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ke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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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你喜欢这种女人？】
库尔图瓦单手虚握在方向盘上，正漫不经心地透过车窗看向街另外一侧的女人。
她一手握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奢侈品包包，身材偏胖，个子又不高，脸长得像是半熟不熟的腰果，仿佛下一秒就会淹没在人群里。
用库尔图瓦挑剔的眼光来看，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内，哪怕路过都不会多浪费一点时间。但她是凯文的女朋友。
啧。
凯文·德布劳内是他在亨克青训时最好的朋友，还在同一所中学读书。想想同期青训时有那么多小孩子，结果最后能踢出成绩来功成名就的不就他们两个吗？
这次凯文的女朋友卡洛琳来西班牙旅游，还特地打电话拜托自己照顾一下她。
——有必要吗？
一天能有成千上万的旅客降临西班牙，他这辆保时捷难道要一个个去接吗？还是说就因为她是凯文的女朋友，所以要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给人当司机？
又不是凯文亲自来马德里了！
库尔图瓦食指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突然很想现在掉头就走。不过要是凯文来马德里玩，他倒是很乐意好好招待一番，带他的这位老朋友见识见识灯红酒绿的马德里风味。
手机弹出了新消息，是卡洛琳问他到哪里了。
好吧，看在凯文的份上。
库尔图瓦把车掉了个头，随即摇下车窗，伸手招呼：“嗨，卡洛琳！”
路边的卡洛琳左顾右盼地四处张望着，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屏幕。她刚给库尔图瓦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
“蒂博，好久不见！”卡洛琳随即扬起一个软乎乎的笑容，交换贴面吻时，她脸上的红晕和雀斑非常显眼。
尤其是她坐在相对封闭的车里，身上那股令人眩晕的香水味，也许是凯文的气息让库尔图瓦对她的不耐烦降低了一些。
这是凯文的女朋友，是凯文亲自拜托我照顾她的。
库尔图瓦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要保持微笑，哪怕是假笑。
他把心里的烦躁和不满暂时咽了下去，单手轻松一拎就把卡洛琳的行李箱塞到了后备箱，又贴心地替她开了副驾驶的门。
马德里值得一逛的地方挺多的，天气又热，库尔图瓦头两天的时候还尽职尽责地装得像个人，照顾朋友一样照拂卡洛琳，时不时发两条消息向凯文报备他们都去了哪里。
因为往往只有这个时候凯文才会挑挑拣拣地回上两句话，单调枯燥地点评：拍得不错，风景挺好，或者天气不错。
不在一家俱乐部了以后，想要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可有点困难不是吗？库尔图瓦又不能像什么离不开人的娇妻一样，天天绞尽脑汁地在聊天框里和凯文找话题。
大部分时间他只能幽魂一样在各个社交软件里转悠，起床后、训练完、比赛结束还有睡前，习惯性地刷新一下凯文的动态。
万一他发了新的状态，或者更新了快拍呢？
再不济不是还有其他人会更新凯文的消息嘛。
库尔图瓦一边和卡洛琳搭话，一边怠倦地想，还是在国家队的时候好。
虽然他们不是固定的室友，但起码那个时候大家都住在同一条走廊，隔着几道门而已，每天多少能打个照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卡洛琳的口中旁敲侧击，问凯文最近在干什么事情。
每次把话题绕回凯文身上的时候，库尔图瓦甚至觉得兴奋，哪怕是一些只言片语，哪怕是有关凯文最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让他像是闻到了血的鲨鱼一样兴奋。
“哦是吗？”他总是恰到好处地引导着，鼓励卡洛琳继续说下去，“那可真有意思。”可是之后的话题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走偏。
库尔图瓦其实早就意识到卡洛琳不愿意多说凯文的事情，而且一旦说多了还会情绪有点低落。
关他什么事？他偏要谈，大谈特谈。
第三天晚上在私人包厢喝了几杯酒以后，卡洛琳的整张脸都红透了，红得像是莓果一样。库尔图瓦不知道她的脑子是不是清醒，尤其是卡洛琳扑到他的领子上向他哭诉凯文出轨。
哦亲爱的卡洛琳，我们凯文可不是那种人渣。
什么凯文出轨她闺蜜这种鬼话，谁信啊。
库尔图瓦垂下浓密的眼睫，遮住眼底漆黑的情绪。他一口抿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放在了桌子上，辛辣的酒精顺着他的喉咙滚入腹腔。
我们凯文很好。
因为我了解凯文·德布劳内胜过我自己。
他是个纯粹且简单的人，足球就是足球，永远都别想掺杂点什么别的东西进来。每当他在绿茵上奔跑的时候，我都能从球场的这一端看见他在太阳下闪闪发亮的身影。
凯文的皮肤很白，踢球一激动就容易浑身变成粉色。尤其是在进球之后，他钴蓝色的眼睛更是亮得惊人，让人不由自主地就用目光追随他，球场旁那将近十万人的喧哗都是恼人的噪音。
他会仰着那张还保留着青少年稚气的脸，蓬松的金发看起来软乎乎的，可他在球场上跑动起来的时候就成为了球场上的核心，能踢出一脚漂亮的传球。
如同凯文简洁且明了的的传球技术一样，凯文会在赛场上说一些命令的祈使句，以便快速组织防守或者进攻：
“蒂博，过来！”他会打一个简单的手势。
凯文的金发在光的照射下简直令人头晕目眩，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拽倒，乖乖跪在自己的两腿之间，直到他淡粉色的嘴唇被堵上被填满。
又或者他仰面躺在床上，裸露的皮肤都泛出激动的赤红色。如同对异物过敏一般，深层的皮肤肿胀不堪。
凯文的皮肤总是那么敏感。
天气太冷或者天气太热，稍微跑动一会都会变成粉色。如果当他的面向他提问一些难堪的问题，凯文的脸色会红得更快。
这很有意思。
离他很近的时候，更能观察到这种细微的变化。尤其是凑在耳边问：“舒服吗，凯文？”
凯文的脸色红透了，他那双在球场上堪称神一般能踢出精准传球的强壮的大腿，会紧紧地缠在他的腰上，柔软得化成了水。
“蒂博，停……蒂博，停下！”
祈使句。
库尔图瓦不会停下来的。他只会恶劣地掐着凯文的腰，让这位自幼孤僻内向，异性缘奇差的好朋明白，什么叫欲壑难填。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有那种古怪的感觉？
在阳光灿烂的马德里想念亨克的阴天，在万众瞩目的卡尔德隆球场想起无数个单调的甚至可以说是枯燥的训练日下午，当然还是在比利时的时候。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商店。
“你想喝什么，appelsien还是powerade？”
凯文挎着运动包站在门口，毫无自觉地啃着手指：“我不喝汽水。”
他们刚洗好澡，凯文的金发还带有潮意，在微风中像是炸了毛的芒果核。
“哼，知道。”库尔图瓦拉开冷柜的门，甚至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就自顾自地拿了两瓶矿泉水去结账。他随手把冰水往凯文的方向一丢，就知道他肯定会接到。
“谢了！”凯文果然一把就接住了水瓶，稚气尚存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明天我请你。”他一扬手，原本雪色的指节竟然已经被冷气冻红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握着的不是冰水，而是发红发烫的，我的——
他的皮肤也会敏感地变成粉红色吗？毕竟凯文的皮肤真的很薄。
库尔图瓦的舌头舔过齿尖，舌尖的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目光黏连地从他的手指上移开，把心中的欲念像毒药一样咽下。
可是凯文，陷入这种欲望的，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每当凯文因为出色的表现被教练褒奖，受到所有人的亲吻和祝贺时，库尔图瓦的心里总会陷入微妙的不平衡。
但在那个时候凯文的确是比他升得更快一点，而他在亨克还不是一门。
明明我们从小是一起训练的，明明凯文这个外地来的小子看上去沉默寡言，又交不到朋友的！明明是我先伸出手，我先搭话，我先来——
“嘿蒂博，这是我女朋友卡洛琳。”凯文心情很好，牵着卡洛琳的手相视一笑。
库尔图瓦的面部抽搐了一下，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鬼知道他心里就像是被捏爆了的柠檬一样发涩，嫉妒让他的齿根发酸。
听着，凯文，我不想知道这个。
“卡洛琳明天的飞机到马德里，这是她第一次去西班牙。我本来也计划一起去的，我们都很想晒晒太阳，随便哪个遮阳伞。但是俱乐部这边可不会接受无缘无故的请假。蒂博，能帮我照看一下她吗。”
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
你想让我照顾你女朋友，凯文。
怎么不直接用命令。
“蒂博，吻我。”
“慢点。”
房间里弥漫着糜烂的味道。库尔图瓦抓过丢在床头的一件衣服，擦掉手腕以及虎口处的一些散落的液滴。他躺在空旷的床上，木然地看着天花板。
手机还丢在一旁，和凯文的通话停留在三分四十五秒。
他们根本没聊多久，但是突如其来的后劲可真是够久的。
不，也不算突然的情绪，这样的情绪一直存在。以为自己忘记了放下了，却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忽然涌现。
他以为离开亨克一切都会好，他以为只要远离凯文，那些烦扰了他整个夏天的情绪都会过去的。那只是他以为。
库尔图瓦还是会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就算再怎么和新队友一起出去玩，一起泡夜店酒吧，再怎么频繁地更换女伴床伴，都一样。
凯文
kev
k
“蒂博，吻我……”
凯文的声音恍然变回了卡洛琳的，她柔软的手臂正攀附在他的身上，从他敞开的领口划入胸膛。原本敞开的扣子一下子被解掉两三颗。
【凯文，你喜欢这种女人？】
库尔图瓦闭上眼，含上卡洛琳温热的唇，双手抚上了她的腰。就像在球场上反手勾住凯文·德布劳内的腰，好让他在自己的身上骑得更稳。
我们凯文可不是那种fuck boy。
但我是啊。
他几乎都能想象到凯文那张因为痛苦而皱起来的脸是什么样的了，凯文的脸肯定红透了，暴躁地跳脚吼道：“白痴，你在干什么！”
库尔图瓦曾经数百次看到凯文在赛场上爆炸，激情地向每一个掉链子的球员开炮，只要令他不满，凯文绝对不留任何情面。
“蒂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他想要听到凯文这样说，拽着他的脖领，强迫他低下头俯下身，感受怒火。
这绝对是个非常适合接吻的高度差。他和凯文之间差了快二十厘米呢。
kev，我没有错。
因为我的凯文值得最好的一切，而不是这种随随便便攀上别的男人脖子的女人。她以为她是什么，随便勾勾手指就能让男人上钩的万人迷吗？
库尔图瓦的手从衣服的下摆滑了进去，单手解开卡洛琳的背扣。在看见卡洛琳毫无痕迹的皮肤时，他还有点失望。
比起新拆开的奶糖（可惜他是职业运动员，不能吃），他更想抢走凯文嘴里的那颗，还沾着涎水的糖。
在他留下痕迹的地方，叠上自己的印记，用脚踩过沙砾和荒原，用唇吻过十字架和鲜血。圣经中，追随先者的足迹，这叫朝圣。
库尔图瓦选择了一条名为k的窄门，他希望通过这条路获得幸福。
迷途的羊羔分不清k和k的区别，他只是在卡洛琳的身上获得了一种幻想而非启示：凯文也曾走过这条路，这将是我和他最近的时刻。
足坛并不欢迎同性恋，就像迷路的山羊原本信奉的也不是上帝。
蒂博·库尔图瓦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他在和好友凯文·德布劳内的女朋友偷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