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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是正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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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座上的唐又从车内后视镜中观察后座上双眼微微泛红的姜箬龄。
大小姐一人坐在后座上,后窗打开,风吹过她的面颊,她怔怔有些失神的望着窗外不断滑过的景色。
“他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
一道并不清晰的声音微弱响起,姜箬龄的声音很轻,她在说给自己听。
但也谢谢他,让她知道她的情感浓度是为什么提高的了。
唐又望了望车内后视镜里的大小姐,没有说话。
回到家后,她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整个人和平常正常下班一样,回到家里。
正撞上吃着晚饭的父母妹妹们,看到姜箬龄的身影,他们都很是意外。
“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姜乘风张嘴,替其他人问出这句话。
姜箬龄若无其事的说:“吃得早,自然就早回来了。”
“我先上楼了,你们继续吃饭吧。”
她放下这句话后,就快速踩上楼梯,去往楼上了。
餐厅的众人忍不住面面相觑,箬龄/姐姐刚才状态不对吧?
是发生了什么吗?
姜箬龄快步上楼,随手将包上的挂件扔进最深的储藏柜里,然后离开房间,去往三楼。
再次坐在钢琴前,她深呼吸,然后手放下。
钢琴声响起,节奏快速情绪激昂,楼下的人都能听见。
“这……”姜岱失语。
莫不是与孟家的吵架了?
桌上之人无不这样想,赵之程与姜岱互相对视一眼。
第二天,一早。
姜箬龄带着硕大的黑眼圈被闹铃叫醒,她翻了下身,努力抵抗沉沉的睡意,摸到手机打开去看老师的回复。
“可以拿分赛的冠军了,只是你最近情绪是不是波动太大了点,建议休息休息。”
“及格了,我在艾泽啦音乐厅等你。”
姜箬龄“嗯”了声,看到这两句话,迟钝了两秒后,才高兴的直起身子,脸上瞬间露出巨大的笑容。
“哈哈哈哈!”她笑出声,开心的很快穿好衣服洗漱完走出房间。
餐桌上,她吃着饭,思量着老师说的话。
她最近的情绪波动确实太大了,正好一星期后的国内赛开始了,她要全力冲击比赛了。
“最近国内的比赛快要开始了,我打算把三更堂的工作辞了。”她说,算是告知父母一声。
父母听到这话点头,确实是比赛更重要。
今日上班时间,姜箬龄手机的消息提示声响了很久,她低头扫了眼,发现全都是孟周肆对她的道歉。
姜箬龄看着上面的消息,陷入沉默。
她没有回复。
而另一头的孟周肆心情焦灼,早知道他就不搞演戏这一出了,他也没有想到,姜箬龄的反应会这么大。
但也由此,孟周肆心里诡异的有些满足。
他从姜箬龄伤心的态度,看出她其实待他不一样,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没有感情。
相反,不仅没有,还很多。
只是她完全不会表现出来。
消息发了一个又一个,时间走了一秒又一秒,姜箬龄的回信还是没有。
孟周肆叹气,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也生气啊,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姜箬龄对师鹤璨真正的态度是什么。
姜箬龄明知道师鹤璨说过什么话,却依旧放纵,面对他的质问,还十分纵容。
孟周肆不知道,他该怎么给姜箬龄她想要的信任。
难道要装聋作哑吗?
但他主动找人在姜箬龄面前演戏也确实太过了,她不是主动将师鹤璨带到他面前的。
她只是不想处理这样的事,她只是有点懒,错处没有太多。
反倒是他,孟周肆反思自己,他太过分了,姜箬龄没有真的跟师鹤璨走到越界的那一步,他过度的要求姜箬龄,反而会将姜箬龄推走。
更别提他还找人演戏。
他不该这么刺激姜箬龄。
如果姜箬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他应该询问清楚,告诉她该怎么做,如何做才是正确的。
孟周肆与姜箬龄相处不久,但他多少也摸清了她的性格,她为人迟钝,比较自我,吃软不吃硬。
硬碰硬,反倒会两败俱伤。
真是一步烂棋,孟周肆脑子突然清明了,他后悔,当时他怎么就情绪上头了呢?
脑子坏掉了?
办公室外,助理敲门。
“进。”
助理走进来,报告工作后,最后临要走前,问了句,“昨天演员对您表达歉意……”
孟周肆不解眼神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助理身上。
“她歉意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对了,她的工资你打给她了吗?”他继续一边签字一边问。
“我这就去。”助理说,说罢后离开办公室。
中午,孟周肆又看了一眼手机,姜箬龄还是没有回他消息。
长时间工作用眼过度,眼睛涨涨的,他伸手在两眼间的山根闭眼捏了捏。
昨天姜箬龄让他心慌,他当时真怕姜箬龄一个上头跟他掰了。
但现在,一个晚上过去,姜箬龄恢复理智,孟周肆心里又不上不下的。
理智告诉他,姜家与孟家的合作正在稳步进行中,若没有什么大事,两家是不会彻底掰了的。
但情感上告诉他,姜箬龄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很受伤。
她现在不想理他,是正常的。
孟周肆深呼吸,抽屉内的耳机在放着,昨晚的音频在一声巨响后,就归为平静。
想来是姜箬龄把挂件给扔掉了。
孟周肆摸着手机屏幕上姜箬龄的头像,他想她了,可是姜箬龄却不一定愿意见他。
他若去,反倒会让她更厌恶他吧?
他不想错过这段关系,也不想错过与她的婚姻。
孟周肆很喜欢姜箬龄,从见她第一面起,就已经很喜欢了。
姜箬龄从办公室里出来,她已经和老板说过明天她不会再来了,今天就算是最后一天了。
手机里的消息再次轰炸,姜箬龄还以为有什么突发要紧的事呢,点进去一看发现是孟周肆,姜箬龄忍不住扶额。
他怎么又发。
再发发发,给他拉黑。
姜箬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但很快她眼神落在前方,今天是她最后一次演出。
她想,她需要更正式一点。
换好衣服,她从后台走路缓缓登上舞台,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光照在她与琴上,周围的黑影下一闪一闪亮着光,都是注视她与琴的目光。
她坐稳,深呼吸后,开始弹奏。
钢琴的声音从演奏厅里传到演奏厅外。
姜箬龄弹得忘我,她手飞速动着,她的大脑已经不再思考,全凭本能和一点思绪在牵引。
最后,钢琴的键随着她的手力度越来越轻,回弹回到它的位置上。
她的演奏结束,她鞠了躬,离开台上。
略过其他人,姜箬龄笑着回到休息室,看着镜子里面上酡红的她,她笑着,发自内心的大笑。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除了钢琴与她,其他都不重要。
谁都不重要了。
她拿出手机,上面又堆叠了许多的信息,姜箬龄快速划过,在她匆匆看过的许多信息里,查找她想看的信息。
“我错了,我会试着信任你,我现在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是这个。
姜箬龄想了想,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下班你来接我。”
他秒回,姜箬龄没有看,而是将手机重新放在桌上,她要换衣服了。
下班时间即将到。
姜箬龄随意的走着,有些入神的看着周围,虽然她只在这里工作了几天,但这几天,工作的时候她都很开心。
在一个小道的尽头,她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是师鹤璨,他在尽头等她,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眼尾微红看着姜箬龄。
姜箬龄脚步顿了顿,对上师鹤璨复杂的眼神后,她选择上前。
“你明天就不来了?”师鹤璨问。
“嗯。”她答。
师鹤璨咽下嗓子里的酸意,“为什么?我以为你对我……”
小道上种满了青葱的树,今早它们淋过水,现在空气中有些湿润,闻着很好闻。
姜箬龄没有打断师鹤璨说的话,在他没有说出口后,她回答:“我从来没想过和你有超出同事之外的关系。”
她没想过。
也没做过。
有人喜欢她,不足为奇,姜箬龄不需要一一回应,那样人生该有多累。
但面对同事的喜欢,且那个人又对她有用。
姜箬龄不可避免的忽视掉,她不想找麻烦,掀开还是纵容,她都没有做。
她只是“一无所知”。
且主动说明,她有未婚夫。
这招是有用的,所以师鹤璨在乎颜面,她从来都没应下他的邀约,他也不会在她面前,扯开自己的遮羞布。
至于消息,她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一次都没有。
这些操作似乎并不道德,姜箬龄后知后觉,但她人生中,除了她与琴外,她真的不想再付出什么格外精力。
谁都没有资格。
至于他找她的未婚夫,姜箬龄本来想,都无所谓,只要没有给她添麻烦就好。
可是,昨天,前天,她心情非常不好。
她钢琴的水平提升了,可她也难受了。
姜箬龄没有办法不迁怒,她善变不讲理,喜新厌旧得到就不在乎了,那又怎么样。
她真的错了吗?
好像也没有。
那算羞辱吗?
当然算。
姜箬龄是个很记仇的人,谁对她好,谁对她坏,她心里都有一个非常清楚的账,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她会报复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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