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小姐一口咬断他手指》中华魔妪

19、苏家的十七只鬼手突然调转方向 陈藏山的缚

　　陈藏山的缚灵索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那缚灵索的黑气凝聚成数条毒蛇般的触手，直扑向被怨魂环绕的苏媚玉。
　　但那些缚灵索的触手在接触到苏媚玉周身的黑气时，竟如冰雪遇火，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不可能！”
　　陈藏山瞳孔骤缩，“你怎会——”
　　话音未落，苏媚玉已至面前。
　　她的动作快得不似人类，更像是某种掠食的野兽，或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五指成爪，带着刺骨寒意和万千亡魂的尖啸，直掏陈藏山心窝！
　　陈藏山疾退，同时飞快地掐诀，地窖四角忽地亮起幽绿的符文——这是他早已布下的困灵阵，本是防备宇文家其他的对手，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绿光如牢笼般罩下，将小姐困在其中。
　　她听到陈藏山的声音在说：
　　“无知丫头，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赢了我？”
　　她看到陈藏山冷笑，嘴角却渗出血丝，显然阵法反噬不轻。
　　“那些亡魂无主，只会互相吞噬，最终将你啃得连渣都不剩！”
　　确实，她确实感到了体内那些冤魂正在疯狂撕咬、争斗。父亲苏国祥的残魂在其中微弱地闪烁，试图保护她，却被其他更凶厉的魂魄挤压、吞噬。
　　痛苦。
　　她感到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穿每一寸肌肤，又似被投入滚油，每一秒都是凌迟。
　　她感到很无奈，她的腹腔太小了，容不下这么多的怨魂……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爆了！就要爆了！
　　但是，她笑了。
　　黑气从她七窍涌出，她的声音重叠着无数亡魂，咬牙切齿狠狠地说：
　　“那就……让它们先吃了你。”
　　那是念珠中囚禁最久、怨念最深的几个亡魂融合体，已经失去了所有神智，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
　　她对他们说：
　　“去。”
　　她将魂火掷向困灵阵边缘。
　　“轰——！”
　　绿光牢笼应声炸裂！
　　陈藏山被冲击波震飞，重重撞在墙壁上，咳出一大口黑血。他惊恐地看到，那些破碎的阵法符文竟被黑色魂火吞噬、同化，反过来增强了苏媚玉周身的怨气！
　　陈藏山惊恐而疑惑地说：
　　“这不可能……这是宇文家秘传的困灵阵，专克怨魂……”
　　苏媚玉诡异地缓缓走出破碎的阵法范围，每一步都在石地上留下焦黑的脚印。
　　“宇文家的阵法……”她的声音忽地清晰了一瞬，是苏媚玉自己的音色，却冷得刺骨。
　　“我父亲教过我基础原理。他虽不精，但我……过目不忘。”
　　“爹爹，您教过我这么多的东西，现在女儿全都用上了！”
　　陈藏山猛地想起什么：
　　“苏国祥当年偷看宇文家典籍——”
　　“不是偷看。”苏媚玉打断他，漆黑眼眸中闪过一丝猩红：
　　“是他想找到解除念珠束缚的方法，救出那些被你们炼化的无辜者。”
　　她的话音未落，就已经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陈藏山避无可避。
　　她的利爪穿透了陈藏山的护体黑气，五指深深嵌入他的右肩。瞬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陈藏山惨叫，反手一掌拍向苏媚玉面门。
　　掌风凌厉，带着他毕生修炼的阴毒内力，足以碎金断石。
　　但苏媚玉不闪不避。
　　她的脸颊被陈藏山的阴毒内力击中，瞬间凹陷变形，黑血飞溅，可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相反，她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疼吗？”她问。
　　说着，另一只手抓住陈藏山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
　　陈藏山几乎晕厥，但他毕竟是宇文家心腹，历经生死。剧痛之下，他左手迅速掐出另一个诀印，口中念念有词。
　　陈藏山的诀印确实让地窖的地面突然软化，数只苍白的鬼手破土而出，抓住了苏媚玉的双腿！
　　“这是……”苏媚玉低头，看到那些鬼手上熟悉的服饰花纹——是苏府旧人！是当年被陈藏山杀死后埋在此处的苏家仆役！
　　“哼！你以为只有你会用怨魂？”陈藏山狞笑，趁苏媚玉分神，猛地挣脱后退，断腕处黑气涌动，竟暂时凝成一只鬼手，“苏小姐，这里埋着十七具苏家人的尸体。现在，让他们来陪你吧！”
　　十七只鬼手同时用力，苏媚玉只觉得自己的脚下有一股巨大的引力，将她往地下拖去！
　　泥土已经淹到她的小腿。
　　但苏媚玉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鬼手，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流下两行血泪。
　　“王伯……小翠……阿福……”
　　她叫出几个名字。
　　鬼手似乎停顿了一瞬。
　　“对不起……”苏媚玉轻声说，声音里是她自己的情感，温柔而哀伤，“是我苏家连累了你们，是我苏家害你们受此种种难以忍受的磨难。”
　　陈藏山脸色大变，他立即向那些怨魂们说：
　　“不要被她迷惑！她已是怨魂的容器，杀了她！”
　　他催动咒术，地下的鬼手们再次向苏媚玉发力。
　　但这一次，苏媚玉依然没有抵抗。
　　她任由鬼手们将自己拖入地下，只剩头部还露在外面。然后，她看向陈藏山，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你忘了……我现在，也是‘它们’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那十七只鬼手齐齐抓向陈藏山！
　　“什么？！”陈藏山大惊，慌忙抵挡，却已被其中几只抓住了脚踝。
　　“苏家人的魂，即便化为厉鬼……”苏媚玉缓缓从土中升起，那些鬼手竟托举着她，如同忠诚的卫士，“也不会伤害真正的主子。”
　　她落地，鬼手重新钻回地下，只留下地面十七个坟包般的凸起。
　　苏媚玉，此刻主导这具躯壳的万千怨魂的集合体，一个装载了万千怨魂的巨大的容器，她咧开了嘴。
　　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露出被骨茬划得血肉模糊的牙龈和喉咙深处翻滚的黑气。那不是一个笑容，是怨毒本身具象化的狰狞。
　　漆黑的、由最精纯的怨念凝聚而成的利爪，从她指尖“生长”出来，寒光闪烁。
　　“一……起……”
　　地窖里所有的亡魂怨鬼的鬼哭狼嚎声，都汇成了一股尖锐的洪流。
　　“一起……下地、地狱吧。”
　　话音未落，她所立之处只剩下一团爆散的黑气残影！
　　整个人化作一道席卷无数魂影的黑色飓风，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撕碎一切的狂怒，朝着陈藏山猛扑而去！
　　墙壁上的冰霜被气流撕扯剥落，又在更后方凝结出新的、更加厚重的冰层。
　　地窖，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只存在于噩梦最深处的、冤魂肆虐的鬼蜮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