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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预言(一) 我不想再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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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愕之余,谢晏翻身下了房梁,一掌向国师劈来。
国师放开抓住余庆的手,身形一晃,轻巧闪身退后。
两人瞬间形成对峙之势。
汐女见状,快步挡在国师前面,脸上鳞片的光亮愈发明显。
铮立刻跨步上前,隔在两边中间。双手持平,沉声劝道:“这其中定有误会,诸位暂且停手,好好地坐下交谈一番。”
余庆拉着谢晏的衣摆,低声唤:“师弟,先停下。”
谢晏收了掌力,转身伸手扶着余庆站起。
“剩下的还请殿下自行处理吧。我们走。”国师一摆衣袖,带着汐女离去,行至门口,忽然转身,目光落向谢晏,“你,跟我走。”
余庆抬眼,与谢晏对视一眼。
谢晏似用唇语轻轻说出“放心”二字,右眼轻轻一眨,跟上了国师。
屋内只剩余庆与铮两人,两人沉默片刻。
余庆心底暗自懊恼,本是悄悄跟过来的,谁曾想一下子就被国师发现了,还不如在之前就跟过来呢,到不用铮给国师欠下一个人情,她面上浮起一丝歉意的笑。
铮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问道:“余师妹,你怎么会和谢师弟出现在此处?”
“我们猜测铮师兄你可能会去栖云殿,所以想着来碰碰运气。”余庆为编造了这个借口而在心里说抱歉。
铮似乎对这个说辞非常感动,眼里闪着光,轻声道:“感谢余师妹与谢师弟的挂怀了,只是以后还是不要以身试险。”
“对了,铮师兄,师弟会被国师带往何处呢?”余庆心头悬着担忧,书中没有详细描写国师,自己有些怕国师是个小心眼,对方才谢晏劈下来那一掌耿耿于怀。
“这你倒是放心,看国师大致是知晓谢师弟的身份的,不会为难谢师弟的,我过会再去找国师商谈一下。”铮回答,随之吩咐外面来人为余庆寻找一个休息之处。
国师可以预言几十年后的事情,也可以预见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吗,还是太强了,只是辛苦铮要多跑一趟了。余庆向铮道谢,随着侍卫离去。
一路上,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她一点点复盘方才所有疑点。
自己怎么会从房梁上摔下来,如果没有那阵心悸的话,余庆可能会真的以为是国师用法杖把自己震下来的,那心悸与之前在洗剑池一样,不是自己的,还能有谁,原来的“余庆”,不对,从原著剧情来看,“余庆”不可能知道这些事,莫非是阿离的?这个猜测在心底悬着,却没有足够证据下定论,暂且压下,留待后日查证。
以及方才在书房自己未来得及细想的还有一句“昭若日月,离如星辰”,最开始看到这句话只是想到了昭昭,然后看到桌案上一些测量工具,大致推测出只是用来运算的。只是这个“离”字让自己没来由得细想是指阿离。
疑点重重,真相暂且看不破。
侍卫带到后殿后,余庆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谢晏那边会怎么样呢?此刻会是何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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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屏退了周边人,汐女也自觉退下,轻轻合上殿门。
国师挥袖,一层淡淡的结界笼罩整间屋子,如此,旁人便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跳动的轻响。
国师垂眸理了理袖口,缓缓开口,语调平淡无波:“我没想到你们竟闯了进来,你我的交易在之前已然完善,后面的事还是不要各自纠缠为好。”
谢晏静静立在烛火对面,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即开口,片刻,才缓缓出声:“国师这话,说得未免轻巧。不妨一桩桩捋清楚。‘没想到这个词’用在此处实属不合适,剧本是你写的,我们会闯进来难说其中有没有你的暗示,比如说,需要路线就立马有人指路,再比如说,想要什么消息就会听到什么样子的消息传来。”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沉下。
国师唇角漫开浅淡笑意,不否认也不承认:“你的猜想确实不错,她做过的诸多事情确实有我的指示。即使我不去说,凭你的本事,不也一样可以带她去吗?当年你踏遍万水千山,四处寻觅她的痕迹,这件事,你总不会忘记。不过她既然选择了相信我,这正是我与她的缘分。哈哈哈……”
谢晏声音压得低沉,带着藏不住的执拗:“云吟,不管你想要得到什么,我不会让你伤害到她的。”
云吟笑出声:“我想得到什么,只是这些事情让我觉得有趣罢了。你这般紧张,又是何苦。”
“我不想再失去我的女孩……”
谢晏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
“师父,铮殿下求见。”门外传来汐女叩门声,伴着她的声音。
屋内对峙之势骤然中断。
云吟拂去这一方结界,开门,面上挂着几分皮笑肉不笑道:“殿下所为何事?”
铮拱手躬身,诚恳说道:“方才之事还请国师莫要见怪,这是我的师弟,因担忧我的安危情急之下出手,铮在此向国师赔罪。”
云吟迈步跨出,没有回头,淡淡一笑道:“云谏倒是收了几个好徒弟,留下交于你自己处理罢。”
汐女跟了上去,与云吟低语几声,随后折返回来,回到了铮的身边。
铮步入内室,室内只剩谢晏一人静静站着,面上没有半分情绪。铮走至他身边,轻拍肩膀。
纵使谢晏心绪翻涌,眼下也轻声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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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云殿。
余庆看向汐女拿来的一系列祭祀用具,比较引人注目的有各种各样的面具,心生好奇。
汐女见她如此专注的神情,笑道:“庆姑娘,你可要仔细瞧瞧?”
“可以吗?”
汐女一手捂嘴笑,一手将面具递与余庆,道:“方便的,庆姑娘。”
余庆接过面具,色彩鲜艳,形貌似鬼神,神态却并不狰狞,反倒带着几分平和,指尖拂过表面,不似想象中的油漆,倒像是一颗千年有余的古树,指尖萦绕一缕淡淡的清木香。
“可以戴在脸上吗?”
汐女摇了摇头,收回面具,道:“这几枚不行,这是用在后日的祭祀典礼上的,面具里鬼神力太重,庆姑娘可能会遭到反噬。不过我记得有一枚倒是可以,力量温和,我且去找找。”
汐女转身入内室寻找。余庆独自等候,她不禁疑惑,这里的世界真的有鬼神吗,又兀自笑笑,都可以修仙了,怎么可能会没有鬼神呢,若没有神明,这么多人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可是至今为止,只听说了些传说,没有谁亲眼见过。人会对自己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无论是鬼,还是神。
不多时,汐女就回来了,递来一枚新的面具。
这枚形制倒是与先前的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面目温和了许多。
汐女眼眸亮晶晶的,介绍道:“庆姑娘,戴上了面具呢,你就可以通灵到对应的人物身上,感受到当时的心情。这也是我不让你带上方才那些面具的原因,若是到了鬼神身上,庆姑娘招架不住,若是到了冤死之人身上,庆姑娘也会扛不住,一来怨气太重,二来冤魂数量之多,连师父也会受到些许反噬。”
余庆认真听着点头。
汐女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还有呢,若是庆姑娘法力足够高,借助面具的力量,自然可以到那些大人物身上,窥得一些秘密。不过呢,还是老样子,会有些反噬。这你放心,我就在你身边,看着你,你若是情况不对,我就拍醒你。”
“多谢汐老师教诲!”余庆笑着,戴上面具。
老师?一个新鲜的词。汐女默默记下。
戴上面具之后,余庆施展法术,意识模糊,精神像是被抽离了一部分出来。先是一片黑暗,继而几簇光亮升起。
余庆缓步走向身边最近那簇光。两对虚影相对而立,一老一幼,一胖一瘦。残魂?姑且这么说吧。这么看起来的话,四下散落的无数光点,大概也是一些其他人的意识碎片。
余庆想要走进,但是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自己只能绕过去。幸运的是,尚能听清一些声音。
“罪臣韩述之子,跪下接旨。”
虚影之中,老宦官垂着眉眼,声音带着常年传旨的刻板麻木。
“……”
对面青年沉默伫立,一言不发。
老宦官轻叹一声,放缓语气:“罢了,王上有令,你站着也可以。”
青年低低溢出一丝冷笑:“呵。”
“孤一时为奸臣所惑,不慎误解了韩卿,韩卿是一国忠良之士,孤深感致歉,特赏其子韩奇黄金万两,封侯爵……”宦官一字一句,转述昭令。
韩奇抬眼,眼底积压多年的悲愤终于翻涌上来,声音微微发颤:“我还要跪下来接旨吗?我是不是还要高呼谢主隆恩?”
“啊这……”老宦官一滞,不知如何应答。
“我父亲夙夜忧叹,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就为了他这忠心!可你们做了什么,就因为一句让人不开心的话,就被斩首。他是可以当做他没有他那儿子,但是我们一家呢。”他胸腔起伏,压抑多年的痛苦瞬间炸开,“如今他一句轻飘飘的指令,我就要放下吗?我放得下吗?”
“韩公子的心老奴能理解,王上也只是……”
“不,你不懂,你们都说让我顾大义,那谁来顾顾我呢,呵,哈哈哈,谁来看看我呢……”韩奇笑声凄厉,带着无尽悲凉。
他抬步上前,欲抓住宦官的手臂。余庆下意识伸手阻拦,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从两道虚影身侧缓缓穿过,继续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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