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这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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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纪晔都宅在自己的单人宿舍里。
自从上次回来，他马不停蹄地拨通了校长的电话，表示了自己申请调离该战区去参加其他战区的实习工作。校长年过半百，见惯了大风大浪，不用猜都知道有什么事。
“换倒也不麻烦，但是手续得过几天下来。我先给你批假吧，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休息两天，后面给你换。”
说完就准备挂电话，校长一句话都没有多问，但这样的态度反而让纪晔有些不服气，最后自己主动开口：“那个姓严的他根本没训练经验，全都是这些人，看他官儿大，哄着他玩。那么一群蜜蜂那么密集的靶子到战场上有实操性吗？好几个学生一场也射不中，自信心全都没了。”
校长闻言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为什么总有这种人，自己吃过苦就巴不得别人再吃一遍……现在带辅助瞄准的手枪普遍率学校已经可以做到95%以上，他偏要大家去练习那个只有5%的无辅助瞄准手枪。”
“按照这个道理，都还练什么枪？直接回到远古时代和怪物肉搏得了，免得到时候上了战场没拿枪还局促呢。”
说到最后，纪晔发完自己心里的火气，倒是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他也能明白严峻戎这人在跟他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有偏见，觉得自己是被哄着长大的没什么本事……但明明他自己也是总司令的儿子，到底站在什么立场指责他？
“你既然态度这么坚决，过两天我派飞艇接你换区。”
说完校长挂了他的电话，这事儿本来就算不上什么大事，甚至还在校长的预料之中。当时选区的时候，校长就考虑过给纪晔选一个离他近一些的，方便他亲自管理。但是这次活动的总教官严峻戎偏偏执意要和他一起……
当时校长对这两个个人的事情也有所耳闻，还以为是晚辈刚领证处于热恋期不想分开，却没想到是如今这样。
分开也好，唯一的问题就是二线战区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偏僻，就算是现在派飞艇过去转车上山也得个好几天。
而校长不知道的是，另外一边二线战区的地方副总长官同样也接到了个电话。电话里严峻戎对纪晔如何取到教官资格这件事情抱有很大的质疑，并申请重新进行复查。
殊不知，当年基业的资格考试正是副总长官亲自负责的，眼下只能扶额解释道：“纪教官的资质是绝对没问题的，无论是理论层面还是实操都名列前茅，我可以保证。”
“名列前茅？”严峻戎话里话外都带着鄙夷和傲慢，道：“无故擅自脱队就算了，我到了现场看他手上连把枪都没有，怪物离学生就剩几米，这点安全意识都不到位吗？”
副总长官汗颜：“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
严峻戎闻言立马否决：“不会，我看人很准。”
于是就这样，纪晔在宿舍宅了几天，一天早上的时候收到校长的消息，说飞艇下午就可以到山上接他。纪晔收到消息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等下午飞艇到了换战区。
本以为一切都可以平静的度过，换了地方换换心情，也可以离严峻戎远一点，自己就可以平静地上班。
谁知道刚过中午，纪晔宿舍的门突然被砰砰敲响。原本准备进入午睡的纪晔有些不耐烦地顶着黑眼圈打开了门，却看见宋磊一脸惊慌冲他嚷道：“老纪，快点收拾东西！现在立马去总控室，别耽误了，这是一级军令。”
转眼他又看见纪晔早就收拾好准备离开的两包行李，没等纪晔问清楚是什么就匆匆拿了起来，朝着总控室的方向飞奔。纪晔见状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于是也匆匆跟了上去，到了发现所有的教官都在，各个面色凝重。
“怎么了？”纪晔端详着大家有些疲惫的脸色。
“战区里突然出现了一片无底洞，现在有一队学生失联了，如果等援兵，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严队长已经准备亲自前往救援了，现在请你来是想问你要不要……”
“为什么会出现无底洞？”纪晔连忙问道。
研究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些疲惫地移动着鼠标：“还不清楚，但是不排除高级怪物在这里出现。”
所谓无底洞，是指战区内出现了一片以人类现有科技无法监控的区域，没有任何信息，也无法与之通讯。一般来说这些区域都是固定的，通常不会产生变化，但是在近几年的潜心研发出现原本可以监控的区域突然失去消息，官方将这种摸不清规律的变化称作无底洞的突然出现。
人类对无底洞的了解所知甚少，现如今最大的猜测是在该区域内出现了一只能力很强，甚至可以影响环境的高级怪物，而它的存在可以做到轻易屏蔽人类的监控装置。
在这样高压高危险的环境下，官方对进入无底洞的士兵提出了更严苛百倍乃至千倍的要求，而现如今实习基地可以满足这个条件具有官方资质的，仅仅只有两个人。
“出事之后，严总教准备独自前往救援。但是这不符合两人成一小队的基本规定，所以我们决定和你商量……”
研究员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却越来越小，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句劝导的意义，更没人敢轻易地将这话说出口。
某些轻飘飘的东西落下了，更重的担子也上来了。
空气就这样凝固了起来，总控室的门又被猛地推开，进来的是已经全副武装，带好配枪，做好防护的严峻戎。他进来看见纪晔以后，神情依旧冷淡，没有一丝感情。
“联系直升机，十分钟之后准时起飞。”
此时他的声音像是理性的战斗机器，没有任何对无底洞的恐惧，似乎早已经将自己的生命视作无物，随时做好赴死的打算。看这样子，孤身一人前往已经板上钉钉般。
就在这时，总控室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严峻戎戴着手套接过电话，还没开口，电话那头立即传来总长官严厉的批评声：“我现在以二线战区地方总长官的身份，驳回你独自一人前往无底洞的特殊申请。出现了这样的事件谁都不想看见，但不能继续徒增伤亡了。”
“所以呢，我们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无底洞消失，救都不救吗？”严峻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可置疑的迫切感。
“不是不救，救援队马上就到，届时你们在一起进行搜救……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你一个人单独前往。”
“我……”严峻戎还想说话，可刚张开口就猛然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这独属于Omega的声线天然没有Alpha那般的厚重粗糙，声音并不大但在此刻却让所有人觉得安心。
“我去。”纪晔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平静的事情，与此同时他拿过旁边小两号的作战服，套在自己的身上。严峻戎看着他那清瘦的胳膊和单薄的胸膛，张了嘴到底没说。
“我有前往无底洞的专业资质，只要我去，我们就是两个人了。根据联盟军法，两人成队是正规配置。”
闻言，电话那头的总长官叹了口气：“是不是我不让你们去，你们也会想办法过去……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挂上电话之后，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一个人再多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纪晔换上了全身一整套的装备。一直到上直升飞机之前，几位纪晔根本记不住名字的同事都过来和他拥抱……本身还挺平静的纪晔竟然有了几丝触动。
严峻戎和副总教官交代了几句话，两人一言不发上了军绿色的无人驾驶直升飞机。到了飞机上，纪晔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机舱，心里生出很多复杂的情感。到底过了多久呢？他有点想不起来，只是依稀记得有一段时间了。从他答应下来之后，似乎就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围绕在他的身边久久不消散只能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思考……
他看着山上的实习基地越来越小，逐渐越过云层看不清楚的大小，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一种赴死般的压迫感。
纪晔一直觉得自己活的很潇洒，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很潇洒。因为他想这样做，所以他这样做。
严峻戎看着此时若有所思般的纪晔，心里也像一瓶被打翻的陈醋，各种滋味乱作一团，想了想还是说：“待会我在无底洞边缘把你放下来，烟雾发射器和干粮都给你……你下飞机之后就往外跑，救援队应该过一天就到了。”
纪晔闻言一句话都没说，严峻戎只当他是好面子，一时间和自己逞能不愿下去。他在心里是有些感谢纪晔的，此刻如果真让他安安稳稳地坐在实习基地里，那他才是真受不了……算是承了纪晔的情，也不知有没有办法报答……
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情，那纪晔这身份岂不是更尴尬。虽说以纪家的势力，纪晔也不愁找到如意郎君，但他到底是不想别人因为自己受累，想到这严峻戎声音软了些：
“我知道你讨厌我，如果我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去办离婚……如果我回不来，我名下也有几栋房产，是我这些年自己赚的……虽然我知道你看不上这钱，但勉强算是给你的补偿吧，别赌气了。”
狭窄的直升飞机机舱里，两个人成年人显得稍稍有些拥挤。纪晔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对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此刻二人面对未知的险境，心却是前所未有地靠拢。
“我是自己想去的……”
纪晔这话刚说了一半，接着一声巨响在他的耳边炸开，火光闪烁间，纪晔似乎恍惚看见直升飞机裂成了两块。这个瞬间，他的脑海里想到的却是绿宝石炸出裂缝，一点点蔓延然后散成灰烬。
人的生命，竟然如此脆弱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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