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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一切皆有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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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有可能吗?商略岭问我。
其实就如他所说的,我什么都都不知道,但我还是说有可能,因为我想让他好好活着。就算他后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我也不后悔。
可人总得有活下去的理由,不是吗?
夜晚我出来阳台上陪着lucky玩,下意识地望向隔壁,那边的灯没有开,死一般的冷寂。
我叹了一口气,可是我还能做什么呢?该做的都做了,心病还须心药医,问心无愧就好。
可是躺在床上,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说问心无愧,但是我又无法真正做到无愧于心。
我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商略岭房间门口,门在我走之前并没有锁,所以可以来去自如。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
所以我不敢打扰,动作很小心,其实我进来只是想确认,想确认他的安全。
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我不熟悉他房间的布局,只能凭感觉找,商略岭住的房间比我的大,我小心翼翼走了很久,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被东西一下子绊住了,身体突然朝前扑。
“商略岭,商略岭,Edison。”我吓得喊他,可是却无人应我。
我摔倒在地上,摸了摸周围,发现是在床边,我撑着床站了起来,心中疑惑起来,自己刚刚喊商略岭的声音不算小,为什么不见他回应?
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赶紧去开灯。
看到商略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没有被我吵醒,他的脸色很差,看着并不像是单纯的睡着。
我紧张地走过去,注意的床上有一瓶药,是安眠药,这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离别再次离我这么近。
Joe爸爸和Susan妈妈被我喊来了,商略岭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洗胃,我独自一人站在他的房间久久不能平息差点失去他的这件事。
过了许久,我心情沉重地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一夜我没有睡,只要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商略岭,我就难受。
第二天我听见隔壁有动静,我连忙冲出门,刚好看见商略岭回来,他的样子说不上很好,但总归是活着回来了。
“你,没事了吧?你感觉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用住院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发现你,你真的会死的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商略岭平静地回答我,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
“你知道什么就说知道。”
“我知道濒临死亡是什么感觉。”
我顿时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这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说不过他。
见他要关门,我忽然想到什么,连忙钻了进去,冲到他房间里去,把床上的安眠药收了起来,生怕他又做傻事,商略岭站在那自然看到了我这一举动,不过他没说什么。
“呃……”我连忙让开位置给他,鬼鬼祟祟地往后退说:“你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我走出了他房间,但是还在门外鬼鬼祟祟地注意着他的举动,这样如果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刚好发现,不过我行动实在过于明显,搞得商略岭都无奈了,说:“你在干什么?”
我只好悻悻地跑回房学习去。
但我的心思却一直注意着隔壁的动静的,只要有任何动静,做好随时破门而入的准备!
但隔壁一直静悄悄,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其实进出房间次数挺多趟的了,就怕错过什么,但并没有,商略岭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是我多心了,或许商略岭经过这件事深刻认识到生命的宝贵,所以打算好好活着也说不定呢?
看着桌上的英语词典,我第一次感到无比的烦躁,心里乱糟糟的。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并不知道,但我很快就被吵醒了,吵醒声音来源于隔壁。我猛地抬起头,快速赶过去,看到商略岭站在那,我注意到地上的东西,应该是杯子不小心被摔碎了,所以事情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我站在那气喘吁吁,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顿了顿要俯身去收拾地上的东西,我叫住了他,“别用手,容易受伤。”
我拿来了胶带递过去,他看了我一下照做了。
商略岭转身要下楼,我也跟了过去,虽然他会回头看我几眼有些不满,但是在他每一次回头的时候我总是能够恰好地装无辜,反正这是公共区域,难道你可以来我就不可以吗?
我的这份理直气壮倒是让他也无话可说,毕竟管天管地还能管姑奶奶去哪吗?
商略岭进了厨房,我见状便晃悠在附近,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他手拿着刀,这个举动很危险,我连忙抓住了站在一旁拿着刀的商略岭的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冰凉。
商略岭盯着被抓住的手顿了顿,皱眉地看向我。“你干什么?”
我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多唐突,也不害怕这个刀如果稍有不注意会有多危险,而是不能理解他居然想割腕自杀,不怕痛的吗?
“你真不要命了,居然想到割腕自杀!”我的视线在那把锋利的刀和他的手腕上来回停留,我可以想象得到鲜血直流的场面了,刀在他手,却痛在我身啊。
商略岭先是疑惑,随后听到我的话后了然地笑了起来,“还能有假?你闪开点别被误伤了,我可不负责的。”
我真的生气了,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我觉得很冒犯,“我就不,敢溅到我一滴血,你就死定了!”
“正好趁着我还没死透给我补一刀,你也算是积德了。”
“我才不要积这样的德呢!”
“那你松手,离我远一点。”
“那你把刀给我。”
商略岭忽然笑了起来,“刀给你了,我怎么做饭?”
我怔了怔,有点不相信,但是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我松了松手,退到一边,直到看到他拿着刀在切食材开始煮东西之后,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只是要做饭,但是被我误会成了……所以你不想死了是吗?”
“先吃饱了再说,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他低着头站在那切东西,有些孩子气地说。
“你饿了啊?”
我忽然想起来他在服用安眠药的时候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不饿是不可能的,而且声音也没有那么有力,轻飘飘的,面色还惨白惨白的,这根本不用费尽心思想自杀了,饿都可以饿死了。
“嗯。”
“那你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随便,能吃饱就行。”
他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你出去吧,我现在没空跟你讲话。”
我笑嘻嘻地说:“ 是没空还是没力气?”
“也没空也没力气,这样你可以安静一点了吧。”他在做三明治,还泡燕麦,这些都是简单易做的一点也不麻烦,做好之后他就端出去了,我也跟在他后面出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他坐在餐桌上,看到我也跟着坐下有些无奈。
“你要是也饿了的话就自己做,我自己这个都不够吃,所以分给你是不可能的。”
我并不饿,也没有想过要跟他抢吃的,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病人呢,我脸皮还没那么厚到那种程度。“你吃你的就好了,那么关心我做什么。”
商略岭呛了一下。
餐桌上很安静,我没有一点不自在地坐在商略岭的对面看他吃饭,还是头一次那么认真地打量他这个人,过去我自认为自己不是外貌主义,毕竟外表只是皮囊,真正重要的还是要看一个人的内在,但是此时此刻这副皮囊像是一副精美的画,让我惊叹不已,只不过这幅画此刻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地忧伤。
“你长得比好莱坞的明星还好看,感觉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商略岭说:“好看就可以了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外表一文不值。”他顿了顿,“容颜会老,审美会变,那样你还剩下什么?在这个世界里好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喜欢得过来吗?在我的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小孩,能得到关爱的从来都不是靠好看得来的。”
我实在不能接受在家庭中父母对于孩子的爱居然不是无条件的,难道不聪明没有价值就不是他们生下的孩子了吗?我抬起头看向商略岭,忽然想到了那天来找他的那个男生,虽然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容颜,也不了解他,但是可以感觉得到,一定是在爱的环境中长大的。
“那个男生就是吗?”
商略岭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指的是谁。
“那天的事情我看见了,那个人是谁啊?”我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商略岭说:“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那他为什么喊你妈妈作妈妈?”我回想那天的场景,那个男生接了一个电话喊妈妈的时候,商略岭的脸色就很难看,按理说那个男生有自己的妈妈的啊,而且,商略岭的妈妈好像还对那个男生并不排斥的样子。
商略岭说:“接到家里的孩子都是这样喊的。”
这么多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而是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叫自己妈妈,我有些惊讶,实在佩服这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
“可是那个男生看起来好像……”我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就像是我母亲的亲生儿子是吧?”商略岭看出我的疑惑,说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商略岭低着头搅拌着碗里的燕麦,笑说:“这是他的本事。”
我沉默了,看向他,“你会不会难过?”
商略岭说:“难过什么?”
“难过他得到你妈妈的爱。”
商略岭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低头沉默了许久,我没有错过他眼泪掉下碗里的时刻,无声无息的泪水最痛,因为只能憋在心里。
“其实我可以理解的,越长大之后越能慢慢地理解,毕竟我作为她的孩子不在身边,丈夫又那么对她,我能理解的……”他突然失声了,没有再往下说。
我有些懊悔自己把话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因为在商略岭的心里显然并没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么轻松能理解。
“你,为什么要救我?”商略岭忽然问。
我知道他不想再多说下去,其实今天他能对我讲这么多本就是超出我预料,而且现在这个局面有点超出我的可控范围,所以我就顺势而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见死不救,不是我做人的风格。”我借此机会大夸特夸了一下自己。“你可要记住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给我小心点,不能随随便便就做傻事,因为你这条命是我救的,由我说了算。”
他笑了起来,“现在也就只有你还在乎我这条命了吧。”
他眼里的落寞让我很心疼,我抓住他的手,“怎么会,你还有你妈妈啊,哪有妈妈不爱自己孩子的,十月怀胎可不容易,更何况你长得那么好看,成绩又那么好,那么优秀。”
他苦笑了一声,“你就别安慰我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的。”
我立马生气了,“你知道什么啊就知道,大人的世界可不是我们这个年纪能懂的,你别想那么多了。”
他拿开我的手,“我的妈妈成为别人的妈妈了,给别人的孩子做饭,和别人的小孩照全家福,和别人的小孩过生日,从前这个位置是属于我的……”
“可你在你妈妈的心里的位置是永远不会被替代的啊。”
“岫青。”他看向我,“不会吗?”
这一刻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张了张口发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会吗?”他试图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看着他,我的心莫名被针扎了一样,坚定地摇头:“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