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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宠着,惯着,爱护着   温家的 ...

  •   温家的宴会排场很大,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基本都到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是江南商界的霸主在京城也要按规矩来的。在京圈能扎根的,从来不缺人中龙凤。
      而京圈最大的规矩是–谢家。
      那天扯完证之后,温时舒就被打包带到了谢屿峥的私宅,是一个半山别墅。
      这座别墅的地理位置很好,离市中心和京大都不远,盘踞在半山腰。四周被层层青松密林环绕,隔绝了京城的喧嚣与杂乱的气息。
      这里风景也好,在大面积落地玻璃窗前能将山间暮色尽揽。院中种满了梧桐树,沉默的伫立,岁岁枯荣。
      屋内富丽堂皇的,是花重金打造的。这是谢屿峥18岁生日时,父亲送的。
      谢屿峥旁边的屋子就是他的房间。已经被人打扫过了,干净整洁。
      谢屿峥叮嘱:“有什么需要就告诉阿姨和管家。不要害羞,不用客气,当自己家就好”
      温时舒点头,嘴角挂着浅笑,朝他伸手:“好,麻烦了。未来请多多指教,谢先生。”
      这里和他之前生活的家不一样,显得冷清,没有那么温暖如初的氛围。整体的黑白色调,是谢屿峥的极简风格。
      谢屿峥从思考中回神,下意识的伸出手,嘴比脑快道:“合作愉快。”
      温时舒:“……”
      片刻,谢屿峥反应过来,无奈的扶额:“抱歉,职业病。”
      温时舒掩面而笑,摇头示意没事。
      谢家的管家不是人。
      现今时代,Ai与人工智能服务有了划层次的进步,也更好的惠及了人们的生活。
      作为谢家首要研发之一,谢屿峥的家里自然也安排了顶级设备–人形智能官家机器人。
      夜幕降临,谢屿峥看着面前的机器人小豆管家,下达了一道最高指令:“优先守护温时舒的安全与舒适。”
      “他的腺体比较脆弱,比如屋内的恒温和信息素净化可以打开。”
      这些可能对温时舒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没有。但谢屿峥下意识还是想要保护他,惠利他。
      之后没几天,温家在京城彻底安顿下来,不那么忙碌。有暇顾及其他,便邀地点,发请柬的。举办了这场宴会。
      这也是谢屿峥与温时舒隐婚后第一次在长辈面前和公共场合一起露面。
      那天,谢屿峥从家开着劳斯莱斯带温时舒去的。下车时,谢屿峥绅士的拉开车门,并伸出了手。
      温时舒便自然而然的牵了起来。
      谢屿峥和冻人的气质不同,轻柔回握着他微凉的手指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暖流。
      这是个应付长辈的小动作,却因两人携手出席宴会,无意中在京圈富家子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去,和谢总一起出场的这谁?哪家少爷,没见过啊。长得还挺好看。”
      “啊啊,我谢神不是生人勿近吗?哪里来的小妖精还牵上手了?男神是要破戒了吗?我哭”
      “新来的话,温家的小少爷?两个人的颜值都好顶,站在一起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
      听着这些言语,徐言暗暗篡紧了拳头。
      温家小少爷,好看,牵手,谢屿峥…
      凭什么,那他多年的喜欢算什么?!
      为什么他得到的只有拒绝和连眼神都懒得给的忽视?
      这不公平。
      徐言嫉妒怨恨的看着两个人。
      任凭外界如何风言风语,嫉妒的人如何面目全非。温时舒是不知道的,他和谢屿峥来到了温父与苏女士面来,父母看到他们都笑了起来。
      温父把谢屿峥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不知交谈着什么。
      苏女士拥抱着他,一下下拍着儿子的后背,更像是在安抚自己。
      她轻声细语的询问,带着难掩的忐忑:“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
      拥抱可以给人力量。
      温时舒回抱着妈妈,放软语气,不急不缓道:“我很好,妈妈。他很贴心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过去的短短几天里。
      餐桌上从一开始会出现他忌口的食物到大部分都是他喜欢的事物。
      谢屿峥的迁就与包容,他真切体会的体会着。
      言语能够让人心安。
      妈妈看着确实挂心,温时舒就把这些小细节和有趣的事讲过她听。
      苏女士闻言安心了不少。谢屿峥也是她从小看大的,对温时舒的惯也是见过的。
      她只是如同万千母亲一样,不太放心自己孩子罢了。
      家里仿佛一下空荡许多,少了份不可磨灭的生机。以前经常出现在眼前的小人,连同他的喜怒哀乐,都不再变得常见,温时舒是真的离家了。
      这几天午夜梦回间,她会梦到孩子小时候,担心他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平时开不开心?
      苏女士眉梢染上笑意,叮嘱道:“那就好,妈妈就放心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实验什么的也不要急,你一直都是最棒的。保护好自己,爸爸妈妈都在呢 ,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温时舒安静的听着,一一的应着,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光。
      分开时,苏女士的情绪已经好多了,她假装着开心的模样。但温时舒还是发现了妈妈的眼眶微泛的红,不过他没说,维护着妈妈。
      他忆起,自己从家里搬走时,妈妈的眼睛流着泪,又嘴硬的不想让他担心:“挺好的,又少了个惹祸精,让人喜极而泣。”
      温时舒的心很暖很充实,如同被阳光晒过的棉花被。
      宴会厅里的嘈杂传到外界,温时舒惊扰的环顾四周。温父和谢屿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沈女士也悄然围了过来。
      温父走到苏女士旁边,心疼的拦着她肩膀,安抚的呢喃。
      他的眼神始终看着自家的孩子。
      平时总觉得这小崽子在眼前晃悠,烦的很。孩大不中留,真到眼不见为净了,又不习惯的想……
      温时舒乖乖的对沈女士打招呼“妈妈,你来啦”
      沈女士刚安慰闺蜜夫妇:放宽心嘛,要是小谢对温温不好,我第一个收拾他。小谢的人品,你们也知道,他也不会对温温不好的。
      闻言,长相高冷美艳的人回她一个大大的微笑,让天地万物黯然都失色:“本来想让你们回老宅住一段时间的,结果屿峥没同意,想回半山住,他搬出去好多年了。不过苏苏也来了,也有人体贴我咯。”
      谢屿峥和沈女士长得更像一点,很轻易的就能吸引人眼的喜欢。
      如果温时舒的择偶标准是长相的话,那谢屿峥肯定冠首。
      无他,温时舒对谢屿峥的美色真的毫无抵抗。
      这话说的对儿子有些抱怨,温时舒下意识的维护对他好的某人:“其实也是我想的,妈妈。您不要不开心。有空我和哥哥会一起回去多住一段时间。”
      清风传出悦耳的低笑。
      谢屿峥不再玩弄温时舒的手指。时不时的轻捏,摆弄转为紧握的十指相扣。
      刚才温父把他叫过去,带着长辈的威严告诫:“你们虽是联姻,媒妁之言。但希望与恳求你对温温好,就算不想上心,也请别伤害他。”
      “不然我们温家是不会放过你的。虽比不上你们谢家,但请记住我们死也要保护自己的儿子。”
      “小谢,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其实我对你也放心,不然不会把小温托付给你。未来麻烦你了,请多担待些小温。”
      父爱没有轻易在孩子面前诉说与显露的,但它一直在。
      谢屿峥抬眼看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辈,最终定格在温时舒的身上。望着他清澈涟漪的眸,认真的承诺道:“我会对舒心很好的。照顾他,爱护他,陪伴他。在我所能的时间与范围内。”
      “我保证”
      保他在京城一帆风顺。
      愿他每天能平安喜乐。
      谢屿峥五岁那年,温时舒出生了。
      妈妈早早的带着他从北京来到苏州。
      在路上时,平时话少的妈妈双手合十,嘟囔道:“希望苏苏能少受些苦,母子平安。”
      沈女士托着下巴,看着自己小孩“不知道生的小宝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未来是Alpha,Omega还是Bate?”
      跳跃的想到有趣的诺言,她笑了起来:“ 之前妈妈还和你苏姨约定过 。以后要是有孩子了,要订娃娃亲。”
      那时谢屿峥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冷酷但显可爱。他认真思索着,肉肉的脸皱起来,奶声奶气的说:“妈妈,封建陋习不可取。”
      “我们要提倡恋爱自由。婚姻不是儿戏。它是件需要庄严的,负责任的复杂情感事件。”
      沈女士一愣,没想到那么小的儿子这么通透。
      她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笑道:“峥峥说的对。妈妈,在和你开玩笑。”
      谢屿峥乖乖的点头:“嗯,我知道。”
      很不幸的是,温时舒是个难产儿。
      万辛的是,他们到时早已母子平安了。
      在场的所有大人都松了一口气,围着温母关心,很多和他的妈妈一样脸上还有着泪痕。
      谢屿峥还小,挤不过去。
      于是,他就看被放在婴儿床的小宝宝。
      这是个男孩。通体发红,皮肤皱巴巴的,五官也没有伸展开。但脸颊肉嘟嘟的,整个人始终蜷缩着,小小的手攥着。
      有点丑。
      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是静静的看着。
      小宝宝也很乖,并不闹腾。可能也是知道让妈妈吃了不少苦吧。
      渐渐的,有人想起被忽视到孩子,大人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谢屿峥还记得妈妈问他:“弟弟好看吗”
      他说:“好看。”
      谢屿峥撒谎了。
      好在事实是,这个小宝长大以后也真的越来越好看。
      俗称,长开了。
      谢屿峥自认从小就是一个不那么富有同理心,爱多管闲事的心软之人。
      十岁时,他在江南待过一段时间。
      那时的温时舒才五岁。
      有时候温时舒很安静,喜欢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喜欢看他在干什么。他写作业时就在一旁安静的自己玩。
      有时候又很闹腾,喜欢对他碎碎念的说一些天马行空的事,喜欢拉着谢屿峥陪他玩,还特别喜欢对他撒娇。
      这个小孩还爱喊他哥哥,他很受用。
      意外的,谢屿峥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然后他们就变成了很熟很好的朋友。
      后来谢屿峥回了北京,北京离江南不近,他们日常能见的次数不多了。但温时舒只要见到他还是很喜欢黏着他,找他玩。
      再后来,小朋友也长大了,变成青少年了。不知道害羞还是开智了,不怎么黏着哥哥了,叫哥哥的少了,交流的也不多。
      他们的距离也不止路程上的了。
      学业上的?心理上的?
      ……
      谢峥屿不知道,也没空想和无意义的纠结这么多。但在他心里的温时舒,始终是那个小朋友。可能是年龄上的差距,童年的记忆原因。
      回忆总是过于美好,好在现实也不那么差强人意。
      后来,温时舒北上了。法律上,在观测名单内。
      而谢屿峥要被强制婚配了,自主期限有三个月。
      可是,这么多年,他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
      作为谢家掌权人,他真不想结,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他。
      但在沈女士问他:没有考虑的对象吧。你觉得小温怎么样呢?
      他沉默了会,主动提出:“挺好的。妈,我想和温时舒联姻。”
      谢屿峥想,如果是温时舒的话,那他还算愿意 ,别样的感情充斥着神经。
      可能五岁的谢屿峥也没想到,长大后的他竟然亲口同意了这门娃娃亲。
      谢屿峥迟早是要结婚的,谢家的掌权者怎么能没有伴侣呢,未来还要有小孩。
      这是他的义务与家族传承的责任。
      沉默的那一段时间里,他也想:
      初到京城,温家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温时舒在做关于打破AO生理枷锁的实验。超越温家成为江南第一的陆家之前就一直在阻扰,给人使绊子。如果这项实验真的成功,所受到的各方阻力等等。
      还有,万一温时舒结婚遇人不淑怎么办?
      ……
      总之,他早已愿意并且单方面做好了保护温时舒的准备。
      谢屿峥自认不是全然良善之人,但也不全是恶人。
      可能是平时冷心冷性惯了,大发善心的时候就忍不住怜爱。
      一声哥哥,一世哥哥。
      他之前对待温时舒始终是有消息就关注,偏温柔一点,比对别人有耐心的多。
      现在长辈也都叮嘱。
      不过也正常,他对每一个关心和喜爱温时舒的人都做出了明确的回应。
      小朋友,是该多照顾点。
      这就像温室里的鲜花。
      理应惯着,宠着,爱护着。
      还能怎么办呢?
      然后,谢屿峥与温时舒被家长赶去宴会厅单独相处了。
      美名其曰:培养感情。
      水晶灯垂落万千细碎光尘,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内长众香鬓,各色Alpha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曼延,强势又混乱。
      温时舒的脸和耳朵有些绯红,反而称得脸更有气色。
      刚才谢屿峥说完那句话后,他小声的嘀咕:“他本来也不是会虐待我的人啊,而且我也能照顾好自己的,但还是很感动家人们关心的。”
      他被谢屿峥牵手走在宴会厅里,一出现就吸引了所以人的注意。好奇打量的,虎视眈眈的,善意微笑的。
      有人作势起身端起酒杯,谢屿峥冷漠的扫一眼,就没人敢来敬酒了。
      商业伙伴都不敢,其中跃跃欲试的追求者基本也熄火了,无论是喜欢谢屿峥,还是看上温时舒的。
      温时舒讨厌宴会混乱的气息,自他分化以来,各种场合混乱的Alpha信息也不少,比如学校。所以讨厌归讨厌,还能接受。
      他们相携走着,清淡却不可忽视的冷松xxs小幅度的顺着手臂蔓延自全身,温润的木调忍不住让海棠xxs攀爬与生长。
      温时舒的烦躁如风吹轻沙,被轻易的散去。
      温时舒肚子扁扁的,空虚感密布。
      上午他吃的不多,中午还没有吃饭,忙着赶来了,现在反而饿的很。
      他也遭受不住一直走秀一样被人盯着,就扯了扯谢屿峥的衣摆。偏头贴近,小声的说:“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好不好?”
      谢屿峥看了他一眼:“好。”
      于是他们走了个偏角落的地方坐下。
      豪门晚宴的食物一般不会难吃,大家都默认聘请五星级或米其林大厨来做。可惜,大多数人都是来社交的,无心吃东西。
      温时舒真是饿了,专注的吃了起来。虽然吃的有点急,但端庄和礼仪是刻进骨子里的。
      谢屿峥象征性的吃了一块糕点。
      在一众名牌酒里找服务员要了杯饮料递给他,淡淡的说:“慢点吃,我等你。以后每顿饭都要好好吃,多吃点。知道吗?”
      温时舒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他接过饮料,轻抿几口,液体从喉咙滚下,清甜解渴。
      温时舒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谢屿峥盯着他盈盈可握的手腕,状似无意道:“太瘦了,握着只有骨头,不舒服。”
      温时舒吃完,谢屿峥提议去外面走一走,呼吸新鲜空气。
      两人边走边闲谈,没走几步。被迎面走来一个Omega拦住。
      徐言端着得体的笑容,尽力展现最好的一面看向谢屿峥。夹着声音,娇滴滴道:“谢总这是打算去哪里,可以和我喝一杯吗?”
      温时舒不认识他,显然他也对谢屿峥更有兴趣。
      谢屿峥的气场很足,冷淡道:“与你无关。不可以,让开。”
      徐言脸色僵住,谢屿峥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的指甲陷进肉里,抬眼看向温时舒,笑得有些勉强:“这位是温少爷吧?你好啊,我是徐言。”
      温时舒客气的点了点头:“你好,温时舒。”
      没有想聊天的欲望。
      徐言咬牙,既然已经出头了,反正也得罪人了,那干脆他就问到底。
      徐言一笑:“你和谢总好亲密,真是羡煞旁人,谢总平时可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好奇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全场都静了几个度。喝酒的也不喝了,玩闹的也不闹了,全都暗戳戳的看好戏,等着两人的回答。
      从徐言上前开始,不少人就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徐言平时就是出了名的喜欢谢屿峥,也为此丢了不少人。
      可此人就是脸皮厚且不死心。
      但拜托,这位可是京圈太子爷。还有江南温家是能轻易惹的吗?
      你就这么明晃晃的去打探人家的私生活了。
      不少人默默竖起中指。
      勇啊,徐言。
      温时舒不知道怎么回答,要不要把隐婚的事情说出来。
      于是谢屿峥收获了一双亮晶晶看着他的眼睛。上下睫毛闭合又张开,像蝴蝶闪动双翅 ,布灵布灵的。
      温时舒在询问,也在求助。
      谢屿峥声音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入整个大厅:“我和温少爷是很好的朋友。”
      这模糊的回答,徐言还想再开口追问。
      谢屿峥看他,冰冷的犹如在看一个没有生气的东西:“还有事吗,有事也可以滚了。”
      逐客令下的,是个人都能知道,谢屿峥生气了。
      徐言的嘴张了又合,只能暗暗闭嘴。让开路,灰溜溜的走了。
      在场的人任谁也不信,谢屿峥与温时舒仅限“朋友”关系。
      但谁也没徐言傻。
      枪打出头鸟。
      只余下一片唉声叹气,没吃到瓜。
      谢总对那位可真是护得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宠着,惯着,爱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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