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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若你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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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洵眼睛一眯就知道这个男人打的什么主意,冷笑一声,也不理会他,直接扬鞭催马,从他面前过去了。
霍铮骑在马上,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进了林子。
身后的副将忍不住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将军,你这未来大舅兄可不好对付啊。”
霍铮彻底收了笑脸,回头看了他一眼。
副将瞬间闭了嘴,缩着脖子退了回去。将军如今在未来大舅哥那里碰了壁,只怕心情不太好。
霍铮这才跟着策马,不紧不慢地跟进了林子。
营帐那边,郗惜还站在原地出神,直到被壤驷真扯了下袖子,才回过神来:“你看那边。”
郗惜闻声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立着一道胭脂红的身影。一身骑装,英姿飒爽,不过瞧着倒是清瘦了不少,下颌的线条也比从前尖了些,颊上那点儿圆润的弧度也没有了。
如今正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没有像从前那样过来嘲讽什么,就那么看着。
郗惜被她看得后背发凉,正要说些什么,周清仪已经一甩马鞭,转身走了。背影在日光里瘦削了一道,再不见从前那种趾高气扬的傲然劲儿,就好像一下子沉下去了。
壤驷真压低了声音凑过来:“你有没有觉得这回过来,昭宁很不对劲。”
郗惜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从前她见周清仪,永远是那种扬着下巴、睥睨一切的姿态。可方才那一眼,阴测测的,扎得人心里发毛。
壤驷真啐了一口:“放心,这回她要是再敢做什么,便是恂亲王也护不住她了。”
周清仪确实什么都没做,即便在林中与郗惜一行人打了个照面,也是话都没说直接转身走了。
壤驷真稀罕地看着她的背影:“她这是真转了性子?”
郗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壤驷真甩了甩头:“不想了,管她是不是真改了。只要不再招惹我们就行。”
郗惜想到那会儿看到的眼神,没有说话。
郗惜骑射功夫一般,壤驷真却是其中好手,弓马娴熟,箭无虚发,不过一个多时辰就中了数只猎物,马鞍两侧挂得满满当当。
眼瞧着天色渐暗下来,壤驷真勒马回头:“差不多了,回去吧。”
郗惜没有异议。
一行人当即调转马头,原路返回。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陆续点起来了,暖黄的光在帐幕之间跳动着,把那些飘动的旗幡和来往的人影都染上了一层融融的暖意。
皇帝正在高台之上犒劳将士,今日射猎最多的将士可得御赐宝弓。她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章元帝将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弓递给霍铮。
章元帝拍了拍他的肩,神色愉悦地说了些什么。
霍铮微微点头,拱手谢恩。
赫然一片君臣和睦的峥嵘气象。
见此,营帐旁边好些夫人投过去的目光都亮了。
昌平侯夫人如何不知那些人打的什么算盘。二十四岁,荣膺冠军侯,如今又深得陛下看重。若是得了这样的女婿,日后一品诰命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可惜,人家心里有了人。
想到这里,昌平侯夫人就懒懒地往后退去,正巧看见郗惜和壤驷真回来,眼睛一亮,连忙朝她们招手。
女人笑容热切,毫不遮掩。
郗惜想到什么心下一慌,忍不住转身要走,被壤驷真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走什么啊?我娘喊你呢。”
郗惜急得跺了下脚:“我先回去洗个澡。等收拾妥当了,再见你娘亲。”
话没说完,耳根子通红。
壤驷真好笑地瞧着她:“洗什么啊?我娘不在意那些。”说着,直接半拉半拽地带人到了昌平侯夫人面前。
昌平侯夫人老远就瞧着人了,十七岁的姑娘正是最好的时候,容颜娇俏,眉眼间还有几分未褪尽的稚气,但身量已经抽开了,腰线收得利落,整个人像一株刚被春水浇过的花,鲜嫩又挺拔。
昌平侯夫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心道:别说霍铮那小子心动,她瞧着都越看越喜欢。
原本真真还总是发愁这丫头的婚事,如今可不是碰着好的了。
她就说这丫头是个有福的。
想到这里,昌平侯夫人往前走了几步,拉住郗惜的手道:“这么久不见,惜惜见了我怎么要跑?”
郗惜被她拉着手,耳根一下子就烫了:“惜惜在外折腾了一天,想先换身衣服再过来拜见夫人。”
昌平侯夫人笑道:“这么多年,你和真真就同我的女儿一样。现在这样见外可是把我当外人了?”
郗惜连忙道:“没有的事。”
昌平侯夫人笑拉着人朝帐子走去:“行了,我今儿可不是寻你问罪的。”
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只是拉着她的手朝昌平侯府的帐子走去。
郗惜耳根发烫,心下如雷,正盘算着该怎么再找个借口逃开,余光就瞥见霍铮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几乎清楚地看清男人脸上的神色。
平静,沉稳。
不起波澜。
这样的男人对她一见钟情???
郗惜至今仍有些怀疑。因为她根本看不出这个男人眼中一丁点儿喜欢她的神色。
正愣着神,就被身后壤驷真笑着撞了撞:“看什么呢?”
郗惜回过神来,只见那人被大兄拦住了脚步,不知在说些什么。
瞧见郗洵的一瞬间,郗惜就整个人清醒过来,甚至不知怎么的有些后颈发凉。
明明郗洵面色如常,远远看着没有任何不悦。可是郗惜就是敏锐地意识到,大兄不开心了。
因为他方才没有任何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郗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低下头跟着昌平侯夫人进了帐子。
一进帐子,昌平侯夫人就笑着拉她坐下,直奔主题道:“惜惜刚刚在瞧霍将军?”
郗惜连忙否认:“在瞧我大兄。大兄很少穿这样的衣服,感觉有些稀罕。”
郗洵平日里总是一身官服或玄色直裰,宽袍大袖,把整个人衬得端肃持重。但今日却换了一身骑装,领口收紧,袖口也利落地束在腕间,露出一小截骨节分明的手。
尤其是腰封那里紧紧束着,勒出一道劲瘦的腰线。
日光落在他身上,将整个人衬得比平日更加利落挺拔,还有一种藏在克制底下的舒展与从容。
昌平侯夫人想了一下,点点头道:“确实,极少见到郗大人穿成这样。”
那一群夫人们眼睛都不眨了。
一半看霍铮,另一半就是看郗洵了。
要说满京城姑娘们最想嫁的男子,郗洵怕是能稳居榜首。
即便那人已经二十又七了。
想到这里,昌平侯夫人忍不住八卦道:“惜惜,你大兄他是不是还没有忘记之前那个?”
提到这个,郗惜也有些犯愁,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大兄的事,我也插不上嘴。”
昌平侯夫人叹道:“人总得向前看。之前是那姑娘不仁,道徽又何必自苦这么多年?”
郗惜不吭声了。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壤驷真见此连忙岔开话题,摆了摆手示意一侧的赵嬷嬷道:“不说这些了。赵嬷嬷,我和惜惜都饿了,打回来的那些山鸡野兔快一些烤了。”说着,他偏头朝郗惜笑道,“一会儿尝尝赵嬷嬷的手艺,便是比御厨也是不差的。”
“姑娘抬举奴婢了。”赵嬷嬷笑着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一打岔,昌平侯夫人也回过神来,笑道:“看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惜惜不要见怪。今儿个我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主意。”
郗惜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脸颊又忍不住发烫。
昌平侯夫人笑看着她,声音放软了几分:“前些日子霍将军想寻我去你家提亲,不过中间出了些事,就耽搁了。如今他再寻了过来,说是若你愿意,他就直接请陛下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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