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千年前：东山赏月，“小姐姐，你把我抓走吧，我真的是个贼。” “我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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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萤带着几分醉意，一把搂过小夜的腰，脚尖一点地，两人同时腾空，乘风往东山飞去。
街上路人瞧见有人飞在空中，全都仰着脑袋指指点点，都说这怕不是月宫里的仙子下凡，把她在人间的相好带走啦。
正巧一点红也在街上溜达，抬头一眼就认出了人，嘟囔说：“哟，尊上！可算找着你了，原来，你一直跟这小白脸待在一块儿，看样子，玩得挺快活嘛。”
她本来也想跟着飞上去凑个热闹，但转念一想，尊上分明是对这人动了花痴心思，自己凑过去像啥事。
算了算了，不去了，没意思。
一点红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晃悠，没一会儿就犯困了。她干脆找了家客栈住下，刚才吃了不少东西、喝了不少酒，真要是倒在街上睡过去，万一不小心现出原形，可别把旁人给吓坏了。
到了东山一带，小夜抬手指向山顶楼阁，连声说：
“姐姐姐姐，我们飞到那楼顶上去好不好？那楼顶，高出周遭所有树木，咱们坐在上头，饮酒赏月，吹着晚风，岂不快活？”
楚流萤未曾应声，只依着他所指的方向掠去。落到屋顶才发觉，屋脊修得平整开阔。她将小夜轻轻放下，然后，二人并肩坐定。
喝了一口酒，楚流萤抬眼望向悬在中天的明月，感慨道：“没想到，此刻竟离月亮这样近。”
“姐姐，这是你这辈子，离月亮最近的时候，对吧？”
“从前，在灵妖谷，从没有这般亲近。至于更早以前，倒也未必。”
小夜顿时来了兴致，歪头追问：“难不成姐姐从前还飞到天上去过？”
“论凌空而飞，昔日，确实也曾飞到离明月极近的地方，只是立于大地之上，这般光景，倒是头一回。”
“那姐姐你说，你从前会不会本就是仙人？说不定，还和月亮做过邻居呢。”
楚流萤闻言莞尔：“你这小家伙，想象力倒是充沛。不过，或许真有几分可能。”
“那，要是姐姐是月亮的左邻，我便做它的右邻！今日我俩，便是专程来和旧邻叙旧啦。”
楚流萤转头望向身旁少年，清辉遍洒，小夜正仰头凝望着那轮皓月，他的唇角上扬着，露出浅浅笑意，眉眼间尽是纯粹烂漫。月色裹着他一身白衣，温润如玉，竟看得楚流萤一时失神。
“姐姐，别这样看着我。月色这么美，你为什么不看月色？难道小夜，比月色更美吗？”小夜喝了一口酒，抬眼痴痴望着天上的月亮。
楚流萤始终凝望着她，缓缓开口。
“小夜，你知道吗，你比月色更好看。”
“我不知道啊。”
小夜轻轻应声，眉眼软软的。
“是姐姐你告诉我的。如果姐姐说的话全是真的，那小夜从此以后，就要和月色媲美了。”
他弯了弯眼，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几分俏皮。
“我会逢人就问，你们看，我和月亮谁更美。想来，旁人只会觉得我是个十足的痴心疯。”
说完，他浅浅笑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楚流萤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小夜，我可以拉着你的手吗？”
小夜仍旧望着月色，笑意轻淡。
“可以呀。我们都想拉着月亮的手，拥有一份天长地久。”
楚流萤缓缓伸出手。
两只手触碰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电流骤然窜遍楚流萤周身。
四肢百骸，无端轻松，又莫名紧绷。
她一时失语，静静地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过了片刻，小夜的声音轻轻响起。
“小姐姐，你说金城有很多盗贼，可这满月当空，朗朗乾坤，谁会去做那种龌龊事呢？”
楚流萤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温柔美好的侧颜上。
“这世上，总有人会用不正当的手段去攫取财富，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
小夜听完，轻轻蹙了下眉。
“那些人真的太坏了。他们不像月亮，也不像你，永远干净皎洁，坦坦荡荡。”
话音刚落，他忽然转过脸，直直地看向楚流萤。
“小萤姐姐，你觉得我像不像一个贼？”
楚流萤眼底骤然浮出几分惊讶。
“小夜，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小夜忽然抬眼，一本正经地望着楚流萤的眼睛。
“小姐姐，我真的是个贼。非常非常厉害的贼，你相信吗？”
楚流萤被她这副正经肃穆的模样弄得一怔。
“小夜，你说啥呢？”
小夜眼神笃定，直直地凝着她。
“小姐姐，你把我抓走吧，我真的是个贼。”
“你别吓我，小夜。”
楚流萤有些无奈，只当她是酒后胡言。
“你脑子是不是发热了？”
她说着，抬手想去摸一摸小夜的额头。
指尖还未触及，小夜骤然攥住了她的手。
“小姐姐，别摸了，我真的是个贼。”
力道不轻不重，牢牢扣着她的手腕。
楚流萤瞬间手足无措，语气都有些结巴。
“你……小夜你……”
小夜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我就是你要抓的那个贼。我偷过金城的金子，偷尽世间俗物。今夜月色正好，我还要偷走这世上，最美女人的心。”
楚流萤心里一震，后半句应答还堵在喉头，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小夜已经俯身，骤然伸手揽住她，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热烈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楚流萤没有躲闪，静静地任由他抱着、吻着。
晚风安静，月色流淌。
绵长的吻，持续了许久才缓缓结束。
小夜微微退开，唇瓣离开她的柔软双唇，定定地看着她。
“姐姐，我像不像一个贼？像不像，偷走你心的贼？”
楚流萤紧绷的神情慢慢松开，耳尖发烫，害羞地别开了视线。
“小夜，你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姐姐，”小夜不肯放过她，轻声追问，“我这个贼，很失败吗？是不是没有偷走你的心？”
楚流萤沉默着，心口砰砰直跳。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太过迷人。
心底的慌乱与悸动，根本藏不住。
她转过身子，正面迎上小夜灼灼的目光，轻声开口。
“是。小夜，你是天下最大的贼，你偷走了我的心。”
话音落，楚流萤主动倾身，仰头吻上了小夜。
月华似水，浇着卿卿。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千年前：东山赏月，“小姐姐，你把我抓走吧，我真的是个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