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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备战月考 两个忧郁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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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钰回来后就不能太大胆了,羽栖趁着张钰讲题偷偷在下面给凌尧抹了点外用消肿药。
凉凉的,凌尧忍不住的想,他同桌也太暖了。
教室里已经恢复了上课的节奏,但凌尧已经集中不了注意力,他的手自然垂落着,疼痛已经退去了大半,凉凉的药膏已经变得温热。
他悄悄侧头看羽栖,他的同桌垂着眼,神情认真的正写着卷子,神情专注,刚才那一切像根本没发生一样。
可是张钰正在赶进度,哪来的卷子?
又在课上写别的科的作业。
凌尧想到这个思想又开始神游天外。
羽栖速度这么快,晚上是不是很早就睡了?
但如果睡不着,是不是就没事干?
不会吧,他这么自律,肯定会给自己多买点题做。
那晚上的羽栖是什么样的?
凌尧又想起陈子衿说他晚上可以找羽栖问问题。
他会同意吗?
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正想着,下课铃响了,凌尧回过神来,最后只听了张钰做总结。
上课走神不是好事。
老师走后,后排几个男生大声商量着去食堂对面的小卖部买冰棍。
凌尧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见羽栖起身走进了些,校服下摆贴到了凌尧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手。”
凌尧乖乖伸出了刚才那只涂了药的手。
羽栖执起他的手腕,确认了下红肿程度,道:“晚自习下课没事带你去拍个片子。”
“不用这么夸张吧,就是——”
“凌尧,”羽栖打断了他,“怎么弄的?”
凌尧哽住了,他张了张嘴,迅速在脑子里找了个理由:“当时去实验楼拿卷子,然后没看路装上了人,我不小心摔地上了,那人也没看到我,一个踉跄踩我手上了。”
羽栖安静了一会,才点点头,他松开了凌尧的手腕,转身坐回座位。凌尧以为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松了口气。但他没有看见,羽栖在转过头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冷光。
到了午休时间,班上的人基本都从食堂回来了,大部分都已经趴到课桌上小憩,还有几个精力茂盛的在后面小声说话。
凌尧带着耳机,刚和陈子衿聊了会还不太困。
突然,他感觉袖子被轻轻扯了下,迅速把耳机摘下来才侧头看去。
哦,老师没来。
羽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脸看着他,看他刚才的反应有点想笑,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凌尧手里塞了一颗东西。
凌尧摊开手掌,是一颗糖。
他的好桌桌还真是哆啦A梦。
凌尧凑过去趴到他同桌的手肘上,眨巴着眼悄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柠檬味的。”
羽栖弯了下嘴角:“猜的。”
凌尧吃着糖,心头的阴霾驱散了不少,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也没这么遭。
下午温静秋说晚上有事不能去接他了,凌尧正好回了句晚上和同学有事晚点回去。
下了晚自习校门口人头攒动,羽栖叫了个车就带着凌尧往外走。
车上很安静,凌尧戴着耳机,只有偶尔司机和羽栖聊两句。
凌尧也不知道什么挂急诊号又干嘛干嘛的,只知道跟着羽栖走,进了间小屋子,那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冷敷下就好了,药都没开,只是羽栖坚持让医生检查检查。
然后凌尧就被医生拉到帘子后面脱了上衣躺下,医生在检查过后忍不住的跟羽栖讲:“哎哟我,他身上这些比他那手严重多了,包扎下别碰水就行了。”
就这样包扎好后,凌尧站在旁边,看着羽栖跟医生确认了三遍,最后才点头。
"放心了吧?"走出医务室,凌尧忍不住笑了一声,"我都说了没什么事。"
羽栖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淡:"不放心。"
“吃夜宵么,我请你。”凌尧上了车。
“好。”
他把耳机调低音量转头看着窗外的夜景:“你想吃什么?”
“学校门口的烧烤吧。”羽栖说完拉了拉他的袖子。
凌尧终于转过头来:“有品。”
但羽栖显然不是那个意思。
“你经常戴着耳机,很喜欢听歌么?”
凌尧认真想了想,自己还真是大部分空闲时间都戴着耳机:“习惯吧应该是。”
羽栖看着他,又淡淡开口:“能和你一起听么。”
凌尧愣了一下,把音量调回来,摘了一侧的耳机递给他。
他平时喜欢听些小情歌,此时有一丝的尬尴。
学校门口卖烧烤的是个年轻男人,只是出来摆摊招点人,父母是开大排档的,时不时让他帮忙而已。
这家烧烤用料很好,所以很忙,去店里要排很长时间,所以凌尧还是喜欢来这个摊子买。
“李哥。”凌尧探出个头,“我要串金针菇和肠。”
他又转头问羽栖要什么。
大少爷嘴挑的很,挑挑拣拣问半天最后要了和凌尧一样的。
凌尧:“。”
两个人就坐在大马路牙子边吃烧烤。
“你怎么回去。”羽栖抽出包湿巾认真的擦了擦嘴,又擦擦手。
“打车吧,你呢?”凌尧看了看手机。
“家里司机接。”
凌尧开始认真的想这个少爷家里到底多有钱。
想不出来,车先到了,羽栖坚持让凌尧回去给他发消息。
犟不过,刚到家凌尧就给羽栖发去了消息。
. :-我到了,你回去了么。-
春秋:-刚到。-
一如既往的冷漠。
洗完澡,凌尧照旧在书桌前死磕作业。
刚想骚扰一下陈子衿,突然又想起来陈子衿让他找他那帅炸天的同桌桌。
凌尧:“。”
那勉强放过她一天吧。
凌尧给羽栖发去消息。
.:-你晚上有时间么,有几个题不会。-
春秋直接打来了视频。
可见这哥是真的很懒了。
凌尧愣了下,觉得自己穿着睡衣会不会太过随意,又觉得朋友之间应该没事,就接了起来。
那张被凌尧说帅炸了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羽栖看样子也是刚洗过澡,此时也在书桌前磕作业,灰黑的房间配上他灰黑的睡衣显得整个人更不近人情了。
羽栖见凌尧盯着他,也不说话,直接开口:“哪道。”
凌尧回过神,拉拉个脸:“全部,桌桌你快写,你是全村的希望了。”
全村的希望羽栖最终在零点前发来了作业答案并且帮助凌尧写完了作业。
没熬夜导致凌尧第二天的心情都不错,刚进教室,就听见他们都在讨论什么,甚至看见他进来还一直盯着他看。
凌尧不由得被看的不舒服。
刚坐下,周子淇就凑了过来。
“你知道吗!陆平汐他们被堵了!”
陆平汐被堵了?虽然女老大很少见,但跟她的人基本都是学校打架厉害的,就算打架不行家里也是有点背景的。
谁敢堵她啊?这么大胆!
凌尧听她继续说下去。
“有个男生,八班的,别的人没多大事,这个男生直接进医院了。”
八班的?
哦,是那天第一个推自己的男生。
凌尧不自觉的抓了下校服袖口。
“谁堵的?”他声音有点哑。
“不知道啊!就听说昨天晚上放学,陆平汐他们几个刚出校门没多远,在巷子口被人堵了。堵人的那群人谁也没见过,不是咱们学校的,看着也不像学生,个个高得吓人,一句话不说上来就动手。陆平汐那几个跟班平时在学校横着走,结果屁都不敢放一个。那个八班的男生最惨,被按在地上打,手都给踩肿了,听说骨头裂了,直接送医院了。”周子淇摇摇头。
手。
凌尧下意识护了一下自己受伤的那只手。
他想起在医院给他包扎的医生说的话:“他身上这些伤比手严重多了。”
羽栖应该没看到他身上的伤吧。
“凌尧?凌尧!”周子淇伸手在他眼前晃,“你想啥呢?”
“没。”凌尧回神,扯了个笑,“那陆平汐呢?她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就擦破点皮吧。不过听说她今天没来学校,不知道是不是吓着了。”周子淇撇撇嘴,“活该,让她整天横行霸道的。不过你说,谁这么大胆子啊?连陆平汐都敢惹?”
凌尧没接话。他的视线越过周子淇的肩膀,落在教室门口。羽栖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背着书包,步伐不急不缓,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冷金色的光。他走进教室,穿过那些窃窃私语的讨论,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回到座位上,放下书包,抽出课本。
一切如常。
凌尧强迫自己把思绪收回来,收完作业早读英语。
一整节早读,凌尧都在神游天外。
下课后羽栖起身去接水,凌尧鬼使神差地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跟着也不说话,也不干嘛。
水房,羽栖低头看着他,凌尧也抬头看他,过了会受不了又低下头来。
“干嘛呢。”羽栖终于开口。
“没事。”凌尧转身就走。
“……”
为了月考凌尧硬是和羽栖连着打了一个星期的视频。
程驰匆匆来班里宣布了周四周五月考的事。
他说完就走了。班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这么快啊我什么都没复习——”
“你复习了也没用好吗,上次数学你考了几分来着?”
“闭嘴!”
凌尧听着周围的哀嚎,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翻着课本,默默数了数自己落下的进度。两周的课,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语文之类的文科他都没问题,主要就是理科和英语。
一个理科班的学生偏偏理科最没天赋。
他侧头看了一眼羽栖。对方正翻着英语单词本,神情平静,像根本不知道“紧张”两个字怎么写。
也是,年级第一有什么好紧张的。
凌尧撇撇嘴,转回去继续背文言文。
周子淇这几天像换了个人,平时话最多的她居然课间都在写题,凌尧一度怀疑她被夺舍了。
“你被夺舍了?”
周子淇头也不抬:“滚,我要考进前两百名。我妈说了,进前两百就给我换手机。”
“你现在多少名?”
“三百二。”
凌尧算了算:“那你可能得换个妈。”
周子淇气得拿橡皮砸他。
凌尧接住橡皮,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写题。他现在确实比之前沉得下心了。不知道是因为补上了进度的关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那些以前看一眼就头疼的数学题,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尤其是晚上和羽栖视频写作业的时候,羽栖讲题很有一套,不绕弯子,直接讲思路和切入点,凌尧听得进去,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周三晚上,凌尧破天荒地复习到了十一点。温静秋端了杯牛奶进来,看了一眼他桌上摊开的书本,欣慰得差点掉眼泪。
“我儿子终于知道学习了。”
“妈你别这样我害怕。”
温静秋把牛奶放在桌上,摸了摸他的头:“早点睡,明天好好考。”
凌尧成绩不比周子淇好,也是三百多,全靠文科吊着。
周四,周五,学校怨气比鬼都大。
语文是凌尧的主场,他单科年级第一,全程没停下笔来。
下午数学就不那么美妙了,英语更是看不懂一点。
睡吧。
答题卡上磕磕绊绊的也算写满了答案。
交完卷回到教室,羽栖看他睡红的额头:“怎么样。”
“还活着,写了点。”
“我说你睡的怎么样。”
被阴阳了的凌尧:“……”
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回来了,走廊里还有压抑不住的欢呼声,月考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