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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古籍被篡改的疑惑 确是原书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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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萤回到院落,忽觉心口抽痛,自知旧疾复发。于是,唤锁锁取来镇心丸。锁锁自瓶中取出一粒,楚流萤接过,放于掌心,凑过去轻轻嗅了嗅药香,而后吞服下肚。稍觉缓和,再转身走入书房翻查古籍。
恍惚间,察觉记载复生之法的文字隐隐有些异样。
她取来自己往日誊抄的手记两两比对,果然,原书文字多处异变:有的片段全部消失,不留一字;有的字句被暗中篡改,文意全然不同。
楚流萤暗忖,许是刚才服药后头昏眼花,故而看错,便伏在案上小憩片刻。待醒过来,神智稍清,再揉了揉双眼,指尖一捻,生出数盏莹白灯火,持其中一盏凑近书卷,照亮书页,细细端详。
灯下字迹清晰分明,两相参照,出入之处一目了然。幸而她往日摘抄关键内容时,都在书页旁以圆点标记,此刻,逐一翻检所有记号段落,反复核对誊抄文稿,确认唯有记载复生秘术的片段遭到删改、替换,其余无关文字都分毫未动。
她心头疑云重重,暗自思索:究竟是谁暗中动过此书?誊抄部分分明是本人手笔,并无疏漏差错,变动的唯有原书本身。
难不成有人暗中调换了典籍?
蓦地,她想起不久前在灵妖谷老妖叟处所见,据老妖叟说,他那卷记载复生秘术的书籍,也出现过这般文字变动。然而,书页之上却积着厚厚浮尘,并无半点翻动擦拭的痕迹。
不曾有人触碰书卷,内里文字却凭空变动,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楚流萤心中惊疑不定,难不成,典籍竟能自行篡改所载内容?
转念又思忖,莫非自己当初誊抄之时,书中文字便早已被动过手脚?若真是如此,书上记载的复生之法便再也不能轻信。
她忽而又忆起老妖叟曾提及的秘术,术力高者以自身血肉献祭,可重续亡者生机。老妖叟知晓此法,想来是在古籍遭篡改之前所见,这条法子应当尚有几分凭据。
思绪纷乱间,倦意席卷而来,她再次伏案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楚流萤睁眼,竟已躺在起居室卧榻之上。身侧墨痕支着面颊,睡得安稳。
她轻唤:“墨先生,你是何时归来的?”
唯恐惊扰对方,语声压得极轻。
墨痕闻声,缓缓抬眸,目光落于她身上,温声道:“阿萤,你醒了。”
楚流萤轻轻点头:“墨先生,你回来了。”
“嗯,我往山中炼制了一批镇心丸。”
墨痕自怀中取出一只瓷瓶,递到她手中。
楚流萤旋开瓶塞,望着满满一瓶药丸微怔:“竟备了这么多。”
墨痕点头:“你需日日按时服用。”
“我这几日只在心疾发作时才服,平日不曾碰过。”
墨痕眉头微蹙,轻声劝说:
“这般不妥,等到心痛发作再用药,只会平白多受苦楚。”
楚流萤将鼻尖凑近瓷瓶,细细嗅了嗅,轻声感慨:
“倒是好闻,从前竟未曾留意,镇心丸藏着这般清浅药香。”
话音刚落,她心头忽然一动,转头看向墨痕:
“墨先生,昨夜一事说来古怪。我面见圣君时,曾嗅到他身上萦绕一缕淡香,只觉格外熟悉,今日闻这药丸方才恍然,那香气,与镇心丸别无二致。”
墨痕闻言一怔:“阿萤,你何时得见圣君?圣君素来深居九重,寻常人难窥一面,你莫非私闯宫禁?”
楚流萤轻轻摇头:“并非入宫,昨日晚间圣君銮驾巡街,我当街拦了轿辇。”
墨痕脸色骤变,满是惊惶:“你竟敢拦驾惊圣!何等凶险之事,为何非要铤而走险?”
她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
“我只求一句答复,问他彩蝶、幽萤两谷惨案,是否出自他亲口谕令。”
墨痕重重长叹,语调沉郁:“阿萤,你可知此举何等要命?圣君动怒,便可顷刻取人性命。他当时如何作答?”
“他只说,两谷祸事并非他所下口谕,又言君无戏言。”楚流萤淡淡复述,“除此之外再无别话,转身便登回銮轿。我彼时一心留意他身上的那股香气,余下的也未曾多问,我本就只为求证此事。”
墨痕又是一声长叹,心底稍稍松快几分:“你行事实在太过莽撞。好在彼时万民围观,圣君不便当众动刑,才保你平安无事。”
楚流萤微微蹙眉,心生疑惑:“墨先生,可圣君身上为何也会有镇心丸的气息?”
墨痕徐徐开口作答:“圣君常年潜心修行,平日常服食各类丹药,身上带有药香,原也不足为奇。”
楚流萤点头:“墨先生所言有理。”
稍顿,她又问道:“先生自上回后,可曾再见圣君?”
墨痕轻轻摇头:“未曾相见。”
楚流萤说:“圣君执掌宣国已近千年,身形容貌却这般年轻,想来并非寻常凡人?”
“圣君潜心修行,手握仙家秘传,自有驻容延年之术。”墨痕温声作答,继而浅笑道,“何况你我二人已是两百余岁,不也依旧容貌如初?”
楚流萤闻言,微微点头:“想来确是这般道理。仙、妖、魔、凡四界,本就各有驻颜长生之法,生灵活上千载万年,原也不算稀奇。若我长驻仙庭,也已万余岁。”
话音落下,她眉心微蹙,心底藏着一丝困惑,再度开口:
“只是,墨先生,我总觉这圣君分外眼熟。昨日他缓步走近我时,周身那股气度格外平易,我心中竟未生出半分惧意。”
墨痕闻言,浅淡一笑:
“阿萤,你是什么身份?今生纵横四海的幽萤谷谷主,万年前的南域仙君,千年前统辖妖、魔两族的幽尊。仙、妖、魔、凡四界风光你全部见过,眼界阅历本就异于常人,寻常威压自然难令你心生惶恐。”
楚流萤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先生说得是。”
见她心中疑虑稍解,墨痕起身含笑:“天色早已大亮,应该用早膳了。你且梳洗一番,随我去前厅吧。”
“好。”
楚流萤应声答允,墨痕便先行离去。
待用过早膳,楚流萤径直去往隔壁宅院的书阁,再度翻阅昨夜勘查的古籍。
她唤过墨痕,逐页指点,将书中诡异变化之处一一告知。
墨痕俯身细看,神色惊异:“竟有这般咄咄怪事。”
“我也是百思不解。”楚流萤眸色沉沉,“封存完好的古籍,无人触碰,字迹却自行改动、消散。”
墨痕蹙眉揣测:“莫非是有人暗中潜入,私改书页,或是直接调换了典籍正本?”
“不会。”楚流萤摇头,指尖点过页间圆点标记,“全书关键处我都留了记号,书卷装帧、笔墨纹路都是原本,绝无调换痕迹。”
墨痕凝目细看,缓缓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确是原书无误。到底是何人有如此本事,竟能精准知晓你摘抄勘查的内容,暗中篡改?”
他抬眼扫视四周庭院,灵气遍探,一无所获:
“周遭干干净净,并无妖邪之气,也无生人窥探痕迹。”
“我昨夜便已探查过,确实一无所获。”楚流萤深深叹气。
墨痕心头沉郁,低声问道:
“如今古籍秘术被动,残存法门真伪难辨,阿萤,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