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303、规划未来工作，尽量留在同一座城市 毕业答

　　毕业答辩落下帷幕，喧嚣的校园慢慢归于平静。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四年的学生时代正式画上句号。告别了教学楼、图书馆、实验室，告别了不用为生计奔波的校园生活，摆在十个人面前的，是无比现实的人生选择题。去哪里工作，选择什么样的行业，未来定居在哪一座城市，每一个决定，都将牵动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摆在傅驰野与谢砚舟面前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城市的抉择。

　　傅驰野手握好几份offer，有本地大型科技企业的研发岗位，也有外地一线城市的高薪机会。外地的平台更大，发展前景可观，薪资待遇十分诱人，但意味着要远离现在熟悉的环境，离开身边的挚友。留在本地，工作平台虽不及外地顶尖，可能够守在谢砚舟身边，也可以和陆骁、孟钊他们继续相伴。

　　谢砚舟的方向偏向文字出版与文化研究，本地有不少优质的文化传媒机构，也有出版社的岗位机会。但如果去往更大的一线城市，会拥有更多的行业资源，创作与发展的空间也会更加广阔。

　　两个人都清楚，异地是他们感情最大的考验。大学四年朝夕相伴，一起熬过无数个日夜，经历过争吵、磨合、互相救赎，他们都不愿意因为工作选择，硬生生把彼此隔在两座城市。

　　答辩结束后的第一个夜晚，两人没有参加喧闹的散伙聚餐，独自走到校园外的江边。晚风裹挟着江水湿润的气息，远处城市灯火连绵，江面上倒映出细碎的流光。

　　傅驰野靠在江边护栏上，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几家公司发来的录用通知。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谢砚舟，神色认真。

　　“有两个外地的岗位，条件很好，薪资和发展空间都比本地高出一大截。但如果过去，我们就要分开。”

　　谢砚舟望着江面流动的灯火，心里沉甸甸的。他不是没有向往过大城市的机遇，可一想到要和傅驰野分隔两地，心里就泛起难以言说的不安。过往那些创伤带来的不安全感，在这一刻悄然浮现。

　　“我明白那些机会很难得。”谢砚舟的声音轻轻的，“可我不想和你分开。大学四年我们天天待在一起，我不敢想象，以后只能靠着手机联系。”

　　傅驰野伸手，轻轻握住谢砚舟的手。他心里同样纠结，一边是事业上难得的机遇，一边是自己珍视的爱人。

　　“我也不想和你异地。”傅驰野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现实摆在眼前，工作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我也在反复权衡，到底该怎么选。”

　　他们没有急着下定论，两个人都明白，不能单凭感情就草率放弃事业前途，也不能为了前途，轻易舍弃彼此。

　　那段时间，两个人经常在深夜谈心，把各自的顾虑全部摊开。傅驰野担心，如果选择留在本地，会不会埋没自己的能力，辜负多年寒窗苦读的努力。谢砚舟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贪恋陪伴，阻碍了傅驰野的发展。

　　与此同时，其余八个人也都在为去向绞尽脑汁。

　　江屿面临的抉择同样两难。他手握保研资格，同时也收到了两家头部企业的offer。读研意味着继续留在这座城市，继续和大家相聚；如果选择入职企业，有一个岗位在千里之外的沿海大都市。

　　周叙的想法很简单，他不追求轰轰烈烈的功成名就，只希望能够安稳做自己热爱的学术相关工作。他的理想是留在本地，从事文献研究相关的工作。可如果江屿去往外地，那他们两个人，就必须面对异地的现实。

　　江屿心里十分挣扎。他向往更大的平台，可也舍不得周叙，舍不得这群相伴四年的朋友。他无数次翻看岗位介绍，又一遍遍回想和周叙相处的点点滴滴。

　　陆骁与陈榆欣，也在反复斟酌未来。陆骁的专业偏向项目运营，本地有不少中小企业的岗位，外地也有规模更大的公司抛出橄榄枝。陈榆欣的方向是文字创作与编辑，本地出版社、文创公司机会不少，一线城市的出版行业资源更加丰富。

　　陆骁性格爽朗，骨子里有闯劲，心里也曾动过去往大城市闯荡的念头。可一想到陈榆欣，想到这群朝夕相处的挚友，又开始犹豫。陈榆欣心思细腻，她既期待更广阔的创作舞台，又十分看重身边人的陪伴，不愿意和挚友爱人天各一方。

　　孟钊和宋雪涵，外语专业，就业方向集中在外事、翻译、外贸行业。本地有涉外机构，也有不少外贸企业；而沿海的国际化都市，对外语人才需求旺盛，岗位选择会多出很多。宋雪涵向来要强，她很希望去往更大的城市，挑战更高难度的工作，实现自我价值。孟钊尊重她的野心，可也同样不愿意和大家分开。

　　沈耀和萧琳宝，法学院毕业生。本地有律所、法务岗位，而一线城市的顶尖律所，是无数法学学子梦寐以求的去处。沈耀做事理性冷静，客观对比各个城市的薪资、晋升通道；萧琳宝满腔热忱，向往能够接触更多复杂案件的大平台，可她也十分珍惜和伙伴们的情谊。

　　十个人，每一对都在面临同样的难题：事业机遇与情感羁绊，该如何平衡。

　　大家经常凑在一起，围坐在出租屋的客厅，开着一盏暖黄的台灯，摊开一堆招聘信息，互相交流想法。没有谁强行替别人做决定，每个人都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渴望与担忧。

　　“说实话，外地的机会真的很好。”陆骁把手机放在桌上，眉头微蹙，“但是一想到要和大家分开，心里就堵得慌。”

　　陈榆欣坐在一旁，轻轻点头：“我也会幻想去更大的城市，见识更多东西。可我害怕，距离会慢慢冲淡我们之间的感情。大学四年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日子，我不想就这样散掉。”

　　江屿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现在最纠结的就是读研还是工作。如果去外地工作，我和周叙就要分开。可放弃那个岗位，又觉得十分可惜。”

　　周叙安静坐在他身侧，轻声说道：“我不会要求你必须为我留下来。只是我心里，很希望我们可以待在同一座城市。”

　　孟钊看向宋雪涵：“你心里是想去沿海城市对吧。”

　　宋雪涵抿了抿嘴唇，坦然说出心里话：“我确实很向往那边的平台。可我也清楚，一旦过去，我们和其他人就隔得很远。”

　　沈耀冷静地梳理利弊：“大城市的资源、薪资、成长速度确实占优势。但代价就是，要和熟悉的人拉开距离。”

　　萧琳宝接话：“我们都想要好的前途，可也不想丢掉彼此。”

　　傅驰野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如果可以，大家尽量都留在同一座城市，不用承受异地的煎熬。可他也清楚，这只是美好的期许，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完全适配的工作。

　　那段日子，每个人都在不断投递简历，参加线上面试，反复对比岗位、薪资、发展前景。有满意的offer，也有面试失利的挫败。

　　傅驰野一边和外地企业沟通面试细节，一边也在认真调研本地企业的研发岗位。他发现本地这家科技企业，虽然规模比不上外地大厂，但研发部门实力不俗，也有不少可以施展才华的项目，并非只能原地消耗。只是薪资待遇，会比外地的岗位低一截。

　　他把这份岗位的资料拿给谢砚舟看。

　　“这个岗位，虽然待遇差一点，但是项目方向是我感兴趣的。如果我选择这里，我们就可以留在这座城市。”傅驰野看着谢砚舟，“但我不想你觉得，我是为了你牺牲自己的前途。我希望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选择。”

　　谢砚舟认真翻看资料，心里明白傅驰野做出这个选择，需要放弃很多诱人的条件。

　　“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谢砚舟眼神认真，“如果外地的机会真的更适合你，我可以考虑跟你过去。我也可以去那边寻找文字相关的工作。”

　　傅驰野摇了摇头：“你也要考虑你的发展。去到陌生城市，你要重新适应环境，重新寻找工作，一切从零开始，对你压力太大。”

　　两个人来回拉扯，反复权衡。他们不想一方单方面牺牲，而是想要两个人的事业与感情都能够兼顾。

　　与此同时，江屿也在反复思考。他仔细对比保研的培养方案，发现本校研究生的研究方向，恰好是他十分感兴趣的领域。读研之后，依旧可以参与各类科研项目，并非就意味着止步不前。但如果选择保研，就意味着要放弃外地那份高薪工作。

　　他和周叙彻夜长谈。

　　“我如果留下来读研，我们就可以不用分开。可我也会遗憾，错过那个难得的工作机会。”江屿语气带着纠结。

　　周叙看着他：“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只是我希望，你做出选择之后，不要心里留有遗憾。”

　　江屿陷入长久的思索。他明白，机会有很多，但能够相伴的人，只有眼前这一个。

　　陆骁这边，收到外地一家大公司的面试邀约，面试过程十分顺利，对方给出的条件十分优厚。他一度心动，已经开始设想去往大城市打拼的生活。可每当想到陈榆欣，想到这群朋友，心底又生出浓浓的不舍。

　　陈榆欣也在投递简历，她拿到本地一家出版社的编辑面试通知。这个岗位，契合她长久以来的理想。如果陆骁去往外地，那他们就只能异地相恋。

　　陆骁找陈榆欣单独聊过。

　　“我很想去试一试外面的世界。可是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就很害怕。”陆骁神色坦诚，“我不想因为距离，消耗我们之间的感情。”

　　陈榆欣望着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有闯劲。但我也害怕异地，很多感情，就是被距离慢慢磨没的。”

　　孟钊和宋雪涵同样面临抉择。宋雪涵收到沿海城市一家大型外贸公司的面试，岗位前景十分亮眼。孟钊也收到本地涉外机构的录用意向。宋雪涵内心很想去闯一闯，可她也清楚，一旦动身，和所有人的相聚就会变得十分难得。

　　沈耀与萧琳宝，拿到了本地一家综合律所的实习转正offer，同时也收到一线城市顶尖律所的面试邀请。一线城市的律所，能够接触大量复杂大案，是法学从业者梦寐以求的平台。可一旦过去，就要远离伙伴。

　　十个人，各有各的向往，各有各的顾虑。

　　有一天傍晚，十个人相约在江边，就像毕业之前那样，并肩站在护栏边，看着城市万家灯火。晚风拂过，把所有人的思绪吹得纷乱。

　　“我们都希望尽量留在同一座城市。”傅驰野率先开口，声音在晚风里轻轻散开，“但现实不会事事如愿。我们不能强求所有人都留下来，但是，能留下的，我们尽量留在一处。”

　　陆骁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真的很向往外面的机会。可是我也不想和大家四散各地。”

　　“我们可以把目标定为优先留在这座城市。”江屿缓缓说道，“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岗位，那再考虑向外走。但如果有机会留下来，我们就尽量不分开。”

　　大家纷纷点头，达成这样一个共识：优先争取本地的工作机会，尽最大努力，让所有人可以共处一座城市。若是实在没有匹配的岗位，再另做打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把重心放在本地的求职、面试上面。

　　傅驰野认真准备本地科技企业的终面，反复打磨自己的项目经历。谢砚舟也加紧投递本地出版社、文化机构的岗位，参加笔试面试。

　　江屿慎重思考之后，决定接受本校的保研名额，继续留在本地深造。他放弃了外地那份高薪工作，虽然心里留有一丝遗憾，但想到可以和周叙继续相守，心里又多了一份安稳。周叙也顺利拿到本地文献研究机构的录用通知，两个人可以继续相伴在这座城市。

　　陆骁不断参加本地企业的面试，有过碰壁，也有过收获。他放弃了外地那家公司的最终邀约，专心争取本地的运营岗位。陈榆欣顺利通过出版社的面试，拿到编辑岗位的录用通知，实现了自己的职业理想。

　　孟钊认真参与本地涉外机构的面试，宋雪涵也同时投递本地的外贸企业。宋雪涵心里依旧对沿海的机会念念不忘，但她愿意先尝试本地的岗位，看看能不能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空间。

　　沈耀和萧琳宝，全力以赴准备本地律所的转正考核。他们把一线城市的机会暂时搁置，优先争取留在本地的工作。

　　求职的过程并不一帆风顺。

　　傅驰野终面结束之后，忐忑等待结果。那段日子，他心里悬着，生怕自己没能拿到这份offer，就要被迫去往外地。谢砚舟陪着他，安抚他紧绷的情绪。

　　谢砚舟也经历过笔试失利，收到过拒信，有过自我怀疑。傅驰野会陪着他复盘面试的问题，给予鼓励。

　　江屿保研的流程走完，尘埃落定。周叙入职的事情也敲定，两个人终于彻底放下异地的担忧。

　　陆骁的求职之路波折重重，连续两次面试都没能通过，一度情绪低落。陈榆欣一直陪在他身边，听他倾诉挫败，鼓励他不要灰心。

　　宋雪涵投递的几家本地外贸公司，有的岗位并不契合她的能力，面试屡屡碰壁。要强的她，难免心生挫败。孟钊默默陪着她，不逼迫她立刻做出取舍。

　　沈耀和萧琳宝的律所考核，竞争激烈，不少优秀的竞争者同台比拼，压力巨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好消息陆续传来。

　　傅驰野成功拿到本地科技企业研发岗的录用通知。虽然薪资相比外地大厂有差距，但项目方向完全契合他的专业，有足够的空间施展自己的能力。收到offer的那一刻，傅驰野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第一时间找到谢砚舟，两个人在街边的路灯下相视一笑。他们不用被迫异地，能够继续相守在这座城市。

　　谢砚舟也顺利通过出版社的终面，拿到编辑岗位的offer，终于得偿所愿。

　　陆骁经过多次面试，成功入职本地一家文创企业，负责项目运营。虽然没有去到大城市闯荡，但这份工作也能够发挥他的能力。陈榆欣已经确定入职出版社，两个人可以在同一座城市并肩前行。

　　江屿继续读研，周叙入职本地研究机构，两个人的生活安稳落地。

　　孟钊顺利入职本地涉外机构。宋雪涵几经辗转，拿到本地一家大型外贸公司的岗位，岗位内容符合她的专业，也能够发挥她的外语能力。她心里依旧会偶尔想起沿海城市的机会，但也慢慢接纳了当下的选择。

　　沈耀与萧琳宝，通过律所全部考核，成功留在本地这家综合律所工作。

　　十个人之中，大部分人都如愿留在了这座城市。

　　但现实终究不会尽善尽美，也有少数机会，依旧摆在远方。

　　有一家外地的顶尖律所，向萧琳宝抛出了正式offer，待遇、平台都远优于本地。萧琳宝收到消息之后，内心再次陷入挣扎。一边是梦寐以求的职业平台，一边是相伴四年的爱人与挚友。

　　沈耀看着那份offer，神色平静：“这是很难得的机会。我不会阻拦你的追求。”

　　萧琳宝沉默许久，内心反复拉扯。她向往那个平台，可她也舍不得离开沈耀，舍不得这群朋友。

　　最终，萧琳宝选择婉拒外地律所的邀约。她明白，职业的机会还会再有，但真心相伴的人，很难再遇到。

　　尘埃慢慢落定，大部分人都成功留在同一座城市。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就算同在一座城市，也不等于朝夕相处。大家会有各自的工作，各自的生活节奏，不会再像大学时期那样，可以随时相聚。但至少，不用隔着千山万水，想见一面，还可以奔赴。

　　一个周末的傍晚，十个人聚在出租屋的客厅。桌上摆着饮料零食，窗外落日染红半边天空。所有人的工作、升学的去向基本都已经敲定。

　　“我们大部分人，都留下来了。”陆骁看着在座的众人，语气带着感慨。

　　陈榆欣轻轻笑了笑：“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拿到最完美的工作，但至少，我们不用天各一方。”

　　傅驰野看向谢砚舟，眼底盛满温柔：“我们做到了，尽量留在同一座城市。”

　　谢砚舟微微颔首，心中百感交集。

　　江屿望向周叙：“接下来，就要步入真正的社会生活了。”

　　周叙浅浅点头。

　　孟钊侧头看向宋雪涵：“往后，就要在这座城市，一起好好生活。”

　　宋雪涵目光柔和。

　　沈耀看向萧琳宝：“未来还有无数的挑战，我们一起面对。”

　　萧琳宝轻轻应下。

　　可所有人心里也都明白，留在同一座城市，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要面对职场的磨砺，面对现实生活的种种压力，还要面对来自各自家庭的重重考验。

　　大学的庇护已经褪去，真正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