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12、考完之后，群内放松，畅想高三

　　最后一门考试的收卷铃声划破午后的寂静，回荡在整栋教学楼的走廊之间。

　　紧绷了整整一个多月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弛下来。堆积如山的试卷、翻得卷边的错题本、黑板上一天天缩减的倒计时牌，全部暂时被搁置在一旁。高二期末这场收官大考终于落下帷幕，教室里瞬间漫开一股卸下重担的轻松。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落在一张张少年的脸上。有人长长呼出憋在胸口的浊气，抬手揉一揉熬得发酸的眼眶；有人把笔随意搁在桌面，伸开双臂舒展僵硬的肩背；还有人已经开始收拾课桌，把一沓沓复习资料归拢到书包里。连日高强度刷题带来的疲惫，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尽数涌上来，可心底又升腾起一份难得的松弛。

　　傅驰野合上笔盖，将试卷整理整齐，站起身。陆骁、孟钊、沈耀就坐在他周边，三个人同样放下手中的文具，脸上褪去了备考时的凝重。

　　陆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终于考完了，这一个多月天天埋在题海里，脑子都快要转不动。”

　　孟钊把桌面上的卷子叠好，指尖轻轻拂过纸面。
　　“不管考得好坏，这一场高二的终局算是走完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成绩，然后就要直面高三。”

　　沈耀望向窗外，夏日的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午后的天光明亮得晃眼。
　　“研学回来之后，我们心里都埋下了很高的目标。考完试，终于可以稍稍喘一口气，好好想一想接下来高三该怎么走。”

　　傅驰野目光穿过教室门口，望向隔壁班的方向。隔着熙攘走动的人群，能够看见谢砚舟正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站在过道之中，几个人低声交谈，眉眼之间都带着考完试后的释然。

　　这整整一个学期，他们把所有的情愫、所有对未来的构想全部压在心底，一心扑在备考之上。如今考试结束，那份被压抑许久的思绪，终于可以稍稍浮出水面。但校园之中人来人往，依旧不能肆意表露，只能隔着人群遥遥相望，交换一个浅浅的眼神。

　　隔壁班的教室里同样喧闹。谢砚舟把自己的文具收纳进书包，紧绷了许久的肩膀慢慢放松。连日来反复刷题、订正错题、熬夜复盘知识点的日子暂时告一段落。

　　陈榆欣长长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
　　“总算熬完期末，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每天刷题刷到深夜，连好好发呆的时间都没有。”

　　宋雪涵将整理好的笔记收拢起来，语气平静。
　　“考试结束只是阶段性的节点，并不代表可以彻底松懈。我们马上就要迈入高三，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萧琳宝看向窗外炽热的夏阳，心底五味杂陈。研学途中见过的广阔天地还历历在目，心中对远方的向往依旧滚烫，可也清楚，高三会是更加残酷的一场历练。
　　“可以短暂放松，但不能沉溺于懈怠。我们心里的目标摆在那里，短暂休整过后，就要为高三做好准备。”

　　谢砚舟站在原地，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片段。无数个晚自习的灯火，无数个课间互相讨论题目的时刻，无数次把心底的不安与憧憬强行压下去的瞬间。高二这一年，有埋头苦读的煎熬，也有悄悄相伴的暖意。他抬眼，望向走廊另一头傅驰野的身影，心底泛起一阵柔软，又很快收敛住情绪。

　　教学楼的走廊到处都是喧闹的学生，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刚刚结束的考试，吐槽试卷上刁钻的题目，畅想即将到来的暑假。往日里充斥着背诵声与讲题声的走廊，此刻满是少年人的笑语。

　　江屿和周叙也走出教室，并肩站在栏杆边。夏风掠过栏杆，吹起少年的衣角。

　　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周遭人声嘈杂，只有身边的周叙能够听清。
　　“总算考完，紧绷的弦总算可以松一松。不过我们心里都清楚，放松只是暂时的。”

　　周叙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操场，操场上有不少同学在奔跑打闹。
　　“考完试可以短暂喘口气，可高三就在眼前。我们向往的未来，还需要我们一步一步去争取。”

　　短暂的放松过后，所有人心里都很清醒，这场考试的落幕，不是终点，只是通往高三的一个过渡。

　　【少年同途】群聊的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手机屏幕频频亮起。压抑了许久的群聊，终于不再只围绕刷题、错题、复习进度展开。

　　陆骁：终于考完！这一个多月高强度复习，感觉脑子都快被试卷填满了，总算可以歇一歇。
　　孟钊：不管答题发挥如何，高二期末算是画上句号。接下来等成绩，然后就要直面高三。
　　沈耀：短暂放松，但不能彻底摆烂。高三的压力只会比现在更大，我们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陈榆欣：考完的瞬间真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过开心归开心，心里也明白，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宋雪涵：高二落幕，高三将至。我们可以好好休整，同时也要开始规划暑假的学习安排。
　　萧琳宝：研学之后眼界打开，我们的目标都定得很高。想要抵达目标，高三这一年容不得半点松懈。

　　江屿：考试结束，终于可以暂时抛开题海。但我心里很清楚，短暂的休憩过后，要打起精神迎接高三。
　　周叙：我也是。可以稍微放松，但是不能丢掉自己的节奏。我们心里的期许，不能只靠空想。

　　傅驰野：这一整个学期，我们把很多心事都压在了学习之下。现在考完，可以稍微缓一缓。但高三就在眼前，我们要一起做好迎接它的准备。
　　谢砚舟：同感。高二的辛苦已经走完，接下来，我们要一起畅想高三，规划往后的路。

　　群聊里面，少年们的话语，一半是考完试的松弛畅快，一半是对即将到来高三的清醒思虑。没有人沉溺于考完就万事大吉的错觉，大家都明白，高二的结束，只是一场更大考验的开端。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收拾完东西，陆续离校。傅驰野和陆骁、孟钊、沈耀一同走出教室。

　　陆骁：考完试这几天可以稍微放空一下，但是暑假也不能完全荒废。
　　孟钊：我们可以抽空出来聚一聚，也可以趁着假期梳理薄弱科目，为高三打基础。
　　沈耀：心里的目标是清北，高三的竞争会无比激烈，假期的时间十分宝贵。

　　傅驰野点头，目光扫过楼下往来的人群。
　　“假期我们可以集体出行，也可以留出时间，好好想一想我们未来要走的路。但所有的畅想，都不能脱离现实。”

　　隔壁班，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结伴走出教室。

　　陈榆欣：终于可以不用每天赶卷子，难得可以好好喘口气。不过我也不想完全放任自己，暑假还是要把薄弱的地方补一补。
　　宋雪涵：可以安排集体的聚会游玩，劳逸结合。同时也要做好高三的预习，不能把学习的手感丢掉。
　　萧琳宝：我们心里都有很远的梦，可梦需要脚踏实地去实现。高三会是最难熬的一年，我们要提前沉淀好心态。

　　谢砚舟走在几人中间，夏日的阳光落在肩头。他的心底，有考完试之后的轻松，也有对高三的忐忑，还有藏在心底，关于未来的种种构想。

　　校门口人潮涌动，不少学生背着书包三三两两离开校园。傅驰野和陆骁他们道别，谢砚舟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分开。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在人流之中匆匆对视一眼，没有过多交谈，便各自踏上回家的路途。

　　回到家中，傅驰野推开家门走进书房。书桌上还堆着没有完全收拾的试卷与复习资料。连日备考的疲惫扑面而来，他把书包放在桌边，伸了个懒腰。

　　父亲走到书房门口，看着桌面上堆积的书本。
　　“期末考完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可以适当放松，但不要彻底松懈。马上就要升入高三，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年，假期也要合理规划。”

　　傅驰野应声。
　　“我知道，我不会放任自己虚度假期。”

　　父亲简单叮嘱几句便离开书房。房间里只剩下傅驰野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满桌的习题。脑海之中，浮现出研学途中见过的城市风光，浮现出谢砚舟的模样，也浮现出现实之中横亘在前的重重阻碍。

　　考试结束，紧绷的精神得以舒缓，可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并没有消失。他拿出手机，点开【少年同途】群聊，继续浏览群内消息。

　　【少年同途】群聊还在持续跳动消息。

　　陆骁：大家可以聊聊，对于高三，你们心里是什么想法。
　　孟钊：高三意味着更大的压力，也意味着离我们的目标更近一步。我们的目标是清北，这条路注定不会轻松。
　　沈耀：我已经在心里做好心理建设。会有无数个刷题到深夜的夜晚，也会有成绩起伏带来的挫败，我们要扛住。
　　陈榆欣：想到高三，心里既有期待，也会有惶恐。期待能够离梦想更近，惶恐自己扛不住那么大的压力。
　　宋雪涵：我们经历过高二的打磨，心智比刚入学的时候成熟不少。就算前路艰难，我们也可以互相扶持。
　　萧琳宝：研学让我们看见了更大的世界，所以我们更不能认输。就算过程煎熬，也要朝着目标往前走。

　　江屿：高三会是一场持久战。我们可以短暂享受假期，但是要时刻记着自己的目标。
　　周叙：我也明白。我们心里向往的未来，全部都要靠高三这一年的拼搏去换取。

　　傅驰野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打出一行文字发送出去。
　　“高二已经落幕。这一年我们隐忍、坚持，把情绪收敛，一心扑在学业上。接下来的高三，我们依旧要并肩前行。前路有重重难关，家庭的阻碍，激烈的竞争，全部都摆在面前。但我们不能放弃心中的热爱。我们可以畅想未来，也要认清现实的残酷。”

　　谢砚舟很快回复。
　　“说得没错。高二的时光，有煎熬，也有属于我们的暖意。考完试，我们可以短暂放松，但是不能丢掉本心。我们许诺过不会轻易分开，这份信念，要在高三继续守住。”

　　群聊里面，少年们你一言我一语，畅想着高三的模样。有人谈及高三会遇到的挫折，有人谈及心中高远的目标，也有人提起藏在心底的那些憧憬。大家都清楚，高三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坦途，会有失意，会有疲惫，会有无数次想要动摇的时刻。可所有人都不愿意轻易退缩。

　　另一边，谢砚舟回到自己家中，走进书房。母亲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期末结束，好好休息几天。但是不要整天沉溺玩乐，高三马上就要来了，假期要好好利用。”

　　谢砚舟接过水杯，轻声应下。
　　“我明白。”

　　母亲离开之后，书房安安静静。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群聊里的一条条消息，一字一句映入眼底。

　　研学归来之后，心中的憧憬愈发清晰，可也越来越清楚，父母那一关，会是往后最大的考验。高二这两年，他们小心翼翼隐忍陪伴，羁绊早已深入骨血。他们许诺无论如何不会轻易分开，可现实的枷锁，依旧沉甸甸压在心上。

　　他点开和傅驰野的私聊对话框，屏幕安静，没有立刻发送消息。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又明白，现在还不是肆意倾诉的时候。

　　傅驰野这边，也点开了和谢砚舟的私聊窗口。
　　傅驰野：考完试，总算可以稍稍喘口气。
　　谢砚舟：嗯。紧绷了这么久，难得可以放松片刻。
　　傅驰野：但是放松只是暂时。我们要开始畅想高三，规划往后要走的路。
　　谢砚舟：我一直在想。我们向往的未来很美好，可现实的阻碍也实实在在存在。
　　傅驰野：我们都清楚前路难走。但只要我们不松手，就还有希望。
　　谢砚舟：我知道。我们的约定，不会轻易作废。

　　私聊的对话克制而沉静，没有缠绵的情话，只有少年之间互相确认的信念。

　　江屿和周叙的私聊窗口同样亮起。
　　江屿：考完了，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不过想到高三，还是会觉得压力很大。
　　周叙：我也一样。假期我们可以多一点时间相处，好好聊聊以后。
　　江屿：可以。但我们不能忘记，我们的目标是清北，学业永远是根基。
　　周叙：我懂。理想和现实，我们都要兼顾。

　　夜幕缓缓降临，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少年同途】群聊依旧热闹，大家开始讨论暑假的安排。

　　陆骁：考完试之后，我们可以约个时间集体出来玩。一起逛公园，或者去郊外走走，好好放松几天。
　　孟钊：这个提议不错。集体出行，大家都可以聚在一起，缓解备考带来的疲惫。
　　沈耀：游玩归游玩，我们也要给自己安排学习任务。暑假是追赶差距的黄金时期。
　　陈榆欣：我赞成集体聚会。难得有空闲，可以好好聊聊，也可以互相打气。
　　宋雪涵：劳逸结合，玩的时候尽兴玩，学习的时候沉下心。
　　萧琳宝：假期可以集体出行，也可以留出一部分时间，私下好好谈谈我们各自的心事。

　　江屿：期待假期的相聚。不过也要做好迎接高三的心理建设。
　　周叙：对。短暂的欢愉过后，就要沉下心，为高三蓄力。

　　傅驰野：可以。假期集体出行，也可以留出时间，我们私下规划往后的路。高二已经过去，接下来的高三，我们所有人并肩向前。
　　谢砚舟：我同意。我们一起沉淀，静待高三到来。对未来的所有憧憬，都藏在我们每一次聊天之中。

　　群聊之中，少年们畅想着即将到来的暑假，畅想着即将到来的高三。他们享受着考试结束后的松弛，却没有迷失在短暂的安逸之中。他们心怀滚烫的热爱，也坦然接受现实的残酷。两年隐忍陪伴，羁绊早已入骨。他们清楚父母那一关会是最大的考验，也彼此许诺，无论如何不会轻易分开。

　　窗外夜色渐深，书房的灯光一盏盏亮着。少年们在群聊里互相打气，感念这几年相伴走过的时光。

　　高二正式落下帷幕。少年褪去一部分青涩，怀揣着憧憬与忐忑，等待暑假的到来，也等待即将扑面而来的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