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71、高中的隐忍，终于换来同校的机会

　　盛夏午后的热风穿过咖啡馆敞开的落地窗，裹挟着街道上此起彼伏的蝉鸣涌进室内。桌面上玻璃杯外壁凝满细密的水珠，水珠顺着杯身缓缓往下流淌，在深棕色木质桌面上晕开一片片浅浅的水渍。九个人围坐在长桌四周，方才查分过后的狂喜正在慢慢沉淀，每个人脸上还残留着情绪剧烈起伏过后的疲惫，可眼底那份发自心底的光亮，却丝毫没有黯淡下去。

　　陆骁将手里那杯冰美式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手肘随意搭在桌沿，方才那种抑制不住的亢奋已经褪去大半，语气里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感慨。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说实在的，直到此刻坐在这里，我才敢完完全全相信，这一切不是一场虚幻的梦。在等待成绩公布的那几十天里，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踏实的觉。每到夜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之中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各样糟糕的设想。我会反复琢磨，万一哪一个人高考发挥失常，我们坚持了整整三年的约定，就会碎得彻彻底底。”

　　孟钊坐在陆骁身侧，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缓慢，他跟着陆骁的话缓缓点头，眉宇间同样浮起一层释然。
　　“我和你的感受一模一样。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都在刷网上各类关于高考分数线的预测帖子，每看到一条悲观的分析，我的心就会跟着往下沉一截。我甚至还认真设想过最坏的局面，如果有人没办法去到北京，我们之间的关系该如何维系。我心里十分清楚，隔着几百上千公里的距离，就算情谊再深厚，也会被漫长的时间与遥远的距离慢慢消磨。我们拼了命埋头苦读，拼了命咬牙往前冲，最不想落到的，就是被迫四散分离的结局。”

　　陈榆欣垂落眼眸，视线落在面前玻璃杯里浮动的冰块之上，冰块在冰凉的饮品之中来回碰撞，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叮当声响。她的声音放得很轻，里面交织着几分过往的怅然，又裹挟着如今得偿所愿的松弛。
　　“回头去看我们完整的高中时光，我们过得从来都不轻松。许许多多藏在心底的情绪，许许多多难以宣之于口的心里话，我们全部都只能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在旁人面前表露半分。学校里周遭的环境，家里长辈根深蒂固的固有观念，到处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枷锁。很多时候，心底积压了沉甸甸的心事，可我们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切如常，照常走进教室上课，照常埋头刷试卷习题，照常应付身边老师同学还有家人投来的目光。这就是我们一路走来，默默承受的隐忍。”

　　宋雪涵顺着陈榆欣的话语接下去，她抬眼望向咖啡馆窗外的街道，马路上车流川流不息，来往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在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
　　“我们没有办法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坦然说出口。在学校的环境之中，我们只能扮演普通同学、普通朋友的身份，不能流露过分亲昵的举动，不能让旁人捕捉到我们之间不一样的羁绊。回到家里面对父母的盘问，我们也只能把所有的精力全部归结于升学备考。我们把心底全部的期盼，完完全全押在了高考这一场考试之上。我们心里都明白，只有拿到足够亮眼的分数，拥有去往同一所大学的入场资格，我们才能够挣脱一部分现实的束缚，拥有继续相伴相守的底气。”

　　萧琳宝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腔许久的浊气，紧绷许久的肩膀，此刻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这份隐忍，并不是懦弱退让。那是我们九个人共同的坚守。我们清清楚楚看得见现实有多么残酷，也明白未来的道路遍布重重阻碍，可我们没有选择就此认输放弃。就算无数个时刻，我们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就算偶尔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我们依旧会互相伸手拉住彼此，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行走。我们把心底那份滚烫的执念，全部转化成书桌前一道又一道的练习题，转化成深夜书桌之上久久不肯熄灭的台灯。”

　　江屿抬眼，目光缓缓扫过长桌前每一张熟悉的脸庞，神色沉静，语调平稳，没有过多激昂的情绪，却字字恳切。
　　“这份隐忍，就埋藏在日复一日平淡的学习生活底下。从表面上来看，我们和其余普通的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按时上课，按时参加大大小小的考试，参与班级的各类集体活动，按部就班走完高中全部流程。可只有我们彼此清楚，我们心底，藏着一份远远超过普通同学情谊的约定。我们努力读书，不单单只为了各自的前程，更是为了身边的彼此，为了能够继续相守在一起。”

　　周叙坐在江屿的身侧，微微侧过头，目光与江屿短暂对视了一瞬，而后将视线转向桌上其余的伙伴。
　　“有许许多多回，现实带来的压力几乎要把我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自家庭的重重压力，周遭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再叠加高考本身沉甸甸的竞争压力，一层又一层重担层层堆叠在我们身上。可每当有人快要濒临崩溃的时候，总有人会伸出手把对方拉回来。我们没有向现实低头妥协，没有选择就此分开，而是选择咬紧牙关，拼尽全部力气，去争取属于我们的机会。”

　　傅驰野身体微微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之上，目光平静地环视在场所有人。他向来习惯将汹涌的情绪全部收敛埋藏在心底，很少直白袒露内心的波澜，可此刻，他的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高中的隐忍，不是一味的妥协退让。是身处不被理解的环境之中，默默积蓄属于自己的力量。我们没办法公开袒露自己心底的心意，没办法肆意宣泄内心的向往，只能把所有渴望深深埋藏，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学业之中。我们赌上自己整整三年的青春，赌高考这一场至关重要的考试，赌我们九个人，所有人都可以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

　　谢砚舟坐在傅驰野身旁，安静聆听着所有人的诉说，过往高中岁月里无数细碎的片段，如同潮水一般，在他脑海之中缓缓翻涌。

　　无数个灯火通明的晚自习，整间教室被白炽灯照得通亮，教室里所有人都埋首在试卷与习题册之间。他和傅驰野分属两个不同的班级，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刷题刷到精神疲惫，头脑昏沉的时候，他会下意识抬眼望向走廊对面的教室，隔着层层人群遥遥相望。不需要说出任何话语，仅仅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汇，就足以给予彼此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

　　无数个深夜，线上的群聊对话框不停跳动。大家会把自己整理好的错题文档分享出去，交换各自总结归纳出来的解题思路，遇到晦涩难懂的知识点，众人就轮流讲解，互相拆解难点。谁卡在某一道难题上久久无法突破，群里立刻就会有人主动分享自己的解题技巧。一旦有谁情绪崩盘，陷入焦虑低落的泥潭，群聊里面就会接连弹出一条条安慰鼓励的消息，大家互相安抚，帮对方摇摇欲坠的心态重新稳住。

　　高三的假期总是格外短暂，难得可以休息的间隙，大家也会想方设法抽空小聚。陆骁和孟钊总是会主动承担聚会全部开销，不需要任何人开口提醒，就默默把账单处理妥当。几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会暂时抛开堆积如山的试卷，抛开令人窒息的备考压力，偶尔畅想未来大学的生活，心底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满心向往。可热闹过后，话题总会不可避免落到现实困境之上，聊起未来将要面对父母的重重难题。现实投下的阴影，时时刻刻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比一天变小，教室里的氛围也随之变得愈发紧张压抑。每个人的心态都反复起伏波动，考前焦虑、自我怀疑，是所有人都会经历的常态。大家便互相疏导彼此的情绪，在群聊之中为对方打气加油。高考前夜，所有人各自调整自身状态，平复纷乱心绪，做好奔赴考场的全部准备。

　　真正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每个人的肩头都背负着沉甸甸的期许。笔尖落在试卷之上，落笔答题，奔赴属于自己的答卷。考试结束的铃声轰然响起，宣告漫长的高中岁月正式落下帷幕。走出考场之后，众人相聚一堂，尽情释放长久积压在心底的压力。紧接着，便是那段漫长又煎熬的等待，静静等候成绩公布。

　　一直到放榜的那一刻，全员全部考入清北。梦想落地，所有人如愿以偿。

　　一路走来所有的隐忍，所有无声的坚持，所有藏在心底无法言说的期盼，在这一刻，终于换来同校的机会。

　　谢砚舟的指尖不自觉微微攥紧，心口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作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我们终于拿到这张入场券了。”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道尽了整整三年的千辛万苦。

　　陆骁听完，浅浅笑了一笑，笑意之中混杂着挥之不去的感慨。
　　“说实话，就算到了查分之前，我心里依旧悬着一块大石头。哪怕我们平日里的成绩都足够优秀，可高考本身充满未知变数，没有任何人能够百分之百笃定最终结果。我们隐忍煎熬了那么久，赌了整整三年，现在，我们总算没有输。”

　　孟钊神色稍稍收敛，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几分，语气变得清醒客观。
　　“但是我们必须保持清醒，考上大学，拿到同校就读的资格，并不代表所有的现实难题就此烟消云散。来自各个家庭的阻碍依旧横亘在前方，世俗的眼光也不会因为一张漂亮的成绩单就凭空消散。我们仅仅跨过了高考这道最大的分水岭，往后还有一道又一道关卡需要我们去闯。”

　　陈榆欣轻轻点头附和，眉眼之间带着认真。
　　“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我们必须好好珍惜。我们隐忍这么久，不是只为了此刻短暂的欢喜，而是为了能够长久陪伴在彼此身旁。就算未来前路依旧遍布坎坷，至少我们可以并肩站在一起，不必再被迫天各一方。”

　　宋雪涵缓缓开口：“高中阶段，我们许许多多的想法只能埋藏心底，许许多多的情绪只能独自消化。等到踏入大学校园之后，我们会拥有更多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我们可以慢慢去直面那些现实的难题。”

　　萧琳宝眼神明亮：“我们如今拥有了选择人生的权利。这份权利，是过去无数个日夜咬牙拼搏，一点点挣来的。”

　　江屿神情变得郑重，缓缓出声：“高中的隐忍，终于换来同校的机会。这份机会，是我们九个人一同拼搏，共同换来的成果。往后无论会遇上什么样的风浪，我们都不能忘记，当初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拼到今天。”

　　周叙望向江屿，眼神坚定：“我们可以一同去往北京，在同一所校园继续相伴。可我们不能松懈大意，要做好迎接各类麻烦的心理准备。”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谢砚舟身上，眼底流淌出柔和的笃定。
　　“我们熬过了最为艰难的一段岁月。往后的路，我们继续一起往前走。”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斜斜倾泻进来，金色的光线铺洒在每个人的肩头。桌上摆放的冰饮还在往外冒着丝丝凉意，窗外蝉鸣声声不绝，街道上的车马喧嚣隔着一层玻璃隐隐传进来。

　　九个人围坐在此，心中充盈着得偿所愿的喜悦，却没有被这份胜利冲昏头脑。

　　他们熬过了高中时期压抑隐忍的时光，终于拿到去往同一所大学的通行证。高中的隐忍，终于换来同校的机会。

　　但这仅仅只是全新故事的开篇。

　　高中时代已经正式落幕，崭新的大学生活即将徐徐拉开帷幕。他们很快就要奔赴遥远的北方城市，踏入清北的校园。可家庭带来的隔阂，现实世界的重重考验，依旧横亘在未来的路途之上。可此时此刻，他们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九个人紧紧联结在一起，手握这份来之不易的机遇，准备迎接属于他们全新的人生征程。

　　陆骁抬起手，将桌上的玻璃杯挨个轻轻碰了一圈，玻璃杯相互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响。
　　“来，敬我们。敬我们熬过的无数个日夜，敬我们得偿所愿。”

　　其余八个人纷纷抬手，一只只玻璃杯相互触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安静的咖啡馆内。

　　杯中的冰块在液体之中轻轻晃动，少年们的眼底盛满耀眼的光亮。那些埋藏在高中岁月里的隐忍与坚守，到了此刻，终于绽放出属于他们的花。

　　咖啡馆里短暂的喧闹过后，气氛又慢慢沉静下来。陆骁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伙伴，语气带着几分畅想。
　　“说实话，我之前无数次幻想过大学的生活。我想象过我们在同一个校园里面，下课之后可以约着一起吃饭，傍晚可以一起在校园的湖边散步。不用再受教室、班级的束缚，不用时时刻刻小心翼翼，顾虑旁人的目光。”

　　孟钊接话：“可幻想归幻想，现实的问题不能忽略。我们每个人的家庭情况各不相同，有的家庭开明一些，有的家庭思想传统保守。就算我们人去到北京，家里的态度依旧是绕不开的坎。”

　　陈榆欣抿了一口杯中的饮品，神色认真：“我家里的情况你们也清楚，父母对我的期待很高，他们只希望我专心读书，以后找一份安稳体面的工作。他们很难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等到填报志愿的时候，我需要好好思考，该怎么和家里沟通。”

　　宋雪涵轻轻叹了口气：“我家也是一样。我父母一直盼着我安安稳稳，不希望我惹出什么事端。我心里明白，就算我考上顶尖学府，一旦他们知晓我们之间的羁绊，一定会极力反对。”

　　萧琳宝：“我们现在拿到了分数，拥有选择权。但选择权，不等于万事大吉。我们要提前想好对策，不能等到事情爆发之后才手忙脚乱。”

　　江屿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冷静地梳理现状：“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全部都可以去往同一所学校。这是我们三年拼出来的底牌。但我们要分清，分数只能帮我们抵达北京，却没办法替我们摆平家庭矛盾。我们每个人，都要做好和家人周旋的心理准备。”

　　周叙看向江屿：“我们可以互相商量，互相出主意。遇到难题，不要一个人硬扛。”

　　傅驰野微微颔首：“填报志愿是下一个关键节点。我们分数都够，但是选专业、选院系，也需要仔细斟酌。一方面要兼顾自己未来的发展，另一方面，也要尽量让我们能够在同一个校园之内，方便互相照应。”

　　谢砚舟闻言，也跟着思索起来。
　　“志愿填报不能草率。我们要把各个专业往年的录取位次全部研究清楚，尽量规避风险。同时，也要想好怎么跟家里说明报考北京院校的理由。”

　　陆骁拍了拍大腿：“这点我赞同。咱们可以抽时间，整理一份志愿参考清单。每个人把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列出来，大家一起帮忙参谋。”

　　孟钊：“没错，我们可以线上建一个文档，所有人把自己的想法填进去。不要等到填报志愿截止前几天才临时抱佛脚。”

　　陈榆欣：“还有，我们也要考虑到，就算顺利被清北录取，开学之后，我们也会面临新的环境。大学里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新的同学，新的老师，全新的社交圈子。我们依旧需要学会收敛分寸，不能毫无顾忌。”

　　宋雪涵：“高中的时候我们需要隐忍，进入大学，不代表就可以完全肆无忌惮。有些现实的阻碍，不会因为换了一个环境就彻底消失。”

　　萧琳宝：“但至少，我们拥有更多自由。我们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不用被晚自习、月考、周测牢牢捆绑。我们可以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参加社团，一起度过属于我们的时光。”

　　江屿：“我们要分清理想和现实。向往的生活固然美好，但也要脚踏实地。我们要珍惜现在得来不易的局面，不能因为一时的喜悦，做出冲动的决定。”

　　周叙：“我们九个人，要保持互相扶持。不管是填报志愿，还是之后面对家庭的压力，大家都要互通消息。谁遇到难处，其他人都要搭把手。”

　　傅驰野目光扫过众人：“高中的隐忍，终于换来同校的机会。这份机会，来之不易。我们要牢牢抓住，同时也要做好迎接风雨的准备。”

　　谢砚舟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感慨万千。

　　回想高中这三年，太多次，他都以为他们的结局会是四散分离。无数个深夜的自我怀疑，无数次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无数次只能把情绪压在心底，装作若无其事。他们不敢向外人袒露真心，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高考。

　　如今，他们跨过了这道天堑。

　　可是喜悦过后，现实的重量依旧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陆骁拿起手机，打开文档编辑界面。
　　“那我们就现在，先把志愿的想法简单记下来。我们可以约定，隔两天再找时间线下碰面，好好把志愿方案捋一遍。”

　　孟钊拿出手机配合，点开共享文档。
　　“可以，每个人把自己意向的专业，还有自己家庭大概的态度简单写进去。方便我们互相参考。”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在文档里输入自己的想法。江屿和周叙一同商量，写下两个人的意向。傅驰野和谢砚舟也各自记录下自己的想法。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咖啡馆的窗外，太阳缓缓向西偏移，午后的光线慢慢柔和下来。街边的蝉鸣依旧聒噪，路上行人来来往往。

　　文档里面，一行行文字不断增加。有对专业的向往，有对家庭处境的客观描述，也有对未来的期许，还有对潜在风险的顾虑。

　　陆骁一边打字一边开口：“说实话，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考上同一所大学，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现在静下心想一想，才明白，这只是一个起点。”

　　孟钊：“是啊。高考只是人生其中一场考试。往后的人生，还有许许多多的考验。但好在，我们不用独自面对。”

　　陈榆欣：“高中的时候，我们隐忍，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现实碾碎。现在我们拿到入场券，隐忍不会立刻全部消失，但我们有了抗争的底气。”

　　宋雪涵：“我们不用再像高中那样，时时刻刻小心翼翼。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萧琳宝：“我们可以慢慢去争取属于自己的生活。”

　　江屿：“我们要记住我们一路走来付出的代价。不要辜负曾经那个咬牙坚持的自己。”

　　周叙轻轻点头：“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傅驰野侧过头看向谢砚舟，声音放轻：“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谢砚舟望向傅驰野，心底万千情绪翻涌，轻轻应了一声。

　　此刻，桌上的冰块已经融化大半，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慢慢蒸发，桌面的水渍一点点风干。

　　九个人，在盛夏的咖啡馆里，一边回味过往三年的煎熬与坚守，一边认真规划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他们曾经在高中的枷锁之中默默隐忍，把所有的渴望埋藏心底，靠着彼此的支撑，熬过一轮又一轮的压力。高考放榜，全员考入清北，梦想落地，所有人如愿以偿。

　　高中的隐忍，终于换来同校的机会。

　　这份机会，是九个人用无数个深夜的刷题，无数次互相安抚，无数次咬牙坚持换来的。

　　他们已经跨过了高考这道最大的分水岭。但前路漫漫，家庭的阻力，世俗的眼光，大学全新环境带来的挑战，依旧摆在前方。

　　但他们不再孤单。

　　九个人紧紧相依，手握来之不易的通行证，即将奔赴北方的校园。

　　接下来，填报志愿，和家人沟通，适应全新的大学生活，一道道关卡还在等待他们。

　　可至少，他们不用再被迫分开。

　　少年们的对话还在继续，讨论着专业选择，讨论如何应对家庭，讨论未来校园里想要做的事。

　　盛夏的风穿过玻璃窗，吹动桌上的纸张，少年人的声音交织在空气之中。

　　那些在高中岁月里被压抑的向往，那些默默吞下的委屈，那些咬牙扛下的苦难，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响。

　　高中的隐忍，终于换来同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