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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1.发烧 霸道教官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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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江辞弯腰,凑近就感到一股热气。探手过去果然摸到了滚烫的额头:“啊叔叔,你发烧了。”
被凉意惊醒,商静恒缓慢地睁开眼皮,目光乏乏,眼瞳里轻微赤红,声音也哑了:“嗯?嗯,我没事。冷气足,你穿这么少,着凉怎么办?回去睡。”
脑袋成烧炭了,还管天管地训人呢。
江辞不听,让小张去拿体温枪。
38.5℃。商静恒果然病倒了。
经历了秋装闷汗,机场恶斗,冷热交替的折腾。情绪又在过山车和风火轮之间来回颠簸,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
“没发烧。创业的时候我三天三夜不合眼都行。这点小风小浪算什么。我送你上楼。”商静恒非要逞强起身。
“咚”很响一声,他忽然从沙发上滚下来,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
江辞一把捞起他,手臂穿过后背,将他搂在怀里:“你还好吗?”
商静恒骨头都烧裂了,使不上劲还想往起站,很快被江辞按回去。就听她对张知远说:“张哥,把他抬去主卧。”
看着江辞怀里好一个大块头,小张跺脚搓手。
这咋抬?商总195,得有200斤了。
除非……
小张四下寻找,这也没木杆子。老家抬猪就是四蹄子一绑,俩人抬没问题。
江辞已经把商静恒捞起来站着了,催道:“我背,你负责把叔叔的两条腿㨄(zhōu)起来。”
在国外特训时,她负重60公斤徒步行军30公里都能取得最优成绩,背个商静恒算什么?
商静恒窘迫地偏过头,眼睛半闭:“不用,我自己……”
话音未落,失重感瞬间将他淹没。江辞已经单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扛麻袋一样把商静恒甩到肩上去了。
“哎呀!老大,放下,商总大头朝下会脑充血。”小张大喊,赶忙去接。
大厅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老大,你真的175吗?”
“哎呀,我160。”
“你绝对谎报身高了,目测你180.”
两人一个背,一个㨄,愣是把商静恒运到了主卧。江辞不会照顾人,不把病人平放,粗手粗脚的一扔。
“咚”一声,三米长的巨床变成流沙,商静恒感觉自己无边无际地往下陷。
江辞跳到了床上。她好像有某种极其强烈的强迫症,捞他胳膊拽他腿,非要把他摆在中间,对齐。
商静恒感觉自己变成了个破麻袋,从锅里被捞出来左撕又扯。天地都在转圈,他冷热也不知道了。
小张看着着急:“老大,商总又不是手办,不用摆正。放中间不好照顾。”
“多谢!”江辞干干脆脆,又把病人拖去床边。
商静恒浑身的骨头要散架了,眼皮又热又沉,看人是虚影。就见床上立着一座山,上半截是黑的,下半截积雪。
江辞抚平黑睡袍,叉腰站在床上,指挥小张:“拿退烧药,退烧贴,水。”
不一会儿,商静恒的整张脸贴满退烧贴,只剩鼻孔在外出气。
小张脸抽:“有点像……商总被姨妈巾攻占,成木乃伊了。”
木乃伊商抬起手臂:“去……掉……”
江辞给小张下令:“换冰毛巾。”
小张拿来冰水,冰毛巾,退烧药。他抱起商静恒,帮他把汗湿的衣衫全脱了:“老大,你去休息。我伺候病人有经验,我守着商总。”
江辞犹豫起来。她确实不会照顾人。
而且她不想睡沙发。
“那我躺旁边?”
商静恒烧得轻微耳鸣,这会儿听不太清楚他们说什么了,微微仰着头,目光茫然的看着江辞。
因为高烧,他的眼尾微微泛红,目光也呆呆的,柔软的头发汗湿在额头。
看起来格外乖顺。
“放下他。我来。”江辞的手往门口一指,“张哥辛苦了,你去休息。”
水和药都被搁在床头柜,商静恒坐不住。江辞把他半抱着,一手端水,退烧药被放在掌心:“吞下去。慢点喝,别呛到。”
商静恒低头衔走药片,很苦,喝了水嗓子也像被刀片拉,说话绵软嘶哑:“不准守在这里,你去休息。”
发脾气都软绵绵的。
“嘘。躺好。”江辞轻捏住他的嘴。
商静恒保持着O型嘴说话:“你别管。我自己躺着,发发汗就好了。”
嘴里拒绝,还不是乖乖躺好,言听计从。他现在就是个任由搓圆揉扁的大手办,耷拉着眼皮看她在屋子里忙忙碌碌。
“叔叔忍耐一下,毛巾马上来。”
灯光在晃动,她在晃动,靠近他的时候像是暖光里漂过来的云彩。
商静恒的眼角酸胀湿润。
在家里他是顶梁柱,照顾父母照顾弟妹;在公司他是老总,管着那么多人的工资,担着无数风险;他给人撑了半辈子伞,从没考虑过自己会不会被雨淋。
他已经很多年没生过病了。
他好像没有虚弱过,也没被人这样照顾过,对方还是个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
丢人。
但又不想让她停下来。
凉毛巾贴在额头,水滴流在脖子里,商静恒一个激灵:“凉。”
江辞换干毛巾,一点点蘸着他脖子上的水,擦得很细致:“现在好点了吗?”
凉水不会一下子带来缓解,以往的病痛好像都来敲门了。腰,腿,哪里都疼。疼得他打冷颤,商静恒攥拳。
拳也钻不动了,他只能睁着茫茫的眼睛看她,迷迷糊糊哼了一句:“疼。”
看着他红红的眼角,水汪汪的眼睛。江辞的爱心泛滥。她捏着他的下巴,用手指摩梭摩梭,又摸摸脸,胡噜胡噜头发:“病好了就不疼了。乖乖噢。闭眼睡。”
其实商静恒已经烧得有点糊涂了,就觉得她声音特别轻,比他妈妈还温柔。她的身体冰冰的,像块凉玉。
商静恒往她怀里贴着,可这温度不知为何就撤离了。他抬起一条手臂,看着像是个要抱抱的动作。
江辞正朝卫浴走,回头看着他:“我再给你换条毛巾,马上来抱你。”
换毛巾,又给他擦脸,江辞好一阵折腾。商静恒的头发几乎全湿了,她又捧着他的后脑勺,给他擦干头发。
头发湿成缕了,她用毛巾擦了之后,一下子给他撩上去了。
“不……”商静恒残留的意识是偶像包袱。但反应已经有点慢了,摇头都迟钝。
露出脑门的商静恒,真漂亮。
羞羞的,乖乖的,脑门凉凉的,江辞贴上嘴唇,亲了他一口:“闭眼,睡。”
睫毛扫到了她的下巴。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颤动的时候眼皮也在颤,薄薄的。
于是她又亲了一下他的眼皮。
他的眼皮颤抖得更厉害了。
而且江辞发现,一亲他额头,商静恒的睫毛和眼皮就会颤。亲一下,颤一下。像是个活了的BJD娃娃。BJD娃娃都是白皮肤长细腿的,可没商静恒这么结实可爱。
像是找到好玩的开关,她亲上瘾了。
以前接触他的时候,这人死硬死正经,从没有这么乖顺的时候。他的嘴唇本就饱满,发烧以后唇形更明显。如果狠狠扫荡一翻,他肯定会缺氧,翻眼吧。
哈……
江辞很有掠夺的想法,然而咬了咬唇,放弃——交叉感染,她要是生病了,就落到他手里了。
脱了外套躺进被子里,江辞自然地将他搂在怀中。
他身上全是肌肉,一点都不软,在她怀里和个威震天手办似的,好大块头地依偎着她。
窗外起风了,窗帘没拉,可以看见落地窗的海面。也可能不是海面,蓝黑连成了一块静谧的绒布。
江辞的心跳却不平静,商静恒热腾腾,香喷喷。机会就在眼前,她没有不吃的道理。
吃完了就跑路,反正她也不是好人。
江辞要把压在他脖颈下的手抽回来。刚一动,他就翻身。他烧得发抖,还来回翻腾,非要抱紧了才安生。她的睡袍本就料子薄,已经快出溜到脖子上了。
真丑。丑到不能看了。
江辞的第一反应还是自己的造型,她感觉自己像是8集动漫里,被倒霉学生给下马威的老师。愤怒羞,绝望惨,还没辙。
对方是个病人,她能怎么办呢?
只能用手拍着病人安抚。他的手一直拉着她。烧糊涂了还胡言乱语。
“妈妈,妈妈。”
“好累,生病,不舒服。”
“老婆,别走。”
“求你了,辞辞,老婆,不要离开我……”
胡话在耳畔一遍遍喃喃,江辞磨了磨牙,就只亲亲他,哄哄他了。
柜子里的用品还在,江辞闭眼,不看,一遍遍告诉自己。
她只爱吃鲜肉包,不爱吃水煎包。
商静恒烧得意识模糊,一直在做梦。
梦里有个塑胶操场,蒸腾着热气。
训练场上几个方阵,队员扎堆。
几名教官中,唯有一人龙形鹤势。他身型精壮,短发利落,鼻梁高挺,唇峰锐利。黑色作训服勾勒硬朗线条,作训服下是布满黑龙纹身的肌肉。
这里的商静恒,只有二十五岁。
“对不起,我来晚了。”
清冷的音色姗姗来迟,女孩出现在树下,香樟树的影子浮起波浪,一碎碎地在她发丝上发光。
空气凝固,原本燥热的风静止了。
这世上有一见钟情吗?
这世上有一眼万年吗?
商静恒不知道,但对上那双眼睛,他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收紧了。他移开视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名字。”
“江辞。”
“你迟到十分钟。”
按照训练规矩,迟到者三十个俯卧撑起步。旁边已经有教官走过来,准备按照纪律把人带去受罚。
商静恒盯着她:“罚你做格斗训练,我亲自带。”
这算哪门子惩罚?
梦里,他说什么就什么是什么。
格斗训练,他可以名正言顺探测迷彩服中的秘密。
穹顶型室内格斗场。烈日被挡在了窗外,玻璃反射白光。商静恒的双手背在身后,跨立在队伍最前方。
站姿英武飒爽,声音沉稳有力:“近身擒拿,江辞出列。”
江辞规规矩矩走出来,站在了宝石蓝的格斗垫上。高挑,笔直,宽大迷彩服遮掩不住她优越的体型。
商静恒迈开大步,停在距离她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高大强悍的身躯投着压迫阴影,将江辞完全笼罩。
“什么是格斗?答话,江辞。”
“我不会,我不知道。”
“格斗,不是花架子,看清楚了。”
他忽然出手,胸膛撞上她的后背,膝盖抵住她的腿弯,两条手臂搂住她的腰,将人死死锁在怀抱里。
“动不了了,教官。我不会格斗。”
“动作不准,重心不稳。腿绷直。”商静恒将人整个半举起来。
江辞双脚离地乱蹬:“教官,教官。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谢谢。”
哗——江辞瘫了,只剩喘呼的劲儿。
他还没开始格斗指导。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体质这么特殊吗?
格斗馆内人声鼎沸,中央空调还在运转,但还是热。由于他现实里正在高烧,梦里也一直出汗。
流了得到处都是,商静恒一把捞过外套,把江辞裹成粽子,扛回宿舍了。
门嘭地关上,她被抵在门板上。
商静恒扳起江辞的下巴:“还想跑吗?”
“求求你,求求你。”
“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小娇妻。婚期都定了,求也没用。”
画面开始抖动,出现一片黑色zjk代码,在画面上来回滚动。
窗外蝉鸣阵阵,白菜绿的窗帘静静地遮住日光。
商静恒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很久。他伸出手,用指背抚平她睡梦中蹙起的眉头:“睡吧,我的小娇妻。”
江辞睡得很沉,脸颊带着红,汗湿的头发贴在白皙的锁骨上。
商静恒将她的黑发一丝一丝地捋顺,露出她锁骨的那颗小痣。
好可爱的小黑点,像落在雪地上的芝麻粒,香甜可口。
他侧身躺在她的身边,右手撑住脑袋,琥珀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看不够,怎么也看不够。
他长到这个年纪,身边从来都是算计,规矩,责任。唯独眼前的她,是滚烫的,香甜的,是完完全全属于商静恒的。
他用指背轻轻地,缓慢地贴着她的脸颊,描摹她的五官。
“江辞……辞辞……宝宝……”
“你不会走了,是不是?”
江辞似乎听到他的声音,长睫毛颤动,脸颊蹭着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几乎能感觉到她脸上极细小的绒毛。她的皮肤太好了,比栀子花还白还嫩。
商静恒前所未有的满足,忍不住去啄吻:“宝宝,我的宝宝,你怎么这么能睡,像个胖胖的小狗狗。真乖真乖。”
江辞被亲醒了,边扭边说:“我不胖,我不胖。”
她呼出的热气凝在他的腕表上,蒙起一点淡淡的白雾。
手表忽然说话了:“你老婆的呼吸喷在表盘上,我的秒针都比平时快了五倍,还直打抖。”
床说话了:“你就这样静静地趴在床边守着她,做个规规矩矩的守夜人。我可不想再发出吱吱声了。”
闹钟说话了:“八点了八点了,商静恒,你该起床打八段锦啦。”
商静恒哑声吼:“不许出声!我老婆在睡觉。”
脸上忽然一凉,他惊醒了,手机闹钟果然在响,眼前是江辞关切的目光。
“做噩梦了吗?感觉好点了吗?我给你测了体温,已经退烧了。叔叔有哪里不舒服吗?”
商静恒的意识还没回拢,目光迟钝,点头又摇头,出口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没事。”
很快,他又垂下睫毛:“好像还是,有点不舒服。”
“躺着别动。梦里你一直说胡话。嘴唇都干了。”江辞拿过来一杯水,将他半抱在怀里,用棉棒蘸着温水替他涂嘴唇。
商静恒慢腾腾地转动眼珠,盯着她的脸,嗫嚅道:“我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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