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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所幸身边有爱人、有知己 客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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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落地灯漫出柔和的暖光,窗外暮色彻底沉落,街边路灯次第亮起,马路上车流缓缓驶过,传来一阵阵模糊的轰鸣。
刚刚聊完原生家庭留下的那些无法彻底抹平的伤痕,屋子里的气氛没有陷入压抑的低落,反倒多了一层互相懂得的松弛。
方才每个人都把心底藏了许多年的心事摊开,有过少年时的挣扎,有过被至亲否定的委屈,有过无数次深夜里的自我怀疑。那些伤痛真实存在,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就凭空消失。可也正是因为把这些心事说出口,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扛下所有。
世间万般苦楚,很多时候最熬人的,不是伤痛本身,而是独自承受,无人共情。
所幸,他们身边有爱人,有知己。
有可以毫无保留袒露脆弱的人,有能够看懂自己心底伤疤的同伴。
傅驰野收回落在众人身上的目光,低头看向身侧的谢砚舟。
方才谈及过往那些来自家庭的压力,谢砚舟的神色一直淡淡的,可眼底藏着的情绪,傅驰野看得一清二楚。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谢砚舟的手掌,指腹摩挲过他的指节。
少年时期,他无数次在家庭的重压之下喘不过气。那时候他最奢望的,就是有一个人,能够看见他所有的狼狈与挣扎,不必强迫自己装作无坚不摧。
那时候的他,习惯把情绪全部压在心底。在外人面前,他是从容桀骜的傅驰野,是成绩优异的富家子弟,所有人都觉得他什么都拥有,什么都不在乎。只有夜深人静独处的时候,才会任由那些无力感将自己包裹。
那时候,是谢砚舟,成为了他的出口。
傅驰野记得无数个难熬的时刻。
高中的时候,和父母爆发完激烈的争执,家里气氛冰冷压抑,他不想待在令人窒息的家中,就会悄悄溜出来。有时候是夜晚的操场,有时候是学校僻静的林荫道,有时候是街边无人的长椅。
他不会刻意诉苦,不会把所有委屈一股脑倾泻出来。少年人的骄傲,让他不愿意把自己的狼狈全盘展露。可谢砚舟总能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不需要他多说什么,谢砚舟就会安静陪在他身边。
有时候两个人就静静坐着,什么话都不说。晚风掠过树梢,夜色笼罩四周。谢砚舟不会讲大道理,不会劝他要想开一点,也不会一味指责他的父母。只是安安静静陪着,让他知道,此刻他不必硬撑。
有一回,傅驰野和父母大吵一架之后,心里堵得厉害,独自跑到校外的江边。夜色浓稠,江水缓缓流动,一阵阵冷风扑面而来。他站在江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父母失望的眼神,那些否定的话语在耳边反复回响。
他甚至会生出一种疲惫的念头,是不是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就在他心绪沉到谷底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是谢砚舟。
谢砚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跑出来,也没有喋喋不休开导他。只是默默走到他的身旁,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傅驰野的肩上。夜里江风很冷,傅驰野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校服,浑身都透着寒意。
“别站在风口,会着凉。”谢砚舟的声音很轻。
傅驰野侧过头看他,眼底还压着未散去的烦闷。他那时候心里很乱,有愤怒,有委屈,还有深深的自我怀疑。他没有开口倾诉,只是望着滚滚流淌的江水。
谢砚舟就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陪着他看江面的夜色。
过了很久,傅驰野才低声开口,断断续续说起家里发生的事。他说得零碎,很多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少年的自尊让他不愿把自己的脆弱全盘摊开。
谢砚舟认真听着,没有评判谁对谁错。
“我知道你很难受。”谢砚舟轻声说,“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可你的感受,同样是真的。”
就是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道暖流,缓缓淌进傅驰野紧绷的心底。
那么多的人,包括他的父母,都在告诉他,你应该怎么做,你应该如何去理解家人。却很少有人,愿意承认他的痛苦是真实的。
谢砚舟看见他的痛苦,接纳他的痛苦,不需要他强行懂事,不需要他去体谅所有人。
那一夜,他们在江边待了很久。等到情绪慢慢平复,才一起往回走。一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没有再多聊那些沉重的话题。可傅驰野心里清楚,有这么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就算前路再难,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少年时代的日子,满是来自家庭的枷锁,外界的流言,重重压力压在肩头。可只要回头,就能看见谢砚舟。
是谢砚舟,接住了他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
后来长大,步入成年,他们经历了更多现实的磋磨。原生家庭带来的印记依旧会在某些时刻冒出来,会在安静的夜晚,勾起年少时的委屈。可每到这个时候,身边有谢砚舟。
不必伪装坚强,不必逼自己完全释怀。可以把心底的酸涩,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傅驰野指尖收紧,握紧谢砚舟的手,声音低沉柔和。
“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很多委屈,连说都不知道该和谁说。幸好有你。”
谢砚舟抬眼望向傅驰野,眼底盛满温柔。
他何尝不是如此。
谢砚舟的原生家庭,没有激烈的争吵,可那种无声的失望,同样时时刻刻折磨着少年的他。
他心思细腻,很重亲情。看见父母因为自己的选择难过叹息,内心就会被愧疚缠绕。他会反复自我拷问,是不是自己太过自私,是不是自己伤害了养育自己的亲人。
很多个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边是心底真切的爱意,一边是亲人的难过,两股力量来回撕扯,把他困在两难之中。
那时候,他也会觉得无比孤独。
他不能和父母诉说自己内心的挣扎,一旦开口,换来的只会是更多的劝导与叹息。身边的普通同学,也没办法理解他处境里的进退两难。
是傅驰野,看懂了他的煎熬。
傅驰野见过他独自沉默的模样,见过他因为父母的态度而低落失神。他不会一味叫谢砚舟不要在意家人的想法,也不会劝他为了亲情放弃本心。
他懂得谢砚舟内心的拉扯。
记得有一回周末,谢砚舟回了一趟家。和父母相处过后,整个人情绪很低落。回到住处之后,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眉宇间满是疲惫。
傅驰野没有急着追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挨着他坐下。
谢砚舟沉默许久,才缓缓说起和父母的对话。父母没有责骂,只是不断跟他讲世俗的安稳,讲旁人的生活,字里行间都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谢砚舟说着说着,声音微微发哑。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我好像怎么做,都没办法让他们满意。”
那一瞬间,他陷入深深的自我内耗。
傅驰野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没有做错什么。”傅驰野的声音沉稳,“你不必逼自己去迎合所有人的期待。你可以心疼他们的难过,但也不必拿他们的不理解,来惩罚你自己。”
这句话,点醒了深陷情绪漩涡里的谢砚舟。
少年的他,总是习惯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总觉得,是自己的选择,造成了家人的不快。
傅驰野告诉他,他的真心没有错。他可以体谅父母的局限,却不必为此苛责自己。
那时候,谢砚舟靠在傅驰野肩头,积攒许久的委屈,终于可以不用硬撑。
他不必装作豁达,不必强迫自己大度。难过就是难过,委屈就是委屈。有一个人,能够接纳他所有的脆弱。
往后漫长岁月,每当原生家庭带来的情绪再次翻涌,只要有傅驰野在身旁,就有可以停靠的地方。
谢砚舟轻轻回握住傅驰野的手,轻声回应。
“我也是。很多时候我陷在愧疚里走不出来,幸好有你,能够把我拉出来。”
两个人对视,彼此眼底,都盛满历经岁月沉淀的深情。
他们是爱人,也是彼此的知己。不止是情爱,更是灵魂层面的互相懂得。
客厅另一边,江屿和周叙也沉浸在思绪之中。
江屿的家庭,向来强势。少年时期,家人用尽各种方式想要拆散他和周叙。那时候的江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骨子里倔强,不肯向家庭妥协。可面对至亲的反对,依旧会有无力的时候。
他记得有一段最难熬的时光。家人不断给他施压,轮番找他谈话,不停向他灌输,和周叙在一起是错误的选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那时候,一边要对抗家人的阻挠,一边还要顾及周叙的感受。他害怕自己的家庭带来的压力,会伤害到周叙。
很多个夜晚,江屿独自待在房间,内心煎熬。他既不想放弃周叙,又面对来自家庭的重重阻碍。
是周叙,始终站在他这一边。
周叙性格温和,却从没有退缩。他没有劝江屿向家人低头,也没有埋怨江屿家里的所作所为。他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江屿,接住他所有的疲惫。
有一次,江屿刚和家里爆发完一场激烈争执。心里又烦又乱,情绪低落。他来到周叙的住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
江屿坐在窗边,神色沉沉。他跟周叙说起家里的种种,说起家人的强硬态度,说起那些刺耳的话语。
少年的江屿,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自己的挫败。可在周叙面前,他不必维持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周叙安静听完,伸手轻轻握住江屿的手腕。
“我知道你很难。”周叙的声音温柔,“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不用你一个人硬扛全部。”
简简单单一句话,抚平了江屿心底翻涌的焦躁。
那时候江屿心里清楚,就算全世界都反对,周叙会站在自己这边。这份笃定,是支撑他熬过无数难熬日夜的底气。
江屿转头看向周叙,眼底带着淡淡的感慨。
“那时候家里步步紧逼,我好几次都觉得快要撑不住。幸好有你在。”
周叙浅浅笑了笑,眼底满是柔软。
“我也一样。我的父母虽然没有激烈反对,可那份不理解,也常常压得我喘不过气。是你,让我敢坚定地走下去。”
周叙也同样受过原生家庭带来的困扰。父母本性善良,可观念守旧。面对他的感情,满是困惑与难过。周叙心思柔软,很容易被父母的情绪影响,陷入自我内耗。
是江屿,不断告诉他,他没有错。不必因为家人的不接纳,就否定自己的心意。
他们彼此扶持,既是恋人,也是知己。
沙发扶手上,陆骁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孟钊。
陆骁的家庭,父母性格强势,少年时期爆发过十分激烈的冲突。
陆骁性子桀骜,向来敢硬碰硬。面对父母的斥责,他可以直接顶嘴反抗。可激烈争吵过后,心底依旧会留下疲惫与难过。
少年的他,嘴上从不认输,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有无力感。他也会渴望家人的认可,只是这份渴望一次次落空。
那时候,孟钊就是他的精神寄托。
孟钊性子内敛沉静,不擅长争吵。可他总能读懂陆骁骨子里的倔强,也看得见他强硬外壳之下的脆弱。
陆骁和家里吵完架,满心烦躁,会跑到孟钊的住处。他不会卖惨,大多时候只是闷不吭声,浑身带着一股戾气。
孟钊不会劝他和家里和解,也不会劝他收敛脾气。只是默默给他倒一杯水,安静陪着他。
有一回,陆骁因为感情的事,和父母吵得翻天覆地。家里闹得很难看。他一气之下离家,深夜跑到孟钊家。
屋子里灯光昏暗,陆骁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嘴上说着无所谓,可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失落。
孟钊坐到他的身边,轻声开口。
“你不用事事都逼自己赢。就算得不到家里的认可,也没关系。有我在。”
陆骁那一瞬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他一直习惯用尖锐的外壳保护自己。可孟钊看得见外壳之下,那份对亲情的微弱期盼,也看见他的受伤。
陆骁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时候吵得再凶,回到你这里,才觉得心里能松一口气。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孟钊轻轻拍了拍陆骁的胳膊,声音温和。
“我也是。我家里的沉默疏离,也常常让我觉得压抑。是你,让我不用一味隐忍退让。”
孟钊从小习惯懂事,习惯压抑自己真实的情绪,去迎合家人的期待。面对父母冷淡的态度,他总是默默把痛苦全部吞进肚子。
是陆骁,教会他不必一味委屈自己。不必为了换取家人的一点认可,就牺牲自己的真心。
他们两个,一个热烈张扬,一个沉静内敛。性格截然相反,却互为知己,互为爱人。
客厅另一侧,陈榆欣与宋雪涵挨坐在一起。
陈榆欣的父母思想传统,对她的人生有着固有的期待。少年时期,面对父母反复的劝导,陈榆欣内心反复拉扯。一边深爱父母,一边坚守本心。无数次陷入愧疚与委屈之中。
那时候,宋雪涵始终坚定站在她的身旁。
宋雪涵懂她的两难。明白她既不想伤害父母,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感情。不会劝她不顾一切对抗家庭,也不会劝她向现实妥协。
记得有一次,陈榆欣和家里谈完,情绪低落。回到和宋雪涵合租的小屋子,整个人闷闷不乐。
陈榆欣坐在书桌前,指尖攥紧,眼底带着迷茫。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真的太固执了。我爸妈那么辛苦把我养大,我却不能活成他们期待的样子。”
宋雪涵走到她的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没有错。你可以心疼他们,可不必把他们的遗憾,变成你的枷锁。你的人生,终究是属于你自己。”
陈榆欣转头看向宋雪涵,眼眶微微泛红。
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宋雪涵接住了她所有的自我怀疑。让她知道,她不必活成别人期待的模样。
陈榆欣轻轻握住宋雪涵的手。
“那时候,我常常陷入自我内耗。幸好有你,一直陪着我。”
宋雪涵轻轻点头。她自己同样背负原生家庭带来的压力。父母对她寄予厚望,得知她的心意之后,家中气氛压抑。宋雪涵心思柔软,十分看重亲情,常常因为父母的难过而自我煎熬。
是陈榆欣,一直坚定地陪着她。告诉她,不必因为亲人的不理解,就否定自己。
她们两个,彼此抚慰,互为依靠。
最后,萧琳宝也缓缓开口。
她的家庭,同样困在世俗观念之中。少年时期,心意被家人察觉,迎来的是不解与反复劝导。她在亲情与本心之间来回挣扎。很多委屈,无法对家人诉说。
在那段难熬的时光,身边的这群人,成了她的避风港。
爱人的陪伴,还有挚友的懂得。不必独自咽下所有苦楚。
十个人,五对恋人。
每个人都带着原生家庭留下的伤痕。那些伤痕无法彻底抹平,会在往后漫长岁月里,偶尔浮现。可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爱人,是灵魂契合的伴侣。知己,是懂你悲欢的同伴。
他们可以在彼此面前卸下伪装,不必永远坚强。可以坦然袒露心底的脆弱,不必强行装作万事顺遂。
少年时代,他们尚且年少,力量微薄。面对家庭的压力,外界的流言,只能相互抱团取暖。
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白,家人未必能够完全理解自己,可身边这群人,可以。
他们一起熬过无数个灰暗的日夜。
会在深夜互相倾诉心事,会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彼此安慰。会在面对现实困境的时候,互相打气。
那时候没有优渥的物质条件,没有安稳的生活。可他们拥有彼此。
如今长大成人,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依旧存在,可他们不再需要一个人硬扛所有。
傅驰野环视屋内所有人,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庞。
“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我们没办法彻底抹除。可万幸,我们身边有爱人,有知己。有些伤痛,不必一个人默默消化。”
谢砚舟接着说道。
“很多痛苦,说出来,被人理解,就已经是一种治愈。我们不必强迫自己完全释怀,但是我们不必独自承受。”
江屿:“家人有他们的局限,可我们有幸,遇见了懂我们的人。”
周叙:“就算亲情留有缺憾,可我们还有彼此的温情。”
陆骁:“以前总觉得,要得到家里的认可才算圆满。后来才懂,有爱人,有知己,就足够撑起自己的世界。”
孟钊:“不必渴求所有人都理解你。有那么几个人,能够看懂你的全部,就已经很珍贵。”
陈榆欣:“我曾经会因为得不到父母的全然接纳而难过。可回头看看,身边有爱人,有挚友,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宋雪涵:“人这一生,很难被所有人理解。但有幸,我们遇到了互相懂得的人。”
萧琳宝:“有些遗憾,无法弥补。但身边的温暖,可以抵消很多苦楚。”
屋子里的氛围慢慢变得柔和。
他们聊起少年时候的往事。
那时候,还在读书的年纪。压力重重,前路迷茫。常常会在放学之后,聚在其中某个人的出租屋。
没有精致的陈设,只有简单的桌椅,几盏台灯。大家挤在小小的空间里。有人倾诉心里的苦闷,有人安静倾听。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能力对抗现实,可他们抱团在一起,互相给予力量。
傅驰野想起高中的时候。那时候家里矛盾不断,他心里烦闷。周末,就会约上大家,一起到郊外的公园。
几个人漫无目的地散步,吹着风。没有人刻意提起那些沉重的家庭矛盾,可大家心里都清楚彼此的处境。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一起,吃点零食,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可仅仅是待在这群人中间,内心就会获得安稳。
谢砚舟也想起,无数个晚自习结束之后。夜晚的校园,路灯昏黄。几个人结伴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色沉沉,少年少女们,把心底的委屈悄悄说给同伴听。
那时候的他们,尚且弱小,没有办法改变家庭的想法。可他们互相给予慰藉。
江屿回忆起,曾经被家人施压的那段日子。他情绪低落的时候,周叙会陪着他,陆骁孟钊,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会过来陪他散心。大家不会讲空洞的大道理,只是默默陪着。
陆骁记得,自己和家里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他心里憋了很多火气。是孟钊,还有这群朋友,陪着他,不让他被负面情绪彻底吞噬。
陈榆欣记得,自己被父母反复劝导,内心煎熬的日子。宋雪涵会陪着她,其余的伙伴也会给予她支持。让她不至于陷入自我否定。
少年的时光,满是枷锁与困境。可因为有爱人,有知己,那些难熬的时刻,才没有把人彻底击垮。
他们也明白,爱人与知己,不是用来消除伤痛的。
没有人可以彻底消除原生家庭刻下的印记。不会因为身边有爱的人,那些过往的委屈就凭空消失。
爱人与知己,做不到把伤疤完全抹去。但是可以做到,当伤痛再次翻涌上来的时候,有地方可以停靠,有人可以倾听,有人可以和你并肩。
你不必独自硬撑。你可以软弱,可以难过,可以流露脆弱。
不必强迫自己一定要和原生家庭和解,不必逼自己做到大度释然。
可以带着伤痕继续往前走,身边有人同行。
傅驰野想起一件旧事。
成年之后,有一回,他偶然和父母通电话。通话结束之后,他的情绪低落。父母依旧是那套固有的观念,言语之间,依旧带着不认同。
挂掉电话,他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那些少年时期的压抑,一瞬间重新翻涌上来。
谢砚舟就在他的身旁。没有说很多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坐到他的身边,轻轻靠着他。
不需要长篇大论的开导。仅仅是陪伴,就足够抚平心底的波澜。
谢砚舟也有过类似的时刻。偶尔和父母通完电话,心底会泛起淡淡的酸涩。傅驰野就会安静陪着他,接纳他所有低落的情绪。
他们都明白,有些心结,无法解开。但可以有一个人,接住你的情绪。
江屿也说起,成年之后,和家人依旧会有观念冲突。偶尔交谈过后,心里会闷闷的。周叙就会安安静静陪着他。不必强迫他立刻振作,允许他低落。
陆骁偶尔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听完之后心里会烦躁。孟钊就会陪他坐着,听他吐槽,不必劝他大度。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都经历过。
原生家庭带来的情绪,不会彻底消失。可庆幸的是,他们不用一个人消化所有。
他们也懂得,知己的意义,不止是恋人。
这十个人,五对恋人,彼此之间,也是挚友。
不只是情侣之间互相慰藉,朋友之间,也可以互相懂得。
就算有些心事,不方便对爱人全盘诉说,也可以和挚友倾诉。
少年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
有些难以开口的心事,会和朋友分享。大家互相分担痛苦,分享欢喜。
如今长大,这份情谊依旧没有褪色。
他们的生活,各有各的工作,各有各的琐碎日常。可只要需要,这群人永远都在。
可以相聚闲谈,可以互相倾诉,可以彼此支撑。
傅驰野看向客厅里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人这一生,能遇到真心相爱的爱人,已经很难得。更难得的,是还有一群懂你的知己。我们的人生,依旧留有缺憾,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无法彻底抹平。但所幸,身边有爱人,有知己。”
谢砚舟轻轻应声。
“有爱人,可以共渡朝夕;有知己,可以共担风雨。就算人生留有遗憾,也不至于孤身前行。”
窗外夜色愈发浓厚,城市万家灯火亮起。
屋内暖光融融。十个人坐在这间屋子,彼此陪伴。
过往的伤痕真实存在,不会消散。可身边的温情,足够抵御世间所有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