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落于霍格沃茨》鱼小葵

20、第20章 变形课（已修） 半晌

　　半晌，格雷特从赫敏的怀抱中起身，

　　“我想我们再不走就要在刚入学的第一节课就迟到了。”

　　二人从礼堂到变形课教室一路上还算顺畅，没有遇到皮皮鬼，也没有遇到什么陷阱或者台阶的刁难。

　　变形课教室的门半掩着。

　　赫敏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又低头确认了一遍课程表。

　　“就是这里。”

　　格雷特点点头，推开了门。

　　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学生到了，却没有人大声说话。

　　窗户很高，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教室前方摆着一张宽大的讲桌，后面是一块漆黑的黑板，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点名册和一只灰色的虎斑猫。

　　赫敏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教授还没来吗？”

　　格雷特看了一眼坐立于讲桌之上，似乎在扫视整个班级的虎斑猫。

　　“也许吧。”

　　两人在靠前的位置坐下。

　　赫敏把《初学变形指南》和羊皮纸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羽毛笔也放到最顺手的位置。她刚放好墨水瓶，又觉得位置不太合适，往右挪了半寸。

　　格雷特把自己的书放在桌上，没有立刻翻开，只是打量着教室。

　　墙壁上挂着不少动物标本，有鹰、乌龟，还有一只羽毛鲜艳的鹦鹉。角落里摆着一排玻璃柜，里面放着大小不一的茶壶、酒杯和银质烛台。

　　赫敏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都是练习变形术用的吗？”

　　“应该是。”

　　格雷特轻声回答。

　　就在这时，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拉文德和帕瓦蒂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两个人的脸都有些发红。

　　“幸好——”

　　拉文德喘了口气。

　　“那段楼梯居然又转过去了。”

　　帕瓦蒂轻轻拍了拍胸口。

　　“我们差一点就跟着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走到图书馆去了。”

　　赫敏抬起头。

　　“你们真应该——”

　　她说到一半，便被格雷特在桌下拉住了袖口。

　　拉文德已经朝她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哦，好了，赫敏，我们已经到了。”

　　赫敏抿了抿嘴，格雷特接过了赫敏未说完的话，

　　“快坐下来吧，麦格教授快要来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坐在了格雷特身边的座位。

　　越来越多的新生走进教室。

　　纳威抱着书，神情紧张；西莫和迪安一路小声讨论着刚才在走廊上看见的一幅画像；罗恩独自走了进来，坐到了教室另一侧，哈利匆匆跟了进来，怀里抱着二人的课本，他带着歉意的目光对格雷特和赫敏微微致意，然后坐到了罗恩的身边。

　　罗恩当然也看到了格雷特和赫敏，他脚步顿了一下。

　　赫敏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又很快各自移开。

　　罗恩抿了抿嘴，拉开椅子坐下，没有说话。

　　哈利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罗恩，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学生们都望向前方。

　　那只一直趴在讲桌上的虎斑猫甩了甩尾巴，绿色的眼睛缓缓扫过教室。

　　赫敏低声说道：

　　“麦格教授还没有来吗？”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虎斑猫轻巧地跳下讲桌。

　　下一秒，它在半空中伸展开身体，灰色的皮毛迅速褪去，四肢拉长，眨眼之间，一位戴着方形眼镜、身穿翠绿色长袍的女巫已经站在讲台前。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拉文德瞪圆了眼睛。

　　“梅林——！”

　　帕瓦蒂几乎忘了呼吸。

　　赫敏睁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手中的羽毛笔无意识地点在羊皮纸上留下一大团墨迹。

　　格雷特的目光落在麦格教授身上，她不止一次见过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因此并不意外。

　　麦格教授环视全班，神情一如既往地严肃，教室里静得连羽毛笔滚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她抬起魔杖，轻轻一点，讲台上的木质讲桌忽然扭动起来，桌腿迅速缩短，桌面向两侧收拢，眨眼之间，一头花斑猪稳稳落在地上。

　　教室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那头猪哼哼了两声，甩了甩尾巴，低头在地上嗅来嗅去，仿佛它原本就是一头真正的猪。

　　赫敏的眼睛几乎亮了起来。

　　她仔细观察着那头猪，像是想从它身上找出一点木头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有。

　　它的鼻子、耳朵、皮毛，甚至呼吸，都真实得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头猪。

　　麦格教授再次挥了一下魔杖，花斑猪重新变回了讲桌。

　　“变形术，是你们将在霍格沃茨学习的课程中最复杂、最危险的一门魔法。”

　　“如果有人想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他只需要离开一次——因为我不会允许他再回来。”

　　“我从不开玩笑。”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教室里鸦雀无声。

　　赫敏已经拿起羽毛笔，飞快地在书上写着什么。

　　格雷特侧头好奇地看了一眼，因为目前为止，麦格教授似乎并没有真正讲什么书本上没有的知识点。

　　她轻轻把墨水瓶往旁边推了推，防止赫敏将墨水蹭到袖口上。

　　定睛一看，赫敏在书上的空隙处写下了这样一句话：为什么书桌可以变成一只猪？它是真正的猪吗？它会呼吸吗？它会吃东西吗？它可以维持多长时间？

　　“梅林……”

　　这些问题格雷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的认知里，变形术就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这是一个常识——常识怎么会被质疑呢？

　　麦格教授开始讲解变形术最基本的理论：

　　“变形并不仅仅是改变外表。

　　它涉及物体本质的变化。

　　错误的变形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因此，每一次施法都必须建立在准确的咒语、稳定的魔力以及清晰的目标之上……”

　　赫敏迅速将麦格教授的话转化为简短的词组记在《初学变形指南》的空隙处。

　　拉文德写到一半便忍不住偷偷揉了揉手腕。

　　帕瓦蒂看着黑板，努力跟上麦格教授的速度。

　　纳威已经有些手忙脚乱。

　　至于罗恩……

　　他写了两行以后，便开始望着窗外发呆。

　　哈利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罗恩这才低下头，又补了两句。

　　这些基础理论格雷特倒不是第一次看听说，她翻开教材，这本教材的扉页上有一行清秀的字，写得正是一模一样的话。

　　她摩挲着这行字，脑海中联想到了很多她曾经见到过的变形术，顿时若有所悟。

　　讲解结束后，麦格教授从讲桌上拿起一支火柴。

　　她手一挥。

　　每个人面前都多出了一根细细的木制火柴。

　　“现在。”她说，“你们的任务是把它变成一根针。”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翻书声。

　　几乎所有人都低下头，飞快地寻找《初学变形指南》中关于火柴变针的内容。

　　赫敏已经翻到了对应那一页。

　　她认真比对着书上的图示，又重新调整了一下握魔杖的姿势。

　　“记住，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针的细节，这样有助于提高你们的成功率。”

　　麦格教授沿着过道慢慢巡视。

　　教室里不断响起轻微的爆裂声。

　　西莫的火柴冒出一缕灰烟。

　　迪安的火柴弯成了一个奇怪的钩子，但没有任何金属色泽，仍旧能看到火柴的木质纹理。

　　纳威紧张得魔杖都在发抖。

　　麦格教授只是扫了一眼，语气中的严厉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鼓励，

　　“放松点，隆巴顿先生——现在试试在脑海中想象针的样子——”

　　纳威的耳朵一下红了，他闭上眼睛，憋住一口气，他几乎忘记了所有提到的施法要点，魔杖直挺挺地戳在了桌子上，几乎要将他的二手魔杖戳断了。

　　“继续，隆巴顿先生。”

　　没有在麦格教授的语气中听到失望，这令纳威好过一些。

　　麦格教授掠过纳威继续在教室中巡视。

　　赫敏已经是第三次尝试。

　　她几乎没有一点多余动作，每一次挥杖都和书上的示范一模一样。

　　火柴轻轻一颤。

　　针尖先变成了银色。

　　随后，银色慢慢向下蔓延。

　　虽然尾端还保留着一点木头的颜色，但已经明显是一根针了。

　　麦格教授停下脚步。

　　她拿起那根针，对全班说道：

　　“格兰杰小姐完成得很好——格兰芬多加两分。”

　　赫敏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努力抿着嘴，可眼睛里的高兴还是藏不住。

　　不少学生立刻照着赫敏刚才的动作重新挥起魔杖。

　　纳威本就不合手的魔杖因为太紧张而碰翻了墨水瓶。

　　黑色墨水瞬间洒满了整张羊皮纸。

　　“哦，不……”

　　纳威急得满脸通红。

　　麦格教授走过去，轻轻一挥魔杖，墨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隆巴顿先生。”

　　她说。

　　“变形术需要冷静，而不是盲目和着急。”

　　纳威连忙点头。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

　　她按照书上的步骤，再一次挥动魔杖。

　　火柴轻轻震动了一下。

　　下一刻。

　　木质的纹理一点点消失，尖端慢慢变得银亮，在阳光下闪过一道细细的寒光。

　　虽然还保留着一小截木柄，但已经能够看出针的形状。

　　“很好，格兰杰小姐。”

　　麦格教授拿起那根针，举给全班看。

　　“尖端已经完成了金属化，这是目前最成功的一次。”

　　赫敏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格雷特看着自己的火柴。

　　她没有急于挥杖，而是陷在自己的心流之中，针的形象此时在她的脑海中竟然无比清晰，一灰一蓝的异瞳微微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隐约间她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奇妙的指引，无关乎什么本质，也没有刻意追求什么手势和诀窍，她轻轻挥动魔杖，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光芒掠过。

　　本来安静躺在桌上的火柴开始有了变化。

　　木头的颜色一点一点褪去，而后火柴开始变得细长而光滑，针尖寒光闪烁，尾端的木色逐渐褪去。

　　格雷特火柴的变化当然瞒不过一心关注格雷特的赫敏，

　　“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赫敏见格雷特迟迟不施法，还想和她分享一些自己的心得，没想到格雷特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赫敏的内心有些复杂，她当然是为格雷特感到高兴的，但......

　　她说不清楚，她感受到格雷特的天赋在她之上，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但她肯定那其中没有嫉妒——大概是高山仰止？

　　格雷特的优秀似乎在将她越推越远。

　　她讨厌这种感觉，这让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恭喜的话来。

　　麦格教授走了过来。

　　她拿起那根针，仔细看了一眼，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很好，邓布利多小姐——格兰芬多再加五分。”

　　随后，她把那根针放回桌上，继续巡视其他学生。

　　格雷特没有露出得意的神情，而是拿出羽毛笔唰唰的在羊皮纸上快速记下刚刚施法的感觉——她不保证自己下次还能复现出如此完美的效果，天赋固然可以让她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快，但如果只是依赖天赋而不打好基础，那样最后的成就也始终有限。

　　坐在旁边的赫敏看向格雷特的羊皮纸，在发现格雷特是在记录自己的独家心得，瞬间又将目光收了回来，紧接着又继续和自己桌上泛着金属光泽的火柴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