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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第一个吻 显眼包,活 ...

  •   “幻影”平稳地行驶在主路,树冠被海风吹出大片流动的阴影,车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对于jiāng的发音,自打认识江辞后,商静恒的脑系统便只有“江”字。
      于是他胸有成竹地答道:“是你的小名,江江。”

      江辞双臂交叉:“Nope!”

      他轻嘶一声,开始绞尽脑汁划拉。一粒文艺细胞悄咪咪浮现,上面写着“于千万人遇见你,不早不晚。”

      商静恒这才恍然悟到,江辞是借猜谜之名,意图情话告白。
      诡计多端的小姑娘,玩浪漫还要拐弯抹角,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羞涩的。

      商静恒决定将“弯”拐大一些,以获取更多情话——拐一个弯,一句情话,拐八百个弯就是八百句,逻辑满分。

      他笑了笑:“‘将将’是北方方言‘刚好’的意思。你这个南方人不懂,也很正常。”

      江辞:“错错错错错!南方人怎么你了,不气人你就不会说话是吗?”

      商静恒黑沉着脸,想道歉,又有点奇奇怪怪的期待——惩罚是不是要加码了?“任我摆布”还兑现吗?

      其实他根本没听清规则,此刻挖空脑袋也没想起来。

      江辞说:“你输了,接下来你要任我摆布。”

      商静恒的手指抠着座椅,抿唇,脑袋里来回地播放期盼已久的画面。

      就见江辞坐起来一点,够着手臂邦邦拍小张的脑瓜。小张不知从哪变出来个黑塑料袋,从座椅缝隙塞过来,神秘兮兮。

      江辞歘一下撑开袋口:“将将~送你。”

      商静恒:“……”

      袋里一套衣服,江辞提溜着展开,衣服显出全貌来,是一套oversize花衬衫配短裤。白底大绿花,脆生生的。不知道是什么料子,摸着像丝又像绸,柔软似水,有点半透明的意思。拳头搁在底下,料子水一样自动流下去,拳峰隐隐绰绰,起伏全能看见。

      “这个不好。”商静恒红透了耳根。

      午后的光线给了他一个发光的侧身线条。鼻梁高挺,睫毛尖跳着莹光。他的下睫毛也比别人的长,密密的黑黑的。

      江辞看得有点痴,尤其他耳朵透着粉红的薄光,看一眼就把她的血液点燃了。

      真的很像姐夫。

      她盯着商静恒看了一会儿,拿起衣服:“这是我一早准备给你的礼物。”
      商静恒得到了安慰,故作矜持:“噢,是吗?”

      当然是。
      衣服在来昀县之前就买好了。按照姐夫身材买的,姐夫不会穿这种衣服。江辞经常抱着这套衣服睡觉。

      她低头摸着衣服料子:“对啊。先前我一直问你热不热,就是想送你衣服。但我一说话你就打断。”

      原来她在飞机上焦躁不安,不是坐不惯经济舱,是不知如何开口给他送礼物,是怕他落地遭罪。

      商静恒险些热泪盈眶,哼一声:“衣服而已,没必要藏着掖着。”

      江辞笑眯眯,拿衣裤在他身上比划:“换,我要看。输了就你要任我摆布。”

      白底大绿花的裤衩,和白菜成精了似的,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商静恒眼晕。

      小张扭过脸:“商总,快换上。老大拿衣服罩着,你在里头换,暴露不了。司机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不会看你。”
      静默的司机看向后视镜,露出一个微笑。

      商静恒沉气再沉气,恨不得站起来在车里踱个八百圈。

      羞愤欲死。

      哪有当众换衣服的道理。况且刚才外套罩着的那一阵耳鬓厮磨,他已经是个显眼包了。换上这薄透透的白菜沙雕裤,他就真成了沙雕了。

      丑态尽显。

      商静恒一把扯过外套将腿盖得严严实实:“不换!你不要胡闹。到酒店再说。”

      江辞把衣服收回来,抱在怀中,语气垮下来:“那好吧。”

      小张喋喋不休:“刚才不还躲在衣服里干大事嘛?这回扭捏啥。”
      “商总,愿赌服输!套上给老大看看,咋的了?显眼包血气足,钢钢in嘛。”

      江辞也借机逗老古板,东北腔:“大嘎瘩才好看,活力四射!”

      商静恒不理,扭头,车窗外的景都虚了。
      机场熊一样的狼狈,车内一连串的尴尬,她失落的脸,还有这条沙雕白菜裤。桩桩件件都像烧红的铁丝缠绕着他,困住他。

      太阳还热辣辣的晃他眼睛,商静恒出着粗气捂住脸,感觉世界末日正在来临。

      啵一声,江辞亲了他一口。

      商静恒的头皮麻了。一秒,两秒,他缓缓的一眨眼,大脑还是齑粉状态。

      第一个吻,就这么百转千回,猝不及防的发生了吗?

      他幻想的第一次亲吻有阳光微风青草地。不是在酒店专车上。

      这感觉像是落水,以为玩完了,却奇迹般获救。最狼狈的样子却被人看光,头顶又有人放烟花祝他生日快乐。他张嘴欢呼,烟花掉嘴巴里,以为被炸了,结果发现掉嘴里的是一颗糖。

      谁能告诉他,地球是不是要爆炸了?

      商静恒摸着脸颊,手和脸开始发麻,心里却忽然静静的。窗外刺眼的光线成了湖面灿灿柔柔的波浪。

      他转头看向江辞,不由的怔住了。

      她坐在明亮的光线里,黑发铺散在肩头,光线是锁骨上亮晶晶的碎钻。那些碎光汇成涓涓细流,将整个世界连同他的心一起泡满。

      什么机场打架,什么情敌,什么三观不合,什么没惹了一身骚,什么沙雕裤,什么电灯泡,什么行军帐……

      全都不存在了!

      商静恒这个人也不存在了。他就是个漂在水面的气球,飞不上天,也沉不下去。荡荡漾漾的全是她。

      她伸出一根手指,香喷喷地贴在他的唇上:“叔叔,下次……亲这里好吗?”

      商静恒迎上她的视线,盯着她的眼瞳。他低下头,轻轻地虔诚地吻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缓慢的微笑了。

      “幻影”驶入槟城道,穿过竹林小径,慢慢地开着。车身停在百年荔枝树下。树影婆娑,白手套门童拉开车门,护住车顶,行李员取行李。

      空气潮湿清新,不远处有个湿地公园,一行白鹭在蓝天留下移动的浅线。

      三人一路步入大堂,礼宾员递上冰镇精油毛巾和迎客茶。办理完入住,他们被引领至预定好的房间。

      总统套房是孤品,将近七百平。上下两层,有私人泳池和露台。这里大的能跑马,但只有一个主卧。

      午后的风将纱帘卷起又落下,落地窗外蓝天白云若隐若现,商静恒还在心神荡漾,摸摸脸颊,又摸摸床单。

      风和日丽,他想做些坏事。

      江辞软软地赖在他手臂上:“我和骨头睡一起。这床大,滚三圈都掉不下去。”

      哈啊……江辞……

      商静恒内心发出一声喟叹,朝江辞瞄去一眼,她圆润的肩头正泛着珠光。他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滚是个美妙的词。

      小张环顾一圈:“我呢?”
      商静恒:“再给你定一间。”
      小张撇嘴:“端茶倒水来不及。”

      江辞似乎思索了一下,指向楼下大厅:“好办。叔叔睡沙发,张哥打地铺。”

      好办个求,七万一晚,睡沙发。
      商静恒咬牙微笑:“好。”
      小张也说好。

      人这种生物,学会体面不容易,不要脸就是一出溜。
      这个小张就是不要脸了,170平的庭院套房不住,偏要和他们挤。商静恒怀疑狗皮膏药图谋不轨,他不要小张的求婚策划了。他自己在网上搜。

      商静恒抱着手机去了书房。
      打开XHS,眼花缭乱。

      #给女儿的五十种编发
      #一不小心煮出超好喝的热奶茶
      #梦幻的贝壳风铃的制作
      #狗塑情侣头像
      #GB必吃榜

      一一点开,直到瞅见最后一个……
      商静恒皱眉,现在的小孩英文水平不行,J都能打成G。

      点开之前,发现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商静恒赶紧输入搜索:浪漫不俗套的求婚。

      得到秘籍,害人的手机还得捏在手里,鬼鬼祟祟怕江辞发现。
      晚饭过后,商静恒终于敲定了五条绝佳的求婚创意。

      他借口出门遛弯,把提前准备好的钻戒交给了管家,让其务必将戒指盒用胶带黏在奶茶袋底部。

      万事大吉,商静恒回到房间,一眼见到沙发上的两个人。一个像往下出溜的面条,一个像守门哈巴狗。

      商静恒坐在了沙发上,问“面条”:“江辞,你要不要喝奶茶?”
      江辞抬起手指,朝向茶几上的凉茶:“hin gun草,喝这个就行。”

      “嗨棍草?不,还是奶茶好。”商静恒记得江辞的喜好,提议,“芒椰糯米团子。”
      江辞:“不要。不爱了。”

      年轻女孩的喜爱就是绕圈飞的翅膀,是飘忽不定的风。老男人蹦着高也追不上,捉不住。

      吃钙片也不行。

      商静恒卡壳了,只想悲惨地捂住心口,或者抓乱头发。
      可他毕竟是个思想成熟、行为稳重的男人。

      商静恒放低声音:“你就喝芒椰糯米团子。”

      “就不喝。”江辞又盯静恒,“你怎么还穿西装,我送你的衣服不好吗?去换。我要看。”

      这节骨眼谁穿白菜沙雕裤。
      求婚必须庄重!

      商静恒死也要穿西装,不容拒绝:“明天换。先喝奶茶。”

      “你是不是在奶茶里放东西了?”
      “我没有。”
      “奶茶里究竟有什么?你爱奶茶不爱我吗?”
      “奶茶是个好东西。”

      僵持不下了。

      小张插嘴:“喝奶茶吧老大,这边有‘一树一叶’。黑糖粉圆生酪抹茶,或者茉莉野山楂。抹茶芝士醇厚,山楂茉莉酸酸甜甜。”

      江辞勉强:“那就喝这两个吧。”

      商静恒黑着脸,只能拖着被顾怀踹过的腿干子,再一次出去遛弯。
      重新点奶茶,吩咐管家,再度回到房间。

      江辞已经坐在地上,和小张一起看手机,两人哏儿哏儿笑。
      商静恒恨不得把小张拽起来,大臂抡两圈:“你们离远点。”

      江辞举高手机:“好消息。杨紫曦的男朋友不仅来工作室看她,还向她求婚。”
      商静恒嘴僵:“噢。”
      江辞:“她男朋友把求婚戒指黏在奶茶袋子里。”
      商静恒被无形的闪电劈中。

      小张啧啧:“太泥巴土鳖了,杨紫曦没当成垃圾给撇了啊,哈哈哈。”

      江辞跟着笑:“狡猾的白男。”
      又唱起歌,“你狡猾么,你狡猾么,狡猾是一种发霉的智慧。你读读诗,读读诗,诗可以升华一下你的精神。”

      商静恒被无形闪电四分五裂,面不改色:“奶茶不是好东西,没营养。你不要喝了。”

      他要立刻把奶茶袋毁尸灭迹。

      还没等商静恒动弹,电话响。客房管家已经将奶茶外卖放在门口。

      商静恒不慌,他腿长步子大,拿外卖时把戒指盒摘下来即可。

      然而人类的步伐远远不及动物,譬如狗,譬如兔子。更别说狗兔混合体。

      小张蹭蹭地一个溜烟。商静恒赶去两步,小张已经拎着奶茶袋回来了。

      “老大,快尝尝我的推荐。”
      “放下。”
      “商总,我不喝。我给老大插吸管。”
      “张知远,放下!”

      小张压根没往求婚的事上想,因为商总高大成熟英俊稳重优雅。商总不可能是个土鳖。

      江辞抬手:“拿来。我要喝黑糖的。”
      商静恒只能把奶茶袋递过去。

      标签撕开,奶茶袋扯开,江辞探头往里瞅,两杯奶茶并排。
      一一取出,她发现了盒底的首饰盒:“咦,有个小礼物。”

      商静恒屏息,提气。
      江辞打开盒子,一枚钻戒立在红绒布中。她拿起来兴奋地举在商静恒面前:“小礼物,小礼物。”

      商静恒不能承认是自己送的,他也不能否认,因为没想好怎么编。他只能“嗯”一个字。

      小张醒过味来,看着商静恒脸色,目不转睛:“这戒指成色一般……还是一般?”

      三百万的戒指,成色一般。
      商静恒笑得嘴角抽动:“是一般。”

      小张故作夸张:“这戒指不行。肯定是奶茶店员工的,这店员心也太大了。打包的时候把自个儿戒指都掉进去了。”

      江辞没细看,将戒指放回:“打奶茶店手机,还回去。”
      商静恒长臂一伸:“我去还。”

      拖着伤痛的腿,揣着沉重的心,商静恒又一次出门了。

      憋着一团老火,商静恒在酒店附近绕圈,吹冷风,再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没关系。
      他还有B计划—— “每日惯例”偷袭:在爱人最放松、最日常的时刻,用她每天都会做的事,制造意外反转。

      他已经把戒指塞进刚买的洗面奶包装,只要江辞打开包装,戒指就会掉出来。到时候他顺势单膝跪地,把练了无数遍的台词讲出:“本来想找个特别的日子求婚,但发现每天有你在,就是最特别的时候。”

      大厅沙发前,商静恒盯着刷手机的江辞:“别玩了,去洗漱。”

      江辞这次倒听话,放下手机去了洗手间。
      商静恒紧随其后。

      灯光白净,江辞在浴室镜前转身,笑眯眯撩起卷发:“你要和我一起洗澡啊?”

      商静恒目不转睛,盯着镜中自己通红的脸:“我不洗,我看你洗,不是……我是说,我看你洗漱。你不要洗澡了。”

      入住时洗过澡,她也懒得洗第二遍。
      江辞拉起商静恒的手臂,执着于沙雕白菜服:“你去把我送的新衣服换上,我就不洗澡。”
      商静恒说:“都要睡了。不换。”

      “那你和我一起洗。”
      “……我换。”

      带着甜蜜的负担,商静恒取来了沙雕白菜服。放在穿衣凳上,他的下巴指向洗漱台:“你先洗,我再换。”

      水龙头流出温水,江辞掬起来,啪啪拍脸。
      商静恒问:“你不用洗面奶吗?”

      江辞抬头:“洗面奶是什么?”
      她在家用的是定制的洁面用品,没写“洗面奶”。平时有专人护肤,也没人提这三个字。

      商静恒做个搓脸动作:“洗脸的。”
      江辞了然:“洁面乳?我天生丽质。不用。”

      商静恒拿起刚买的洗面奶,往她手里塞:“用。”

      两个人拉拉扯扯,江辞不耐烦地拆包装,劲儿使大了,盒子碎成纸片。
      “我就说我不用,你偏让我用。”

      戒指掉出来,在洗漱台上蹦了一个高儿,滚一圈,掉在了地上。

      商静恒心道一声:“好机会。”
      忙弯腰去拾,单膝跪地,然而另一条被海风吹过的腿也受到了召唤。

      “噗通”,好一声闷响。
      他的两条腿都跪下了,结结实实。

      江辞紧张去扶:“怎么了,腿抽筋?”

      商静恒不动声色地,用手把戒指往洗手柜底下的缝隙扒拉,然后塌着老腰,撅着屁股,费劲地去够。

      “没事。我够个东西。刚才有个赠品掉进去了。”他的声音镇定无比,就是有点脑胀,如果洗手柜的地缝再大一些就好了。

      “赠品就不要了。你慢点起身,别头晕摔倒了。”江辞后退一步,瞻仰起商叔叔的窄腰和翘屁股。

      攥着戒指,商静恒直起身。起猛了,眼前一阵发黑,头晕脸红,发型也乱了。
      他表情从容:“没事。”

      江辞眼尖,盯着戒指:“这不是奶茶店的戒指吗?你没还回去?”

      “本来是要还的。先去给你买洗面奶。后来发现戒指不见了。没想到掉包装盒子里了。”

      商静恒胡编了借口,也不管逻辑了。他没脸了,丧眉耷眼拔腿逃:“我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等一下,你还没换衣服呢。”江辞拽住他,把衣服递过去,“你换。我转过去,绝不偷看。”

      接连失败,商静恒什么心思都没了。三下五除二脱衣,换衣。
      薄而垂顺的衣料紧贴在健壮的身躯上,他扯平展:“好了。”

      江辞转过身。

      就见洁白的灯光下,他站得笔直。他是天生的体态好,气质佳。情绪低落也能站出芝兰玉树之姿。
      她从前只是觉得商静恒威武英俊,如今看起来,他还有种深不可测的野性之感。

      被注视的感觉让商静恒脸红,羞愧红的。他想,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样子也一定很丑。

      三十八年的人生,所有狼狈集中在了今天。
      于是他匆匆往外走:“我回了。”

      江辞哪能放过他,一把拉住商静恒:“不许走。”

      她早看得心跳加速,他今天下午用青桔香皂洗的澡,香喷喷的。衣服又是深V,胸肌被灯光一晃,简直是一块大奶糕,甜味直往她心里淌。

      江辞双臂环住他的腰,踮脚索吻:“要亲亲。”

      商静恒僵住。他的内心摇来晃去,一下子感觉自己丢脸会被她嫌弃,一会儿又认为她好像看出他要求婚,故意逗他呢。

      他就是她的玩具,出洋相的那种。但他心里美滋滋,脑袋晕乎乎。

      她的睫毛越凑越近,眼波荡漾。他瞬间就感觉自己在水面上漂。她眨一下眼,他眼前就百花放,杨柳飘。

      一团团转,荡来荡去。

      商静恒真的要站不稳了。

      这时候江辞扣紧了他的腰,往自己身上一贴,声音沁蜜:“别紧张。多亲亲就习惯了。”

      浴室里是Diptyque的 圣日尔曼大道34号香薰,木质的温暖将她身上的甜香持续放大。空气里像有无数条有形的蜂蜜丝线,不断地流动着,缠绕著。

      商静恒喘不匀气,低声:“你把眼睛闭上。”

      江辞扬起下巴,闭上了眼:“好。”

      她眼眸中的自己消失,商静恒却更慌了。他屏住呼吸,也闭上了眼,凭着本能靠近。

      (本章完)

      【小手机实录】

      (江辞备忘录)
      骨头在飞机上揉了十五次腿,五次腰。
      骨头非要让我喝奶茶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求婚了。

      看着他一次次往外跑,笨拙的忙忙碌碌……

      但我不能关心他,不能给他回应。
      因为关心和真情,最后会变成刺向他心口的刀。

      也许我想错了,我这么坏,你能真喜欢我吗?连一起生活一起长大的人都会喜欢我,认识几天的人,怎么可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第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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