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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的愿望 Piet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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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t和路南溪聊南城的天气,南城的发展,聊陪诊师在国内的兴起。
直到两人尴尬得快要进行不下去,林书扬的房间门才打开。
路南溪侧头,一张俊朗秀气的东方面孔出现在眼前。
Piet站起身介绍,“南溪小姐,这就是林书扬林先生。”
“书扬,这位就是南溪小姐。”
今天的林书扬穿得很正式,一件白衬衫,裁剪得体的灰色西裤衬得他的身形极其修长。
站在190高的Piet身边毫不逊色。
他定定的看着路南溪,垂在两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你好,我叫林书扬。”林书扬鼓足勇气伸出手。
路南溪站起来回握住他。
今天的她同样穿着白衬衫,搭配一条牛仔裤。
黑色的长发被挽起来盘在脑后,太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白皙的脸上,细微的绒毛清晰可见。
林书扬把路南溪细长的指尖握在手心时,感觉身体里的气血都在往上涌。
周围的光仿佛都暗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Piet一直观察林书扬,察觉他不对,赶紧抬手握住他的肩膀按了按。
“南溪小姐请坐,”Piet把林书扬推到路南溪对面坐下,拿出一叠资料递给路南溪。
“这是林先生的病例报告,你先看一下。”
路南溪看一眼资料,又看看两人,斟酌着开口。
“不知道顾教授和两位说过没有,我可能没办法接林先生这份工作。”
一直看着路南溪的林书杨眼睛微微眯着,和Piet对视一眼。
“因为什么南溪小姐方便说吗?如果是因为价钱,我们可以再商量。”
路南溪抿唇,“是我个人的原因,真的很抱歉。”
靠在沙发里的林书扬直起来,看了一眼路南溪无名指上的戒指,冒然问了一句。
“是你男朋友不同意吗?”
路南溪孟的看向他,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连Piet都紧张起来。
好在路南溪只轻轻皱着眉,再次重复那句话,“我说过是我个人的原因。”
Piet赶紧打圆场,“很抱歉,南溪小姐,其实我们找你的主要原因也是林先生的情况比较复杂,顾教授也说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你不防先看看资料。”
路南溪把注意力回到报告上,一页页认真翻看着。
林书扬最近几年的检查报告都很详细,唯独少了近期复发的部分。
路南溪曾是医科高材生。
左心发育不良综合症,少年时期已完成三期手术,预后良好。
在众多同类型患者中,林书扬无疑是幸运的。
她抬头看向两人,不等开口,Piet就解释,“林先生虽然后期恢复顺利,但我们也不敢放松。尤其近期我们要去一趟南溪镇。”
“你知道的,南溪镇那边的医疗条件和南城没办法比,所以没有一个可靠的医生在,这对林先生来说是很危险的事。”
路南溪的眉紧紧拧在一起,尤其是在听到“南溪镇”三个字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说出一句,“可惜,我不是医生。”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随着她的情绪一起低沉下去,随后林书扬开口。
“没关系,”他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安慰,“只要你随时都在就可以。”
路南溪不知道听到没有,直到离开,再没说更多的话。
Piet送她进电梯,回去就问林书杨,“你为什么一定要带她回南溪镇,如果不提南溪镇,也许她就答应了。”
林书扬眯眼看着落地窗外刺眼的太阳光,“那些事总要解决,总不能让她永远活在太阳背面。”
Piet理解却不是很赞同,“或许我们该找到她那个姐姐,事情事实上和路南溪没关系。也许她们之间的误会可以解开。”
林书扬不置可否,他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拿着外套跑了出去。
Piet立刻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林书扬头也没回,匆匆留下一句“去送她”,就消失在视线里。
林书扬在酒店门口追上路南溪的时候,路南溪正在打车。
“等等”,他上前挡在路南溪面前,“我送你。”
路南溪意外的看着他,又看看他胸前。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林书扬坚持,“我正好要出去,而且有话要和你说。”
路南溪坐在副驾驶,林书扬只认真开车。
直到车子在路南溪出租屋的巷子口停下,林书扬才开口。
“其实以这样的方式拜托你有点自私,不过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林书扬看着巷子口,一群光脚的孩子在踢球。
“其实去南溪镇除了工作,最重要的是回去看我父亲。”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幸运能持续多久,两年?十年?或者就是明天?”
车外面“砰”的一声巨响,林书扬笑了起来,一个男孩把球踢进了垃圾箱。
他转过头看向路南溪,“我是一个靠老天施舍活着的人,连认真幸福的能力都没有。”
“我父亲葬在南溪镇,那时候我十二岁,连他的葬礼都没参加就扔下他出了国。”
“如果不去看他一眼,我都怕哪天去到他的那个世界见到他,他会认不出我。”
“所以即便我母亲不同意,我还是想回去,我的人生虽然那么多遗憾,但唯独不想多这一个。”
林书扬自嘲的轻笑一声,“所以即便知道很过分,还是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就当作帮助我完成最后的心愿,虽然这些都与你无关!”
路南溪看着他,从他黑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她见过太多死亡,也见过从生等到死的病人,是清醒着等待死亡。
可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的感受到被死亡压迫的窒息感。
又或者说她在林书扬身上看到了自己。
那么多不敢面对的人和事,现在的她是那么渴望靠近。
一个人生活实在是太孤独了,孤独到她快要忘记,原来自己也曾有过家。
那个扔下自己的女人,虽然她在心里骂了她无数遍,可只要她还在这个世上,就多了一个和自己有关的人。
至少能证明,她不那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