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病的根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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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燕市医院里。
医生检查完容昔的身体后，给方秘书打了个招呼，带着他到门外说话。
“病人以前有没有心理方面的疾病？”医生问。
方秘书有些为难，老板的身体状况属于隐私，他未经允许不能随便说。
但是现在是医生问，他不说似乎又不好，于是只能点头，“有，但是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向你们医院的许医生咨询过。”
“许医生？许文洲？”
秘书点头。
医生了然，“好我知道了，回头我会找他了解一下，现在病人基本上没什么大事，就是要注意多看护，不要让他受刺激。”
方秘书点头，送走医生后，赶紧回病房照看老板。
与此同时，被脚链困在家里的白云实在是急得不行。
他很担心容昔的情况，但是他出不去，打方秘书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一个人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头发都薅下来了好几根。
或许是因为他太担心了，情急之下他竟然变成了小白云，变化的一瞬间，身体骤然缩小，衣服和脚链从他身上滑落，他获得了自由。
恢复云身后，他稍稍适应了一下，转头就从家里的窗户飘了出去。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他一路风驰电掣的冲到医院。
但是到了医院他傻眼了，秘书没和他说容昔在哪个病房，甚至那个病区都不知道，而且他现在也打不了电话，也没法儿问。
着急半天，最后他就跑到病房的窗户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索。
燕市医院占地面积很大，住院部的病房也很多。
他一间一间的搜索，很快就累的不行了。
但幸好幸运总是眷顾着他，在搜索到顶层的某间房时，透过窗户，突然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容昔。
白云赶紧刹住车折返回来，贴在窗户玻璃上往里看。
病房里，容昔躺在病床上，双眼闭着，脸色苍白。
平时总是打理的很利落的头发，此时软软的搭在额前，平添了一丝柔软。
他的一只胳膊被包上了纱布，放在一侧，另一只则打着点滴。
他看起来很脆弱，甚至比第一次见他时还要虚弱。
白云趴在窗户上想进去，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秋冬季节，病房的窗户都关的很严实，连一条缝都没有。
白云急得团团转，云朵的颜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云身里还隐隐有闪电浮现。
就在此时，或许是心有灵犀，躺在病床上的容昔有了苏醒的迹象。
白云察觉到，激动的贴在玻璃上，疯狂的扭动肥肥的云身。
看我看我！我在外面，快给我开窗！
白云像一块黑板擦一样贴在玻璃上，从左滑到右，从上蹭到下，努力的想要出现在容昔眼中。
而刚睁眼的容昔神志还不算太清楚，视野也有些模糊，看着玻璃窗上白白的一块在上下飘动，还以为是外头飘的塑料袋二。
看了一眼，闭眼，冷漠的想，燕市的环境真是越来越差了，塑料袋都能飘上来。
塑料袋白云：……
幸好后来在白云的持续努力下，容昔终于发现了他，赶紧开窗放他进来。
白云丝毫不知道刚被容昔当成了白色垃圾，进来后他第一时间飘到了容昔的手臂处，飘在周围转着圈的看，然后他用云捏出一个“？”，意思问他伤怎么样了。
容昔深深凝望着他，平静的面孔下是难以平息的情绪。
“没事了，只是一些皮外伤。”他避重就轻简单略过，然后托着白云回到病床上。
一到床上，白云像以前一样，熟练的窝在他的胸口，头枕在他的颈窝，像一团棉花一样。
容昔低头看着好久没见的白云团子，眼中既有怀念，还有抹不去的焦虑和恐惧。
“怎么变成这样就过来了，不怕被人发现吗？”容昔用手在他的身上轻轻抚摸，顺带给他整理有些凌乱的云丝。
白云一听这，陡然想起自己被他锁在家里的事儿。
整朵云炸了炸，抬手给了他一个小闪电。
因为没有字牌，两人也没法交流，只能靠猜。
容昔摸了摸有些麻麻的下巴，猜到了他的意思，“抱歉，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锁着你了。”
当时他因为霍格的事情，那段时间他的情绪一直有些失控。
他担心白云信了霍格的话从此和他有了隔阂，更担心这多小云就此不要他了，直接转身离开。
如果白云是人他当然不用太担心，不管怎么样，他都能找到他的行踪轨迹。
可是白云是云，他自由随心，缥缈不定，如果他真想躲，变成小云往天上一飘，他就算是倾尽所有也没有办法找到他。
因此他才焦虑，才恐惧，才不得不用脚链锁住他。
然而经过这几天的事情，容昔也明白了。
这样的做法虽然能把白云困在他身边，但是在内心却反而把他推的更远了。
这样就算他拥有小云，但也是讨厌着他的云，这和分开也没什么区别了。
听到容昔反省道歉，白云刚升起来的气瞬间又消了。
他在容昔胸口团了团，别别扭扭的用云捏了一颗爱心交给容昔。
这个意思就是他原谅了他了，以后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容昔捏着柔软的白云的心，心中复杂又柔软。
他低头亲了亲他，低声轻哄，表示以后绝对不会用这么过激的方式来对他。
白云被哄得浑身瘫软，像是喝了酒一样飘飘然的，不一会儿小云团子就变成了粉红色。
……
或许是药物的原因，容昔清醒了一会儿后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白云见状赶紧给他盖好被子，调整好枕头，接着窝在颈侧打算也跟着睡一觉。
而这个时候，病房外传来了方秘书的声音。
“许医生，容董就在这间病房。”
话音落下，病房的门被推开。
白云赶紧缩进被子里，免得自己被看见。
进来的人是许文洲和方秘书。
之前给容昔治疗的医生，得知许文洲是他的主治医生后，就过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结果发现他的情况非常之糟糕，情绪调节困难，创伤应激，还有一定程度的抑郁和解离状态。
而更糟糕的是容昔的意志力偏偏比一般人强太多。
意志力强有时会对心理疾病有一定的帮助，但是过强的意志力则会形成另一种压迫。
那就是他拒绝承认自己生病了，他会用理性的意志压制内心的不舒服。
一直不停的压。
这样造成的情况是表面上他和正常人完全一样，会说会笑甚至会去玩闹，但是一旦意志力压不住，病情爆发，所处发的后果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就像这次一样，会完全不受控制的自伤。
这次许文洲过来就是想和容昔谈谈，看他能否放下工作专门过来找他治疗一段时间。
然而他们进来的时间不巧，容昔刚睡着。
许文洲见状变作罢，“先让他休息吧，等他好一些了我们再谈他的病。”
秘书点头，转身又把许文洲送出病房。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然而再小白云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容昔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
胳膊上的伤被包扎好，情绪看着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为什么这个医生还要说容昔的病？
而且这个医生的声音听着十分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一样。
白云想不起来了，于是决定偷偷跟出去看看。
他从病房离开，贴着天花板，跟着眼前的白大褂背影一路向前。
走到电梯的时候，这个白大褂进去转过了身，白云从天花板上看了眼，认出他是之前和他打招呼的许文洲。
当时他叫容昔走的时候，说是要向他咨询冰箱的事，现在看来，估计是想谈谈容昔的病，但是怕自己知道，才转口说了冰箱。
白云不能进电梯，太显眼了，于是他从旁边的安全楼梯下去，数着到了许文洲所在的楼层，躲在门口等着。
电梯慢慢下来，到了这层停下，许文洲走了出来。
白云看准机会赶紧跑到他身后，咬住他的衣服，和白大褂融合在一起，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正是给容昔治疗的那个医生。
“怎么样，那个容董同意做治疗了？”
许文洲走到办公桌后走下，摇头，“他睡着呢，没说上话。”
对面医生点头，“他的药物里有镇静成分，多睡会儿有好处，等他醒了再去看他吧。”
许文洲嗯了声。
白云被许文洲挤在椅子里，憋屈的偷听。
刚听了两句，这俩人就不说话了，一个喝茶一个捣鼓电脑，办公室里产检静。
白云有些耐不住性子，越等越烦躁。
有过了一会儿，白云眼看着就要待不住了，对面的医生开口了。
“你说这有钱人也是怪，那么有钱，还有权，有什么不顺心的，居然能得这么厉害的病。
你不知道他那个胳膊上的伤有多严重，啧啧，真是对自己下死手。”
许文洲声音淡淡的，“心理疾病和普通疾病一样，是不分有钱人穷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创伤和伤心之处，倒是没必要这么说。”
那个医生愣了下，回过味儿来，“也是哈，人吃五谷杂粮，就会生乱七八糟的病，人的精神遭受到了创伤，自然也是要生病。
那你说他是因为什么得得心理疾病，你有问过他吗？”
追根溯源，对治疗心理疾病也是有帮助的。
许文洲也问过，但是没太问出来。
“不清楚，但是我猜测可能和他年少时经历的一场事故有关。”
“什么事故？”医生问。
许文洲摇头，“他嘴严得很，这么多年了除了他想让我知道的，其他我根本无力知道，不然我也能对症下药。”
他们不清楚，可是在身后躲着的白云却很清楚。
容昔在和他分开前，他的心理状态一直很好的，就和普通人一样。
而重逢后，他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同了。
之前他以为这个不同应该是人长大后自然的变化。
可是现在听到医生的话，白云突然想到，容昔的改变，可能是源自他们的那次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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