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宣国圣君，竟然想娶我这个世人公认的天下大盗？ 他早已不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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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阖着眼轻轻摇头，嗓音带着几分疲惫：“不必，我本就是医者，清楚自身状况，不过是缺觉，好好睡上一觉便无碍了。”
一旁石无边应声附和：“墨先生说得没错，只是操劳过度缺了睡眠，咱们都退出去，莫打扰他静养。”
金多瘦点头应下，锁锁也跟着点头。阿樟、阿楝、阿桂三个少年瞧着懂事，也齐齐点了点头。
一行人全部朝外退去，锁锁走至床边，细心替墨痕掖好被角，放下纱帐，脚步放得极轻，悄声带上门，走出屋外。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石无边低声叹道：“这下总算清净，谷主与墨先生都安歇了，我们也各自回房补觉去吧。”
锁锁说：“饭菜早已备妥，诸位不如先用些吃食，再去歇息。”
众人都应了。
几人简单用过饭，又特意给楚流萤与墨痕留了份餐食，随后落锁关好院门，各自回屋休憩。
夜深人静，四下俱是沉眠的呼吸声。
墨痕悄无声息掀开被褥，赤足踏过微凉地板，轻推房门走入院中。
月色铺满青石地板，他缓步绕着院落巡了一圈，确认院中人都已入睡，才折身走向楚流萤的卧房。
门轴只发出极细微的一声轻响，他轻便地侧身入内。
屋内亮着一盏浅橙色长明灯。灯下的卧榻上，楚流萤睡得安稳。她眉目柔和，长睫垂落投下浅浅阴影。
墨痕拉过一旁矮凳，静静地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的容颜，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他抬指，小心翼翼拂开散落在她耳畔的几缕软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细腻的脸颊，心底翻涌起绵长情意。
是啊，这份爱慕藏了许久许久，漫长得难以计数年岁，早已根深蒂固。
世间万般风月都不入他眼，唯独眼前这人，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
他痴痴地看，又痴痴地想，终是忍不住，微微俯身，呼吸轻浅，柔柔地在楚流萤腮边落下一记浅吻。
吻完，他依旧凝望着熟睡的人，眼底盛满旁人难及的缱绻，远比世人对待稀世珍宝，还要珍重万分。
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爱是一种我执。这天上人间，岁月漫长，唯有对楚流萤的爱，令他难割难舍。
第二日清晨，楚流萤醒来，见墨痕坐在榻边，撑腮睡去，一阵惊喜，说：
“墨先生，你回来啦？”
墨痕闻声，微睁双眸，嗓音带着深夜未褪的轻哑：
“阿萤，你醒了。”
楚流萤浅浅笑着，静静凝望着身前的人。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底揉着化不开的温柔与酸涩，轻声说：
“墨痕，为了我，你辛苦了。”
墨痕低低浅笑，反手稳稳攥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热全部裹住她，字字诚恳入心：
“阿萤，为了你，无论付出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所做万般都是值得的。这一生伴你，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不曾后悔！”
楚流萤望着他温柔坚定的眉眼，心头拱动万千心绪，语声轻轻软软，却藏着沉甸甸的动容：
“这一世，苍冥之神于我身上下了无心咒。我自降生起，便无一颗完整的心，是你一直守在我身侧，为我炼制镇心丸，为我渡送灵力，陪我潜心修行，伴我闯过一次又一次生死难关。这世间真正护我周全、予我温暖的，从来只有你墨痕一人。”
她微微垂眸，语气添了几分愧疚：
“宣国圣君知晓你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屡屡召你入宫问询，次次将你牵绊。旁人只道是你操劳国事、费心劳神，可我心知，这一切纠葛纷扰，大半都是因我而起。我这一生，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到底要如何偿还，才能报答你半分深情？”
墨痕抬手，轻轻揽住她的双肩，目光沉沉定定，凝着她的眉眼，没有半分敷衍：
“阿萤，你素来知晓我的心思。于我而言，别无所求，只要能一辈子守在你身边，护你安稳，便足矣。”
话音落下，他缓缓收回手臂，沉沉叹了口气。刚才温柔和煦的眉眼间，又覆上一层浓重郁色，显得心事重重。
楚流萤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全部看在眼里，心头一紧，连忙问：
“墨痕，你怎么了？”
墨痕又是一声长叹，嗓音里满是无奈与隐忧，缓缓道出原委：
“陪读期间，圣君与我闲谈，问及我为何甘愿为一介女子倾尽所有、耗费心神。我未曾多言，他却再三打探你的情况。”
沉默一瞬。
接着又说：
“他说，那日见你，觉你容貌倾城，乃风华无双，冠绝天下。又言自己后宫空悬，至今无一人相伴……”
话说至此，他骤然闭口，重重地叹息一声，缓缓地闭上双眼，眉宇间郁结紧锁，挥之不去。
楚流萤见状心头一震，急忙追问：“你是说，宣国圣君对我存了别样心思？”
墨痕神色沉重，缓缓点头：“是。他不仅听闻你容貌绝世，更知晓你修为高深、法力超然，恰好能辅佐他打理朝政、安定天下。所以，圣君有意，想娶你入宫。”
楚流萤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慌乱，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宣国圣君，竟然想娶我这个世人公认的天下大盗？”
墨痕再度重重点头，语声压得低沉，满是无奈：
“是。他暗中查过你的过往，知晓你常年抚危济困，先后为雪城、沧城、墨城的百姓化解灾厄、解除危难。在他眼中，你心怀黎民、志济苍穹，与他想要匡扶天下、护得四海河清海晏的治国初心不谋而合。他早已不计较世人强加在你身上的盗名，非但原谅了你过往种种，反倒对你心生倾慕，执意要娶你。只是他有言在先，只会纳你为妃，绝不会将后位予你。”
闻言，楚流萤缓缓勾起唇角，溢出一抹苍凉的苦笑。
她抬眸看向墨痕，眼神澄澈又坚定：
“墨痕，你最是了解我。我是绝对不会入宫的！他作为圣君，居于高位，满缚枷锁，半生身不由己、难得自在。如今，自己尚且不得自由，竟还要强行拉扯一个女子，陪他困在深宫牢笼之中！这般人生，我半点也不想要。”
墨痕望着她执拗的模样，眼底郁色更重，语气满是无力：
“可是阿萤，他是宣国至尊，是执掌天下的圣君。君旨一出，万民俯首，普天之下无人敢违逆。我们……又能如何？”
万千焦灼与顾虑堵在喉头，他终究是把未尽的话语全部咽下，只化作一声绵长又沉重的叹息。
楚流萤见他这般模样，反倒冷冷一笑，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与清醒：
“这位圣君，未免太过可笑。不过是听闻几段旁人杜撰的传闻，寥寥一面之缘，便擅自将我划定为他后宫妃嫔的人选。说到底，这位人皇，骨子里不过是个占有欲极强之人罢了。”
“谁说不是呢。”墨痕轻声附和，语气满是怅然，“我入宫面圣，那恢弘奢华的宫殿和那威仪盛大的礼制，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世人艳羡皇权尊贵，可只有真正踏入其中，才知那万丈宫墙，困住了多少人心，碾碎了多少自由。我们半生驰骋山野、自在随心，又怎甘愿被困在那一方冰冷深宫之中？”
转而又说：“可是他身为宣国圣君，威严赫赫，金口一开，便再无收回的余地。我心里清楚，阿萤你素来傲骨自由，根本不屑入宫为妃，更不肯将半生风月，困于深宫方寸牢笼。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你心性洒脱桀骜，又怎会甘愿终日拘于后宫，日日受虎威、拘余生？”
楚流萤认真点头：“你说得是。”
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宣国圣君，竟然想娶我这个世人公认的天下大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