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女子剑 静思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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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按梦瑶现有安排进行吧，如若我们有想到你没有想到的方面，也会补充告诉你。”
宋青瓷听完李梦瑶对空桑峰方面的想法，于是也对自己好友友好提议着。
“看来是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了，对吧？梦瑶？”
江晓不知何时已是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颗传音石。
那传音石本身为菱形状态，整体是要比掌心小上两圈。质感偏硬，呈现出一种偏淡蓝观感。以内部核心为普蓝开始蔓延，越往外部越渐变为淡蓝，颇为好看。
此时被江晓放在手心位置，有些悠闲地用手指把玩表面，再次好奇询问。
“目前就这些了，江晓。”，李梦瑶听后，思索片刻，对着江晓肯定说道。
“好，那我就去通知一下他，让他提前做好准备。传音结束后，我们便好好放松一下吧。”
她在李梦瑶话语结束那一刻，就有些按耐不住性子，开始调动灵气依附在自己的专属传音石中。
使传音石内部渐渐由普蓝往透明转移，一会时间，传音石整体已是呈现出一种透明晶莹剔透感觉。这才把传音石放在距离嘴唇较近位置，再次开口而谈。
“陈默，明日巳时左右，我会去一趟妙然峰，你可以提前在妙然峰峰门位置等我。至于找你何事，就等我们两人单独相处再谈。”
江晓话语很直白，简单交代一下时间、地点与一些模糊话语。防止陈默那边恰好附近有人，再被他人听去从而影响自己好友计划执行。
虽说专属传音石本质上也可通过脑内接收声音信息，只是他们两人平日相处，重要之事多是见面而谈。因此用传音石交流，也很少有脑内接收习惯，多是些日用交流，也犯不到需防谁。
而随着江晓话语交代完毕，指尖灵气迅速聚集冲撞传音石，不到一息，已是开始出现裂痕。
啪。
只听到一道轻微声响，那颗原本呈现蓝色观感的传音石，已是被灵气冲击到粉碎，碎碎散散飘在空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啦，我身上就一颗专属传音石，这样就避免陈默回话再打扰到我们了。”，没有丝毫对那边自己道侣想回话，结果发现联系不通的在意。
一脸悠哉地靠在椅背上，稍微伸着一根食指，轻轻在空中微划圈，也跟自己两位朋友说起刚才缘由。
“幸好陈默已是习惯江晓你的风格了。换做是他人，刚传递过去消息，又突然联系不上，怕不是会着急到赶紧跑来。”
宋青瓷眸目中没有对自己好友这般操作情况惊讶，毕竟已是见到过许多次，仅仅只是打趣般说上一句。
“当然啦，青瓷。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连这点默契都没有，那也别做道侣了。”，江晓把那根还在画圈的手指迅速收起，有些理直气壮地说着。
只是说完后，似是被从小一起长大这个话语，冲击到脑海里本该是深埋的记忆，眸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些落寞与杀意和仇意。
却马上又转瞬即逝，再次恢复成平常样子，避免被朋友们察觉，从而影响到现在非常舒缓的氛围。
上身微微前倾，又一脸感兴趣地看向李梦瑶再次询问，“虽然刚刚因为这件事被青瓷欺负了，不过还是要问一下，梦瑶今天要听青瓷弹古筝吗？”
话落就靠在椅背，方便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有些故作伤心地一只手捂住双眼，好似在表演落泪一般。挂耳短发因为她的动作迅速，几缕发丝也是轻轻扫过耳旁。
另一只手则是有些颤颤巍巍地停留在半空中，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现在应该正在看她表演的宋青瓷。
“毕竟青瓷对梦瑶特别好呢，像我平常想听，青瓷....”，说到这里，故意抽噎一声，好像是在宋青瓷这里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青瓷...她都不肯弹给我听，重色轻友我是很清楚啦，但是明明都是朋友。青瓷分明是即重色还重友，只是可惜这个友不是我。”
说完，还特意用那根停留空中的手指指尖，朝宋青瓷方位重重点了几下，似是在抱怨她的不得体行为。
“是啊，如果不是江晓总是提出想一听听半天的话，或许这个友里面也有江晓。”
宋青瓷直接把正在玩以偏概全的江晓给拆穿了。随后伸长胳膊，轻轻拍了一下在空中依旧故意抖动的江晓手指。
“一会是给你和梦瑶一起弹的，满意了吗？别闹啦，梦瑶些许时日未来了，小心人家笑话你。”
“梦瑶才不会，我们家梦瑶最好了。哪像你，还打我。”
作怪的手指被打上一下，瞬间收回胳膊，掌心轻放在腿部位置。刚刚还在掩眼的白净小手已是离开面部，那双眼眸干净得很，哪儿有什么哭泣时会有的红肿之感。
刚离开面部的手掌，此时正在轻轻抚弄根本一点也不疼的被打指部，看向宋青瓷故作嗔怪一声。眉目一转，带有嬉闹笑意，又是盯上李梦瑶，语气求认同地说着。
“而且，青瓷就是古筝技艺很高超，如若是其他人，我早就跑了。梦瑶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
原本正因私下心里暗自决定一人独查空桑峰的李梦瑶，此时正在细想前往以后，十余年未见，应当如何同他言说这些年经历以及个人情感，而产生些轻微苦恼之意。
就被江晓拉入她此时正在开演的小剧场中，原本脑中苦恼之意进而淡去。眸目回神，不再想那些琐事，准备专心陪自己好友。
黑白分明的眼眸轻染一层玩闹之意，嘴角先是微抿，似是在考虑。可开口速度之快，又像是对真理不用思考一般，只留一道打趣脆甜声线缓于空中。
“可江晓说得没错呀，青瓷。你的技艺可是不止在我们两人流传，其余峰系人员也是颇为耳闻。江晓那般如此，倒也实属正常，没有办法。”
“不过，既然青瓷都说要弹给我们听了。可不可以麻烦我们家青瓷大人现在弹给我们听一下？毕竟我来即为事情，也为筝声。”
“没错，没错。你看吧，青瓷。梦瑶都说是没有办法了，能怪我吗？”，听到梦瑶这么支持自己，江晓那道原本就颇为精神的声线，更是添上些许兴奋，对着青瓷恰似小孩讨要糖果般神情直言而谈。
宋青瓷轻缓一口气，看向两位已经联合在一起的好友。眉目中没有任何被调侃气恼，仅有的是对两位好友这般行为的无奈与有趣。
“梦瑶，你就惯着她吧。我看你来不止是为事情，为筝声，怕不是还暗藏联合江晓欺负我吧？”
轻声对梦瑶调侃一句后，也是不再坐于此地，起身朝自己休阁更内部走去。原本就是打算满足两位好友请求，此时只是提前而已，倒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若是顺着宋青瓷眼眸看去，便可见到一架典雅古筝放置在临窗位置。
古筝靠右一侧，有一板木可自由活动。先前已是被她用自带木棍，由内向外支撑起来，呈现出一个小窗大小。
微微凉意轻风吹拂筝面，也是在吹动丝做筝弦。那米白色丝弦，极稳，未有任何颤意。
所开小窗，眺望远方便可所见静思峰著名奇观雪染峰头，算是美景，也使心安。
目光收回，再看近些，便是一片水面如镜的淡青蓝色湖面，名为静湖。湖面临岸，是供静思峰弟子垂钓，休闲，与人同行。
只是如今尚未多少弟子，多是功课或是修行，亦或去他处闲玩。仅有多少互相戏耍鸟只，时不时轻踩水面，荡起难以察觉的波澜。
铮——
一道清澈声响，是宋青瓷已坐古筝前椅座，用玉指指腹轻抚一根弦丝。声音干净，纯粹，空灵。仅发声一下，便可听出是极好器乐。
古筝本身有些年月，并非全新而制，可处处打理妥当，收拾认真未有尘埃，又让人误以为是新筝。
唯一辨别新旧之分，便是筝身那原本约是桐木浅色，已是随主人长期使用，边缘露出黯淡光泽。除似全新，还有与其他古筝略微不同之处。
只见筝首与侧边髹了一层青绿彩漆。
那青色不浮，像石绿研入清漆，又被匠人一层层压进木纹里，光下微微泛润，近看才显出孔雀石般的幽色。
这一古筝，也算是陪同宋青瓷一起长大。是她成为静思峰弟子后的第一次下山归乡，便把它从家中携带而来，放置自己休阁内部。即是以免技艺生疏，也是借筝来疏解思乡。
“梦瑶，想先听什么？节拍？还是曲调？”
宋青瓷那双纤细手指，都已抚在筝弦之上。指腹轻压，产生微微凹陷。
并未回头相望，仅仅是保持原本姿态，目光轻扫弦丝，又对梦瑶关心询问一句。
“那便麻烦青瓷，先以节拍辅以节奏开始吧。”
李梦瑶此时话语，没有刚刚玩闹语气，偏向认真，两只手已是规矩放在自己膝部。
不止李梦瑶如此，连刚刚兴致冲冲吵着要宋青瓷弹奏古筝的江晓，也是已靠在椅背位置，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仅是一只小手悄悄靠向椅侧她那放置瓷杯位置，手指轻携瓷杯，又往嘴唇递去。眼眸也是注意到宋青瓷已是挺直背部，稍微观察情况，以防轻微细响，会引起自己好友弹筝的状态不佳。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古筝奏乐，而是在辅以李梦瑶舞刃流的基础循环训练。
“好。”，宋青瓷轻声应答一声，也代表正式开始。
慢——
修长纤细白净指尖，些许用力拨动筝弦。按照古筝初始节拍，每根手指都随着动作而起，引起根根弦丝接连而动。
只是调轻，奏缓。
如同平静湖水行舟，引起涟漪。静画而流，虽美却未曾起潮。
快——
指尖骤然加快，数根手指如同跳舞一般，起着残影，不断地调动每一根弦丝。往往上一根弦丝还未停颤，却是已经成为第二次拨动对象。
此时不止奏快，调亦重。
接二连三不同音调在空中互相相撞，却未有任何生硬，似是高山流水。尚且停留空中未散去余音，又再次被衔接下一根弦丝起乐。
慢——慢——快——慢——快——
节奏已是特殊，再无任何规律可言。
白皙手指时不时化作残影，根根弦丝跟动而颤。可在下一瞬，手腕微停，指尖轻抚弦丝，再化为慢奏。似是水调轻缓，如同一泓清泉，于筝面而流。
可仅仅如此，依旧未够，慢节奏而起稍未停多长时间。
铮！
指尖速度再度加快，随着重压弦丝，发出一声重音，代表慢节奏结束。如同激流冲撞，衔接快到似乎根本找不到停顿点。
可马上指尖稍悬，再度节奏转慢。
没有任何规律，没有任何曲意，仅有的是不同快慢节奏狂欢。
一阵阵快慢起伏，如同波浪互为推行弦乐，不断回荡空中。在她的休阁徘徊停留，也持续游走两位好友耳中。
江晓此时手捧瓷杯，微凉瓷面，由唇间所感，早忘饮茶。
那双好看眼眸，不管是她多次听取，那玩闹彻底散去，仅惊奇印留眸底。耳朵细细微动，似是以防遗留每一处曲调而动。
而江晓斜对面的李梦瑶，与江晓反应又是不同。
那双平时多有柔和之意眼睛，渐渐由认真与推演之意而取代。
放在膝部位置双手，分别食指中指并靠，动作轻巧进行微微移动。
似是把两只手分别当成两柄剑一般，随青瓷节奏快，而速度骤加，当青瓷节奏变缓，速度突降。
一步又一步，全部依靠宋青瓷节奏引导，未有任何停顿。不管节奏再快，再怪，皆能跟上，也是她对舞刃流掌握大成体现。
所谓舞刃流，并非玄天大陆任何仙宗的藏书阁足以记载剑法。
无法查阅，无法得知。
是她师傅卢云梦，自创而成。分为三段，如今她也只掌握一段。
随着宋青瓷动作渐渐往缓而走，音调逐渐开始规律并隐约消散。也是代表宋青瓷筝声即将而停，并要进行些许歇息。
李梦瑶略带些许酸麻的推演手指，也是开始停下动作，再度放在膝部。
指间轻微交叉，稍微用力进行拉伸，缓解手指疲意。
目光带有感谢之意先是看向帮助自己的好友，紧接流转在颈部所挂阴阳鱼配饰，神情不由陷入些沉思。
沉思她那次站在师傅身后，初次传授她舞刃流的深刻记忆。即是听闻师傅剑理惊艳，也是对师傅信任她的小小喜悦。
······
“梦瑶。”
声音说不上多么气魄，倒是有些慵懒之意。好听，空灵，又带些安抚心灵之感。
“是，师傅。”
她分别手持阴阳双股剑，规矩站在她师傅身后。
眸目专心注视眼前身穿亚青色服饰，手持一柄软剑，背对她而站的女性。
“你心性纯粹，身姿轻盈，思虑皆稳。武器颇为罕见，是为阴阳双股，常规剑法怕是不适合你。这些年来，想必为寻找合适剑法，也尝试许多，辛苦了。”
听到武器罕见又闻剑名，她睫毛轻颤一下。是在担心师傅怀疑她来路不正，恐会驱逐她离开望竹峰。
只是卢云梦并未在意此点，也未提起，而是继续讲授独属于她的剑理。
“我认为，世间女子学剑，却在扬短避长。”
“初入剑道，剑理未悟。便受限于男子剑，以男子剑为尊。”
“男子剑并非女子所长，力气、身高、体能，女子天生不占优势。”
“与其这般，不如独创女子所用剑术。以身段、节奏、美感为主。”
“讲究以弱胜强，逆境而走，跨境而谋。”
“我称它为舞刃流，是我独创剑法。便传授梦瑶于你，也与你武器相配。”
她听闻初段，已是蹙眉轻皱，眉目间闪过些许困惑。师傅的理念与她以往所受剑术用法皆为不同，是第一次听到男子剑一词。
可逐渐听完全部，双眉又运转而开，眼眸却透露些顿悟。
尤其是听到那十二个字，惊讶感更是难掩，足以晓得剑法恐怖。
“师傅，你放心吗？”，她有些心里不安地对师傅所说。
是因为她武器怪异，身世未问。却被独授予师傅原创剑法，终究还是有些难以心安理得接受。
“想教就教了。要不我教你师兄们？看他们耍女子剑好看？算了吧，尤其是那个温云，估计跑得飞快。”
卢云梦未有任何解释，不仅没有任何解释。倒是玩笑话语不断，冲刷着李梦瑶的不安。
“大师兄...他确实会如此。”，她有些没忍住地笑出声来，认可地轻微点头说上一句。
“好，那便这样了。从今开始，要修行舞刃流了，梦瑶。”
没有任何规矩传承过程，如同日常用餐话语一般。
她的舞刃流修行也从那一天开始了。
······
[师傅...是知道我的身世？还是不知道？应该是知道的，毕竟初识便能说出武器之名。]
[只是，师傅传授。想必并非因我身世，仅是因为我是李梦瑶而已。]
李梦瑶随着回忆结束，似是因为将来不久要前往空桑峰调查，要再次正面见他，不由多想了一些。
紧接察觉弦音彻底停止，不再想那些琐事。
刚要马上起身，准备帮自己好友倒一杯凉茶，来使宋青瓷缓解一下方才弹筝辛苦。
“咚，咚，咚。”
一道轻柔不吵的敲门声，却是从宋青瓷休阁门位传来。
“谁呀？”
江晓赶紧把一口未饮的瓷杯放在椅侧，起身先是看向李梦瑶，眼神示意不用为此事操心，她会进行处理解决。
步伐颇快，前往红杉木门。
两只手轻巧地打开紧闭木门，是一位长相颇为清秀的女弟子，正一手抓着一封类似书信纸张站在门后。
只是那清秀脸庞现在神情，却有些紧张也附上担忧。
“江师姐？”，女弟子似是没有想到会是江晓开门，先是一愣，语句迟疑说上一声。
“雨欣？是怎么了吗，神情这般不好看？你宋师姐刚弹奏完古筝，现在正在休息，不便被打扰。我们先出去，在门外先同我进行交谈？”
江晓看到是雨欣，也是困惑一下。
初生念头是因听闻古筝乐响而来，可见雨欣神情不对，不由轻微皱眉，有些语气安抚地对着自家师妹照顾所说。
“好的.....江师姐。毕竟这件事不止与宋师姐有关，也与你有关...”
身形往后退上几步，为江晓来让出些空间，语气有些犹豫地说着。
那只本是抓着疑似书信的手，下意识用力，给纸张引起些许褶皱。
江晓内心颇为迷茫，什么事情又是和青瓷有关还和她有关。眼眸也是看出自家师妹紧张，便还未多问，只准备关上门后再细细询问。
在她走出休阁，站在休阁门口位置，刚要用双手关上红杉木门。
那位叫雨欣的师妹，似乎是情绪轻微调整过来，小声开口解释了一声。
“是和江师姐与宋师姐的朋友有关，就是那位望竹峰的李师姐，也与望竹峰整体有关。”
江晓指尖动作瞬间一僵，接着速度加快。只听嘭的一声，红杉木门顿时关上，是她防止屋内李梦瑶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女子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