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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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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唔....”
沈清棠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睁开眼,入目是奢华到俗气的水晶吊灯,晃得她眼睛发酸。
这不是她的病房。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刚结束一台重大的手术,走出医院时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个正着,剧痛袭来的最后一秒,她脑子里想的还是“完了,这个月的全勤奖没了”
可现在……
她动了动手指,触感柔软的天鹅绒被子滑落在腰侧,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的栀子花香水味,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两声。
这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作为一名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泡在医院的医生,她对香水过敏,床品永远是最透气的纯棉,更别说这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真丝床单。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
【小棠,其..其实知鸢那孩子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嘴硬】
【沈清棠,你能不能别像个甩不掉的苍蝇一样缠着我?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南柚一个】
【你看知鸢姐看南柚姐姐的眼神,多温柔啊……沈清棠也太可怜了吧,嫁过来跟守活寡似的】
【沈清棠,你竟然敢推南柚下楼梯?我看你是疯了,现在就给她道歉】
最后一段记忆停留在瓢泼大雨中,原主穿着单薄的睡裙跪在宋家别墅的庭院里,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而那个叫宋知鸢的女人却只是撑着伞站在廊下冷眼旁观。
“沈清棠,在你学会怎么做人之前就给我跪着反省”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和委屈,让沈清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她的情绪。
是原主的。
一个名为“沈清棠”的富家千金,恋爱脑晚期患者,在宴会上对宋知鸢一见钟情后死缠烂打,逼着家里联姻,婚后却被宋知鸢各种冷暴力、羞辱,只为了她心中的白月光南柚。
而刚刚那段记忆,就是原主被南柚诬陷推人,宋知鸢不分青红皂白罚她在雨里跪了一夜,最后原主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然后,就换成了她这个来自现代的沈清棠。
不是吧……
沈清棠捂着额头,绝望地倒回床上,穿书就算了还穿成这种连小学主都看不下去的狗血文女主。
她沈清棠,二十八岁,医学博士,无国界医生履历能写满三页纸,徒手缝合伤口比拧瓶盖还熟练,怎么就沦落到要体验“追妻火葬场”这种人间疾苦?
更离谱的是,原主还是个妥妥的恋爱脑!放着好好的富家千金生活不过,非要上赶着给渣女当舔狗,被虐成这样还死心塌地。
【滴——检测到宿舍意识苏醒,“狗血文自救系统”正式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系统007】
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沈清棠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系统?来了来了!穿书标配金手指来了!
她定了定神,在心中默念:“系统?能听到我说话吗?”
【宿主您好,我能听到~】系统的声音带着点电子杂音,听起来还挺乖巧。
【宿主当前身份:狗血百合文《总裁的契约甜心》女主受沈清棠,当前剧情节点:被女主攻宋知鸢罚跪晕倒后】
【主线任务:完成攻略任务,改变原著悲惨结局,即可获得回归原世界的机会】
“攻略任务?”沈清棠挑眉,“攻略谁?宋知鸢?”
就那种分不清绿茶白月光,把对她好的人往死里虐的傻缺,给她当患者她都嫌占床位,还攻略,攻略个锤子。
【攻略对象正在加载中……加载失败!】系统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警告!检测到未知干扰,攻略对象数据丢失,请宿主稍后重试!】
沈清棠:“……”
这系统是拼夕夕9块9包邮的产次品吗?关键时刻掉链子?
【宿主别担心!虽然攻略对象暂时丢失,但基础生存任务已触发:请宿主在宋知鸢面前存活过二十四小时,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沈清棠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个系统,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了回来,又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稳稳抵住。
沈清棠抬眼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长发披肩,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知鸢。
原主记忆里那张脸和眼前这个人完美重合,沈清棠脑子里自动弹出了她的个人信息:宋家二小姐,她的合法妻子,全书最会PUA的顶级渣女。
“醒了?”宋知鸢迈步走进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我还以为你打算躺到明年呢”
沈清棠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宋知鸢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晕一下,昨晚的事就能过去了?”
沈清棠没说话。
“我告诉你,不可能”宋知鸢冷笑一声,“南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要是识相,就自己去跟她道歉,否则……”
“否则怎样?”
沈清棠终于开口了。
宋知鸢明显愣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沈清棠每次见到她要么哭哭啼啼地认错,要么卑微地拉着她的衣角求原谅,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说什么?”
“我说,”沈清棠掀开被子,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仰头看着宋知鸢,“否则怎样?再让我跪一晚上?”
她比宋知鸢矮了小半个头,但气势一点都不输。
宋知鸢皱起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很丢脸,硬生生站住了:“沈清棠,我警告你别跟我耍花样”
“我没耍花样啊”沈清棠耸耸肩,绕过她走向衣柜,“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南柚还躺在医院里呢,我这个‘凶手’确实应该去看看她”
宋知鸢僵住了,她准备好的台词是沈清棠哭着否认,沈清棠跪地求饶,沈清棠歇斯底里地解释,唯独没有“好啊,我去看她”这个选项。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沈清棠拉开衣柜,里面一排名牌连衣裙闪得她眼睛疼,她随手拎出一件看起来最素的白色长裙,“走吧,去医院,我也挺想知道南小姐摔得怎么样了”
她转过头,冲宋知鸢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你放心,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道歉还是很专业的”
开玩笑,她在医院干了这么多年,跟患者家属道歉赔笑的经验能绕地球三圈,不就是服软吗?她能让南柚听着像在道歉,实际上句句都在问候她祖宗十八代。
宋知鸢站在原地没动。
眼前的沈清棠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怯懦和讨好。
“你发烧烧傻了?”
“可能吧”沈清棠把裙子往身上一比,随口答道,“说不定还烧开窍了”
她转头看向宋知鸢,眨了眨眼:“怎么,我变正常了你反而不习惯了?要不我还是跪下来求你两句,好让你找回一下熟悉的感觉?”
宋知鸢的脸更黑了。
沈清棠心里默默给自己的表演打了九十分,剩下十分怕自己骄傲。
【恭喜宿主!成功在宋知鸢面前存活五分钟,距离任务完成还剩二十三小时五十五分钟!】
脑海里传来系统欢快的提示音。
沈清棠在内心默默吐槽:“……这就没必要庆祝了吧”
宋知鸢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沈清棠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样子,心里爽的不行。
“怎么了?”沈清棠歪了歪头,“不是你要我去道歉的吗?我现在积极配合你的工作,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宋知鸢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清棠,”她眯起眼睛,往前逼近一步,“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哪有玩把戏”沈清棠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突然想通了而已”
“想通什么?”
“我以前太傻了呗”沈清棠把那条白裙往床上一扔,转过身正对着宋知鸢,双手抱胸,“追着你跑有什么用呢?你又不会喜欢我,还不如早点认清现实,及时止损,对吧?”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没有一丝不舍或难过。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宋知鸢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明明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但真看到沈清棠这副“老娘不在乎了”的表情时,她又觉得浑身不舒服。
“及时止损?”宋知鸢冷笑一声,又往前逼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沈大小姐说得可真轻松,当初是谁死皮赖脸非要嫁进来的?现在跟我说及时止损,你不觉得晚了点吗?”
沈清棠没退。
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宋知鸢,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忽然勾起嘴角。
“那你想怎么样嘛?”她将声音放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宋二小姐不肯离婚,又不肯碰我,就这么耗着…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又不好意思说吧?”
“你胡说什么?!”宋知鸢炸毛。
“那你干嘛不走?”沈清棠歪着头,一脸无辜,“我要换衣服了,你还站在这儿,是想观摩一下?”
宋知鸢的脸瞬间红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聊”
但她的脚并没有动。
沈清棠看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了数,她索性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贴着宋知鸢的身体,仰起头轻声说道:
“还是说你今天其实不想走?”
话音刚落,宋知鸢就一把将她推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沈清棠仰面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宋知鸢就已经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沈清棠,你以为你用这种激将法,我就会上你的当?”
沈清棠躺在床上,看着上方那张精致又恼怒的脸,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她抬起手,轻轻拨开宋知鸢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
“我哪有用什么激将法?”她笑着说,“我就是单纯地想换个衣服,是你自己不走,还把我推倒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宋二小姐,推倒也就算了,把我推倒了又不继续,这算什么?撩完就跑?”
宋知鸢收回手,直起身后退了两大步,和床铺拉开了安全距离。
“你你你你你…”她指着沈清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沈清棠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冲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怎么了我?我可是什么都没做,是你先动手的”
宋知鸢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憋屈。
最后她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
“你最好是真的想通了”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还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门被重重地关上。
沈清棠坐在床上,静静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
【恭喜宿主!成功在宋知鸢面前存活十五分钟!距离任务完成还剩二十三小时四十五分钟!】
“闭嘴”沈清棠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然后一头栽回柔软的枕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离婚是肯定的,但绝对不能净身出户,她可是最贪财好色之人,怎么可能放着便宜不要。
得好好想想怎么从这段婚姻里体面地退出来,顺便捞一笔走人。
至于那个什么攻略任务…
沈清棠皱了皱眉。
系统说攻略对象丢失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做任务了?
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折腾了大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