人很难喘息。不要逼自己太紧，我们可以互相打气。

　　【周叙】：有时候会觉得很疲惫。明明心里装着很重的心事，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切如常。

　　【江屿】：我们都一样。私下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大部分时候只能依靠手机互相慰藉。

　　【周叙】：真希望月考快点结束，能有一点喘息的空隙。

　　【江屿】：再坚持一段时间。考完之后，我们可以找机会好好放松片刻。

　　午休的短暂时间转瞬即逝，下午的课程接踵而至。

　　傍晚放学，暮色漫过教学楼的楼顶。

　　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一同走出教室。

　　“月考之后就要开始准备期末，感觉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宋雪涵边走边叹气。

　　萧琳宝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晚风卷着落叶吹过来。“我现在每天晚上刷题都要熬到很晚，睡眠都不够。”

　　陈榆欣侧过头看向谢砚舟。“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也很晚？看你脸色看着有点苍白。”

　　谢砚舟轻轻点头。“夜里经常会胡思乱想，躺下之后很难很快入睡。”

　　几个人走到校门口，互相挥手道别，各自踏上回家的路途。

　　回到家中，谢砚舟推开家门。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整理家务。

　　“今天放学回来的不算晚，月考快要来了，复习得怎么样？”母亲抬眼看向他。

　　“知识点过了一遍，还有不少地方需要巩固。”谢砚舟如实回答。

　　母亲端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茶几上。“不要熬夜刷题，熬夜会影响第二天听课效率。该休息就要休息，不要一味硬撑。”

　　“我知道，我会把握好时间。”谢砚舟接过牛奶，拎着书包走进自己的卧室。

　　关上房门，隔绝客厅的动静。他把书包放在书桌旁，坐到椅子上，打开手机。

　　【谢砚舟】：已经到家。刚刚回家路上，脑子里全是月考的题目。

　　【傅驰野】：我也刚到家。家里长辈也一直在念叨月考的事情。

　　【谢砚舟】：我真的很害怕。一方面怕考试失利，另一方面又害怕我们的秘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

　　【傅驰野】：越是临近考试，我们越要谨小慎微。在学校里，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接触，不要留下任何可以被人揣测的痕迹。

　　【谢砚舟】：我明白。可越是克制，心底的念想反而越是浓烈。

　　【傅驰野】：我们只能靠手机互相支撑。要是复习觉得疲惫，就和我说一说，不用一个人硬扛。

　　【谢砚舟】：谢谢你。有你可以倾诉，我心里会好受很多。

　　卧室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砚舟，不要一直玩手机，抓紧时间复习。”

　　谢砚舟迅速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应声回应。“我知道了，马上就开始做题。”

　　脚步声走远之后，他才重新拿起手机。

　　【谢砚舟】：家里人就在外面，我不能聊太久。我要去刷一套卷子。

　　【傅驰野】：好，你安心做题。不要熬得太晚，累了就休息。有什么情绪，随时可以找我。

　　谢砚舟放下手机，翻开试卷，笔尖落在纸面上。可心里依旧沉甸甸的，两种压力交织在一起，挥之不去。

　　同一时刻，傅驰野的家中。

　　父亲坐在客厅，翻看他最近的练习册。“马上月考，你的错题整理得如何。这次考试，不能掉链子。”

　　傅驰野站在客厅，神色从容。“错题本一直在更新，该复习的内容我都过了一遍。”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学习固然重要，也不要把身体熬坏。劳逸结合，不要一味死学。”

　　“我清楚。”傅驰野应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合上，他拿出手机，看到谢砚舟发来的消息，指尖轻轻敲下回复。

　　另一边，周叙也回到自家卧室。

　　母亲在客厅叮嘱。“月考在即，好好复习，不要总想着出去玩。”

　　“我明白。”周叙应声，关上卧室门。

　　他靠在书桌边，打开手机，和江屿继续聊天。

　　【周叙】：月考的压力压过来，我现在做卷子经常会走神。

　　【江屿】：我也是。心里装着心事，很难完完全全沉浸在习题里面。

　　【周叙】：我们只能靠手机互相打气。现实之中，我们连多说几句话都做不到。

　　【江屿】：哪怕只是屏幕上的文字，也算是一种慰藉。如果复习感到崩溃，就和我倾诉，不必独自消化所有情绪。

　　【周叙】：我很庆幸，至少还有你可以倾诉。

　　夜色一点点加深，窗外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

　　夜深，晚自习结束之后，很多同学依旧在书桌前奋战。

　　谢砚舟写完一套数学卷子，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他再次点开和傅驰野的对话框。

　　【谢砚舟】：刚刚写完一套卷子，脑子有点昏沉。一想到月考，心里就沉甸甸的。

　　【傅驰野】：我刚刚也整理完错题。不要给自己施加过多压力，我们尽力就够。

　　【谢砚舟】：我担心，如果考得不理想，家里人会追问我状态为什么不好。我没办法解释真正的原因。

　　【傅驰野】：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一旦成绩下滑，很容易引来旁人的好奇。我们必须尽量稳住成绩，才能够更好地掩护我们的秘密。

　　【谢砚舟】：道理我都懂，可是情绪不受控制。

　　【傅驰野】：我们一起扛。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会，不要逼自己到极限。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少年的脸庞。隔着厚厚的墙壁，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个人依靠文字互相给予力量。

　　第二天清晨，校园依旧被月考的紧张氛围笼罩。

　　早读课，教室里朗朗读书声此起彼伏。

　　陈榆欣把错题本递给谢砚舟。“这几道大题，我琢磨了好久，还是没有理清思路，你帮我看看。”

　　宋雪涵凑过来，一同看向错题本。“我也卡在这一类题型，月考很有可能会考到。”

　　萧琳宝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我昨晚刷题到十一点多，今天早上起床都差点起不来。”

　　谢砚舟接过错题本，静下心来，慢慢梳理解题思路，给她们讲解。

　　隔壁高一（2）班。

　　陆骁把一张试卷拍在桌子上。“这张卷子错的地方一大堆，我感觉我要在月考翻车。”

　　孟钊低头翻看自己的错题。“我也是，好多知识点似懂非懂。”

　　沈耀叹了口气。“考试真是让人头疼。希望我们可以发挥出正常水平。”

　　傅驰野坐在座位上，安静翻看复习资料，目光偶尔会越过走廊，望向对面的教室。

　　课间，走廊人来人往。江屿和周叙在走廊偶遇，周围不少同学，两人仅仅微微点头，擦肩而过，没有半句交谈。

　　月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所有人都被备考裹挟。两对少年，一边应付繁重的课业，一边小心翼翼守护属于自己的秘密。现实课堂之上，他们必须扮演普通同学，把汹涌的心意全部收敛。只有在深夜的手机屏幕前，才能够卸下一部分防备，互相倾诉焦虑，彼此打气。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

　　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坐在一起吃饭。

　　“这次月考，你们预估自己能考成什么样。”宋雪涵扒拉着米饭问道。

　　萧琳宝摇了摇头。“我不敢预估，只求不要考得太惨。”

　　陈榆欣看向谢砚舟。“你呢，你心里有没有底。”

　　谢砚舟拿起筷子，轻轻抿了抿唇。“我尽力吧。最近心思有点杂，不敢保证结果。”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食堂另一侧，傅驰野正和陆骁、孟钊、沈耀坐在一起吃饭。傅驰野的目光也恰好望过来，四目短暂相撞，两个人迅速移开视线，装作互不相识。

　　咫尺之间，却要刻意疏离。

　　吃完饭返回教学楼，午休的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砚舟埋头刷题，可心里依旧乱乱的。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抽屉里面，那是他和傅驰野唯一可以倾诉的通道。

　　周叙趴在桌上，借着书本遮挡，偷偷给江屿发消息。

　　【周叙】：食堂吃饭的时候，我远远看见你。人太多，连对视都要格外小心。

　　【江屿】：我看见了。在公共场合，我们不能有半点出格。

　　【周叙】：月考压力真的好大。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不用藏着掖着，是不是可以安心专心备考。

　　【江屿】：现实没有如果。我们只能适应当下的处境，互相扶持往前走。

　　【周叙】：有你在，我还能撑得住。

　　【江屿】：我也是。

　　下午的课堂，老师不断划着月考的高频考点，黑板写满密密麻麻的板书。

　　放学铃声响起，天色已经泛灰。

　　谢砚舟收拾好书包，和三个闺蜜走出校门。

　　“考完月考，我们可以稍微松一口气。”陈榆欣说道。

　　萧琳宝点点头。“希望考完之后，能有时间好好睡一觉。”

　　宋雪涵望着远处的天空。“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取得理想的成绩。”

　　几人在校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回到家中，谢砚舟坐在书桌前，继续刷题。夜深人静，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手机屏幕亮起，傅驰野发来消息。

　　【傅驰野】：今天一天，在学校里，我们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谢砚舟】：是啊。所有人都在盯着月考，任何一点异样，都会被放大。

　　【傅驰野】：越是这种时刻，我们越要沉住气。不要因为情绪影响考试。

　　【谢砚舟】：我努力稳住自己。只是心里的不安，很难彻底消散。

　　【傅驰野】：我陪着你。就算不能见面，我也会一直在。

　　【谢砚舟】：谢谢你。

　　另一边，周叙的卧室。

　　【周叙】：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月考，可心里还装着很多心事。

　　【江屿】：把压力拆分，一步一步来。不要把所有重担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周叙】：我明白。只是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很累。

　　【江屿】：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会。不用时时刻刻逼自己紧绷。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慢慢归于安静。

　　两对少年，隔着屏幕互相慰藉。现实之中，他们要戴上伪装的面具，和所有人一样埋头备考。手机成为他们唯一的避风港，在备考的重压之下，彼此给予对方继续往前走的力量。

　　月考的倒计时，还在不停跳动。紧张的复习节奏裹挟着每一个人，秘密的重量，也压在少年们的心头。他们一边对抗学业的压力，一边守护不能言说的感情，在夹缝之中，小心翼翼地向前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