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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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盯着她的眼睛，冈萨雷斯夫人甚至似乎从没见过她眨眼，不知是不是她的注视带来的压力，冈萨雷斯夫人脸色一下子更加难看，唇色发白。
JJ不用和艾米莉对视，她们都很清楚这个反应的含义——这肯定意味着什么，而这，正将会是案件推进的关键。
所以她问道：“这个项链，是他送的吗？”
冈萨雷斯夫人嘴唇微微颤动，鼓足勇气般说：“他上周六把它作为礼物送给我的。”
接着抬头，企图从对面两位探员的脸上看到她想要的希望。
JJ拿出官方的态度，告诉她她们需要让专业技术人员检测对比，需要她配合取下项链。
冈萨雷斯夫人梗着脖子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探员们。我现在想去休息一下。”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作为临时谈话处的房间。
JJ把取下来的项链放进证物袋，给加西亚拍了张照过去。
“你看到了吗？”艾米莉压低了些声音，同JJ说。
“嗯，她相信我们的话了。”JJ同样低声回答，为未来能上庭审作证的证人终于表现出乐意配合倾向而松了口气。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根本不愿意再戴着它超过一秒钟。”
*
“……如果发现任何失踪的人符合上述描述，请立刻联系波特兰警局，谢谢，以下是FBI线索热线……”
电视屏幕上，深蓝色背景中，金发探员JJ正在播报。
一只手拿起遥控器，按下回放，再一次从头看起了这条新闻。
敲门声响起，“冈萨雷斯先生？”，一个学生探头进来，看见他在办公室，连忙走进来询问题目。
等冈萨雷斯解答完，学生随口提起了电视播放内容：“最近这事儿沸沸扬扬的。”
冈萨雷斯笑容不变，但没有回应，一边拿起遥控把电视关掉，一边示意学生可以离开了。
他坐着沉默良久，接着突然站起来开始翻箱倒柜，可惜这个办公室里最让他留恋的东西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他停下来看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桌面，忽然抄起一本文件夹摔在地上，伸手去拿车钥匙，把它牢牢地、用企望它嵌进手里的力度握在手中。
剧烈的破门声响起，他抬头，脸上终于出现惊慌。
光头黑人探员德瑞克·摩根一脚踹开了教师安东尼·冈萨雷斯的办公室门。
摩根全身肌肉紧绷，保持着举枪姿势冲进来，警惕地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在身后霍奇和警员们的枪口保护下收枪上前，猛地制住安东尼·冈萨雷斯在重重包围下依旧企图逃跑反抗的动作，不让他有任何挣扎期望地把他的上半身严密地压在那办公桌上，拽过他的两只手，于后背结结实实地拷上了手铐。
“你还想逃？哼？”摩根凶狠地拉起他的上半身，语气中带着对罪犯的痛恨，硬拉硬拽着压着他踏过狼藉的凌乱撒着纸张的地面，向外走去。
霍奇依旧举枪戒备，紧随两人，在安东尼·冈萨雷斯的狡辩声中宣判他被逮捕的事实。
成功抓获不明嫌犯之一让波特兰警员们精神高涨起来，在米勒局长的安排下，连轴转推进到了新的位置：“让技术人员检测车内痕迹，大家搜查他的办公室，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
罗西和其他BAU探员到警局时，安东尼·冈萨雷斯已经被一个人关在审讯室有一会儿了。
透过审讯室的单面镜，他们能看到他正翘着二郎腿后靠着椅背，时不时抬手扶眼镜，扶眼镜的频率和他努力展现放松但依旧僵着的躯干透露出：他不是有恃无恐的，而是在强装镇定。
自从他压来后，还没有人进过审讯室，按照审讯计划，由罗西和霍奇一起审讯他。
当罗西到达，对他的观察也正好足够了，两人迅速敲定审讯方式和节奏，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房间，称不上昏暗，但只有桌子正上方的白炽灯和房间角落立着的闪着红光的摄像机两个光源。
两位高大的探员走进来，他们都没有坐在嫌疑人对面预设的两个座位上，罗西一面拉过一把椅子到桌子侧边、冈萨雷斯旁边坐下，一面用一副似乎永远不着急的腔调宣读安东尼·冈萨雷斯的权利。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们需要你了解：你有权保持沉默。”[1]
冈萨雷斯坐得正了些。
“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可能被用作法庭上对你不利的证据。
“你有权在受审时请律师在场咨询。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法庭可以为你免费指定一位。”
罗西宣读时，霍奇没有坐下，而是隔着桌子，一直站在冈萨雷斯正前方。当罗西结束，他立刻正面指控，以强硬的态度说道：
“安东尼·冈萨雷斯，你被指控谋杀四个人。”
霍奇将遗体照片一张一张摆在他面前：“在你杀死他们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你们有什么证据指控我？不敢相信FBI就是这样抓人的。”
霍奇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指着辛西亚·卡特的照片说道：“她看上去很眼熟吧，一个星期前，上一个周五，你杀死了她，然后在工业河段抛尸，伪装成失足溺水，让涨潮的河水淹没她。”
罗西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凑近对他说：“有时候很难让人相信是你和你的同伙杀死了他们。”
“看看你，在学校里身兼要职，家里有妻子相伴，孩子在外求学。事业有成，家庭和睦。你一定很为自己的会与人相处而自豪，你是‘那种’老师，很受学生们喜爱吧，一定有学生毕业后还来看望你。”
“所以我和我的搭档都很困惑，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为什么要杀人呢，你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霍奇：“佩恩·博戈西，在同一所学校任职啊，他嘲笑过你吗？刻薄？这是你把他杀死的原因吗？
“查克·戴维斯，你以前的同学，在一所更好的学校有着更高的职务，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没有杀害他们！”冈萨雷斯打断，他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双手，带动连接桌子的手铐链条碰撞发出金属声。
“那就告诉我，四月三十日晚上、五月三十一日晚上、六月三十日晚上和七月二十六日晚上，你都在哪里！”
霍奇大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把照片粗暴地怼到他眼前，厉声询问。
“我都在家，我有晚上自己开车出去兜风的习惯——车太久不开会坏的。可能这几天我都在晚上出去了，但我都及时回到家了的，你可以去问我的妻子。”
“听着，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是你们突然闯进我的办公室说我谋杀。”
冈萨雷斯面对霍奇的质问闪躲了一瞬，然后他用手指不断敲击桌面，直直的、带着愤怒与指责回应。
面对他看回来的眼睛，霍奇面色没有丝毫改变，没有半点犹豫，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在撒谎。”
他猛地把照片拍在桌子上，响声比冈萨雷斯敲的大得多的多，逼问：“我再问你一遍，你去哪儿了！”
终于承受不住一般，冈萨雷斯猛地站起来，双手被拷着变扭地和霍奇面对面，瞪视他，嗓音也大起来：“我去嫖了好吧！我去找妓女了！现在你们知道了？知道我在隐瞒什么了？哈！这就是你们探案的手段，把所有秘密从别人口中挖出来！”
霍奇这次没有话赶话地接话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是罗西开口：“你还在说谎。”
罗西伸手把冈萨雷斯推出去的椅子拉了回来，摊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以一种体谅的口吻开口劝说：“我知道你不想说，你有自己的苦衷，但是裁决的人不知道。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们你的‘好朋友’是谁，我们会和他们说你是配合的。”
安东尼·冈萨雷斯站了几个呼吸才抱臂坐下，这不代表着审讯能够进展下去，因为他说：
“我需要见我的律师。”
如果他冷静一点，他就会发现，无论这两个探员表现出了什么样的情绪活动，他们的眼睛从始至终牢牢锁定着他，他们的目光犹如医生手中的手术刀，而这里就是他们的手术台。
再多几个问题，他们就能从他的身体里掏出那颗肮脏的心。
霍奇和罗西沉沉地对视，两秒后一起离开审讯室。
一出审讯室，队员们就围了上来，瑞德飞速吐槽：“他的辩解完全是屎。”
这时没人在乎语言问题了，因为冈萨雷斯的解释完全是这样的。
“他几乎没说什么。”摩根还在盯着单面镜后面的嫌疑人。
“是的。”霍奇回答，“但我们也有一些收获。”
“他不是团队里有犯罪经验的那个。”从他的表现看，显而易见。
“他没有理应的那么自信，但是他很明确地保护另一个人，一提及就切断审讯。”
罗西：“我们起先都认为他是团队里主导的，但他的反应不够符合。”
他把录制的审讯过程调到冈萨雷斯看见割喉而死那具尸体的照片时，截图，放大。
“他感到恐惧。”
“我们的侧写需要完善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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