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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黄色鸢尾   *这章 ...

  •   *这章还是艾瑞丝视角呀。
      第七章黄色鸢尾
      晨间的霍格沃兹笼罩在鸟鸣、微风、学生嬉闹中,一派暖意融融。
      艾瑞丝听着西里尔的话,打量着路过的学生,他们三三两两做伴,辛西娅没有出现。
      待走到一处没人的转角,西里尔突然问。
      “卡西奥佩娅姨妈的身体怎么样?”
      西里尔的问题让艾瑞丝的心猛地一跳,她望向男孩的表情——嘴唇勾起,眼神温和,微卷的刘海擦过鼻尖。
      “…姑姑,还是老样子。”艾瑞丝干巴巴地说。
      西里尔缓慢地颔首,艾瑞丝没有错过他此刻任何表情——她看见他的眉挑了挑。
      “可是,我开学前那天晚上听见消息,说她清醒了一会,叫囔着要去国王十字车站送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艾瑞丝沉下来盯着他,那天,母亲和她被带回艾弗里庄园,她被留在那里。老艾弗里警告她,若是想母亲好好的,她必须学会如何做一个艾弗里。
      而母亲被囚禁到了圣芒戈医院——艾瑞丝被严苛限制去看她。
      也是从那时起,再见到母亲,她总是疯疯癫癫的,艾瑞丝不知道老艾弗里对她做了什么。
      莫蒂默告诉她要忍耐,再后来,莫蒂默越来越强大,直到老艾弗里病倒,她才能瞒着老艾弗里,时常跟着兄长去看她——可母亲已经认不得她了,口中念着她和父亲的名字、乡村那片草地、村庄里的人…
      可艾瑞丝却越来越不敢去见她,不仅仅是因为看见她那幅样子对艾瑞丝来说有多么折磨,还因为站在她身后的兄长的沉默——
      回艾弗里家后,从旁人和母亲的呓语里才知道,1927年母亲留下他逃走时,他已经6岁了。而现在,他从未出现在母亲怀念的话里。
      “哦,兄长说的——他喝醉了,然后我搞到了一些吐真剂。”
      艾瑞丝的眼神里的凶狠不再掩饰,她的魔杖对准他——尽管她的攻击类咒语尚不熟练:“你知道了什么、你想做什么?”
      西里尔无所谓地举起双手——一个投降的姿势,笑着说:“哈,别担心,我可没用吐真剂,你们可真是亲兄妹,眼神都这么像。”
      “他说了?…因为醉酒?”
      “没有,我猜到的。你看,我这不就试出来了。”
      “……”艾瑞丝的手有些颤抖,她能做到杀了他吗?——她可不敢赌他会不会泄露出去,到时候她就不再是纯血,她的会朋友们唾弃吗?辛西娅还会和她成为朋友吗、?想到这,她又莫名有些轻松,这样似乎也不错,彻底烂进泥里,拥抱生为罪的结局。
      西里尔将手插入裤兜里,再次耸了耸肩:“别这么紧张嘛,我亲爱的妹妹。”
      “我可斗不过莫蒂默,更何况,说出你的身世——让他们猜那个野男人是谁,对整个家族可没好处。”
      “我父亲才不是野男人!”艾瑞丝说出时一愣,快4年了,她终于再度称呼那个男人为父,泪不住的涌上来。
      “哦,好吧好吧,我只想知道,他至少是个巫师吧?”
      艾瑞丝没有说话。
      “哦梅林,居然是麻瓜吗——?真好奇姨妈怎么认识他的。”
      艾瑞丝看见他想露出鄙夷的表情,但被他克制住了。
      “他们是后来认识的吗?在沙菲克那个了以后…”
      他靠近了一些,抵住了艾瑞丝的魔杖——让她下意识退了一步。而他口中的那个沙菲克,是母亲名义上的亡夫。
      “我…不知道。”
      艾瑞丝回避了他的视线。
      她其实知道,从老艾弗里交给她的日记里,那是她母亲的东西。
      日记里,母亲的字迹清晰地记下了她是如何在灰暗的婚姻里遇见了那个乐观开朗的麻瓜,如何爱上了这个男人——然后,儿子三岁时,她的丈夫去世了,她遏制不住找到了他,倾诉了自己痛苦的爱意,欣喜地发现,这个男人也爱上了她。他们当然没有发生关系,因为父亲的信仰(可爱上有夫之妇,本身就违背了耶稣的话。)
      再后来,儿子六岁时,她的弟弟去世了——她相信了这或许是上帝对她的惩罚(这是第一次,艾瑞丝在日记中看见母亲如此哀求上帝,或许是从此刻起,她开始信仰上帝)。而儿子,被她那该死的父亲抢去,因为这个老男人需要一个有他血脉的继承人。
      日记截止到母亲逃离的那天,她在日记中写,留下这本罪证只是为了给莫蒂默——她不爱的儿子,告诉他,你的母亲是个罪人并且向天父宣誓永远不会爱你…
      “你问这些做什么。”艾瑞丝已经彻底将西里尔当做一个祸害了。
      可对方反倒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有点无奈到极致的坦然:“你哥哥抓住了我的要害,我总得知道他一些痛处吧。”
      听到莫蒂默有西里尔的把柄,艾瑞丝这才松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不再理会他叽叽喳喳的呼唤。
      ……
      一整个下午,艾瑞丝就坐在辛西娅常去的图书馆一角,内心无比煎熬。
      她心里不想将这个行为认做示好,甚至对自己说,她只是来看书的,和辛西娅没有任何关系。
      但时不时看向门口,和脑海中预设辛西娅的反应——无不在提醒着她,她的期盼。
      “……”
      可折磨到夕阳落下时,那个浅金色、可爱又可恨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艾瑞丝最后还是合上了书,塞回了书架。
      她走出了图书馆的门,往楼下走。霍格沃兹的人群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往礼堂赶,而艾瑞丝的目光就扫荡在人群间。
      她渴望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恐惧看见她——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恐惧看见她的身边出现其他身影(比如灿烂闪耀的卡米拉·沙菲克,她暑假时就经常提及福玻斯,甚至收集了报道她们家的报刊)
      她害怕辛西娅根本不在意她的离去。
      她将这无限期盼与恐惧称之为低劣,并祈求父的惩罚早些降临,而非如此时时刻刻心理折磨着她。
      当她来到霍格沃兹地面层的门厅时,她的呼吸停了一瞬——找到了。
      辛西娅·福玻斯就在那里,在她的右前方,她几乎要跨进礼堂。
      此刻她正背对着艾瑞丝。浅金色长发披散着搭在质感极佳的校服长袍上,发尾末端俏皮的微微卷翘起来。
      艾瑞丝控制不住地加快了几步,而在那女孩侧过脸,露出漂亮精致的侧面时,艾瑞丝又惊恐地停下步,往别人的身后躲。
      可又止不住地生出期待——她会注意到自己吗?
      而她的心却又在升起期待的时候沉入谷底。
      因为她意识到,辛西娅侧脸并不是察觉到她的靠近,而是因为她要和身边的人说话。
      是的、是的,辛西娅·福玻斯是如此的优秀、温柔、大方,没有人不想靠近她,也没有人在靠近她后会不喜欢她——艾瑞丝如此让自己宽容,好让那梗在喉咙的刺能被无视。
      她强迫着自己的目光从辛西娅身上移开,移开后,又不可避免地聚焦于那个被辛西娅对话者。
      墨色头发、白皙脸蛋、眉压着眼,二手长袍也在他挺拔的身姿下有着另类的张力——不用怀疑,他的美绝对会勾引辛西娅。
      艾瑞丝当然认识他。
      是的,认识而非浅显的知道——开学后的第一节课结束,邓布利多拉走辛西娅,艾瑞丝独自回寝室时不出意外迷了路,是这个斯莱特林男孩好心地为她指引了方向。
      后来她从其他朋友那里打听才知道,这个善良温柔的男孩叫汤姆·里德尔,学习优秀,天赋卓伦,教授和许多同学非常喜欢他——只可惜是个混血(或者麻瓜种?)。
      艾瑞丝曾幻想过,如果她和母亲不是艾弗里、她只是艾瑞丝·泰特,麻瓜牧师和牧羊女的女儿。那么她是否也能成为这个男孩一样的人?优秀到连纯血只能从血脉上贬低却又做不了什么?
      因着感激与佩服,她曾和辛西娅提起过一次汤姆·里德尔——她原以为辛西娅不会知道这个男孩,可现实是辛西娅知道,并且似乎很感兴趣。
      也是那时起,艾瑞丝不想再关注任何这个男孩的事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昨天,当那个男孩出现在辛西娅身后,并被辛西娅以朋友名义维护时,父亲的祷告声仿佛出现在眩晕的艾瑞丝的耳边——告诉她,爱是恒久忍耐。
      而现在…
      艾瑞丝紧紧攥住手中的魔杖,一步又一步靠近他们,父的声音再度响起,可她已经听不清了。
      而当她们的距离只有五步之遥时,艾瑞丝脑中的声音猛地消失了——因为那双洁白的眼睛此刻正含笑看着她,辛西娅的眉微微压下,如此温柔,又像是忐忑——辛西娅是在在意她吗?
      心中的所有情绪都变为了空白,然后一阵风吹来,辛西娅旁边人的袍角遮挡了她的半边,艾瑞丝才恍然惊醒…
      她不可控地向伸出了手,停滞在半空——父说,爱是不嫉妒,凡事忍耐…
      然后她的手被温凉的握住了——辛西娅主动握住了她伸出的手。肌肤相贴引起战栗,辛西娅的温度如她本人那样,介于温暖与冰凉之间,让人感到足够舒适却又渴望更多。
      艾瑞丝终于扯出了一个苦涩又满足的笑,将她扯离别人的气息内。而辛西娅,她如此轻易地被她带走了,辛西娅果然最在意的还是她。
      而她发誓,绝不会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了。
      于是,在走到一个汤姆里德尔大概不会听见的距离后,艾瑞丝扯着辛西娅的手道:“西娅,今天早上的事情很抱歉——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如果她的爱只能不忍耐、嫉妒、占有的话,那她愿意罪加一等。
      “哦,艾瑞丝,”辛西娅歉疚地回握了她的手,“该抱歉的人是我,艾瑞丝,我向阿波罗发誓,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我或许不能保证无常的未来,但我愿意保证此刻。”
      艾瑞丝的笑凝滞了一瞬间,但她没有选择再推开辛西娅。而是拉着她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辛西娅露出了笑,颔首。随即回过了头,朝那个黑发的男孩挥了挥手。
      艾瑞丝数着数字,在她回过头的第十三秒,拉着她往斯莱特林的前端去——可目光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后一瞥,与那个男孩对视了。
      他背起了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滔天的愤怒与痛苦淹没了艾瑞丝,她加重了握着辛西娅的手。
      此刻牵着辛西娅·福玻斯手的人是她艾瑞丝,她对自己这么说。
      ……
      斯莱特林的寝室看不见星空,只有咕咚咕咚的水声——那来自黑湖生物的搅动。
      艾瑞丝感受着身边人带着冷香的呼吸,贴近了一些,她黑色的发缠上了金色。
      此刻,她正躺在辛西娅的床上,陷在柔软的床榻里,连绒被也似乎有着辛西娅的香味。
      “嘿,西娅,你和我说说今天下午你都干了什么呗。”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里的嫉妒不那么明显。
      然后她感知到女孩的靠近,黑暗里她的样子因足够近而看清了——浅金色的睫羽像发光的天使羽翅,而那白色的虹膜泛着柔软的微光。
      艾瑞丝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掐了掐。
      她听见辛西娅压低的声音——即使抗扰咒施在床帐上以减小音量免得打扰到另外两位,但效果其实并不好,所以她们得有意识地压低声音。
      “笨蛋艾瑞丝,我当然是在想和你有关的事情呢。”
      “那、那个男孩呢?”
      “意外碰上的,我那时候正伤心呢。”
      辛西娅说的时候,湖水声音大了一些,盖过了她的尾音,然后下一刻艾瑞丝感到身边一空——辛西娅坐了起来。
      “怎么了?”艾瑞丝说着也坐了起来,她看见辛西娅爬向床头,摸向什么——上床前艾瑞丝看过一眼,柜子表面只有一些常放的亮闪闪的装饰物、魔杖以及一个新取出来的首饰盒。
      当她缩回来时,手中已稳稳握着一个黑丝绒的匣子——对艾瑞丝来说,那似乎有些眼熟。
      辛西娅又凑近了一些,跪坐在她面前,手中的匣子处于她们两人的怀里。
      艾瑞丝低下头打量着那个可爱的盒子,然后辛西娅的手轻轻打开了它——艾瑞丝在一闪而过的反光里屏住了呼吸。
      金灿灿的、精致而小巧的鸢尾花耳饰——就是她那天见过的那对。
      艾瑞丝看见那如玉石般的手捏住了其中一只,缓缓升高着,她的视线跟随着——抚过辛西娅羊毛白的睡裙、白皙的脖颈、眼下的淡痣,最终与那双眼睛对视着。
      那金色的花正好挡住了辛西娅的虹膜,仿佛那朵鸢尾花是从她目中绽放的。
      然后在艾瑞丝的心跳间,那温凉的手贴上了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
      最终,那冰凉而有存在感的东西垂挂在她耳间。
      “我把它送给你了,艾瑞丝。”
      辛西娅这么说,拿起了另一只,俏皮地笑着戴到了自己的耳上。
      戴完后甚至还侧了侧,向艾瑞丝展示着。
      “相信我,亲爱的,我们会是命定的朋友。”
      艾瑞丝的鼻尖一酸,今天的所有沉甸甸的都被辛西娅的这句话轻轻拂去,她扑进辛西娅的怀里。
      辛西娅温柔地搂住她,轻拍她的背,用脸去蹭了蹭她的额头,轻声说:“别怕艾瑞丝,没有人能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第六章、第七章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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