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见习生》甜虾土豆泥

121、留下孟希言一人 留下孟希言

　　孟希言看向林喻，“林喻，正因为一无所知，才更得留人下来摸清真相，若连个能打探的人都没有，咱们才是真的两眼一抹黑。
　　你总不会以为天上会白白掉下个馅儿饼吧？况且——”
　　况且孟希言也怕啊，怎么可能不怕，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谁也不知道客栈里会出什么事，而且还有强大的血器在这里，她无济于事，怎么能可能不害怕。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用力压住胸口那点发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镇定，“你们在外面，同样能打探消息，我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老板娘兴许还能少些敌意，总比你们几个大男人扎眼来得好。”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孟希言说得句句在理，可谁又愿意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地方。
　　林喻不松口，苏漠齐也不松口，旁人更不好开口，气氛一时就僵在了那里。
　　缠魂铃悄悄靠近孟希言，无声地把自己系到了她的腰间，却始终一声不吭，只轻轻挨着她。
　　“几位，什么秘密不能等吃完饭再说啊。”
　　绯辞笑盈盈地走过来，放下一盘水果，站到了林喻旁边，尘砚不动声色地撤了隔音阵，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林喻见她来，头一回烦躁地往旁边挪了挪，反倒给绯辞腾了位置，让她径直坐在了林喻旁边，“不知客官怎么称呼，打哪儿来，又准备往哪儿去呀？”
　　苏漠齐在脑子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他深呼吸，看向绯辞，“老板娘，问的有点细了吧。”
　　绯辞挑了挑眉，“小公子，奴家就随便聊聊，何必如此戒备呢。”
　　林喻又往旁边挪了挪，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索性直接站起来，“好了，我们该走了。”
　　绯辞没有留他们，反而是揽住了孟希言的胳膊，送几人来的门口时，也没有松开孟希言的胳膊，“那几位客官，晚上见。”
　　林喻看了眼孟希言，点了点头，带着苏漠齐和尘砚离开。
　　苏漠齐一直想摆脱林喻的控制，可就是挣脱不开，气得他脑瓜子都嗡嗡响，绯辞靠在孟希言肩上，看着男人们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
　　“男人啊，都是如此。”
　　孟希言没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伸手想推开绯辞走人，还未使力，绯辞却又一次将她拉住，“过上一个星期，李员外家要嫁女儿，姑娘若是得闲，不如也去凑个热闹。”
　　红绸衣袖从孟希言掌心拂过，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
　　孟希言在客栈里上上下下转了一圈，客栈里出来各种打杂的伙计和绯辞，一个住户也没有，昨天遇见的老太太今天换到门口去了，只不过这次不是搓绳而是织布。
　　绯辞见她无聊，便叫住她，“姑娘若是有空，可以过来聊聊天，我这儿也有些零嘴。”
　　孟希言抓了一把瓜子，坐在柜台前，看着绯辞算账，“你们这客栈也没人，你算什么呢，能有收益？”
　　绯辞手里拨着算盘，“我们这儿，地处西南，偏僻又不富裕，除了偶尔路过的商队，很少有人来的，但，住店的人少，吃饭的人可不少，我们店最有名的就是我做的鸡，姑娘你中午就知道了。”
　　“姑娘怎么称呼啊，看样子你们还得住一段时间，总不能一直姑娘姑娘的叫吧。”
　　孟希言看着绯辞，本来想给个化名，又想到在容家，最后谁也没瞒住，反倒多了些解释麻烦，索性直言自己的姓名，“孟希言。”
　　绯辞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微一弯，“好名字，可是家中长辈寄予了什么厚望？”
　　孟希言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答道，“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绯辞拨着算盘的手一顿，抬眼看她，目光停了停，才缓声道，“大音希声，希言自然，果真好名字。”
　　孟希言接着问道，“老板娘的名字，可有什么含义？绯，是个姓氏？”
　　绯辞摇摇头，反问了她一句，“姑娘还未成婚吧？”
　　孟希言点点头，绯辞支手撑着脑袋，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下来了，“还是小姑娘呢，可是姐姐我结过婚，还不止一次。”
　　“在我们这里，结婚是要冠以夫姓的，所以我早就不记得，自己到底姓什么了，只是喜爱这一身红装，便给自己取名绯辞。”
　　说完，她又看向孟希言，笑吟吟地问，“姑娘可有钟意的人？”
　　孟希言被她这么直白的问法吓了一跳，刚磕进去的瓜子直接卡在了嗓子眼，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绯辞从柜台后面出来，拿了杯水递给孟希言，等她不咳嗽了才开口，“喜欢那个拿箫的？”
　　孟希言还好没喝水，不然真的能当场喷出来，绯辞却没给她辩解的机会，“姐姐也是从你这么大过来的，自然看得出来，你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绯辞招来伙计让去拿几盘糕点，自己则贴着孟希言坐下，“不过，相比较他，姐姐倒是更喜欢那个年纪小的”
　　孟希言有些诧异绯辞的喜好，绯辞则敞亮地说道，“不是因为他年纪小所以喜欢他，而且因为他够担当所以喜欢他。
　　男人呀，长相、钱财、权势、脾气，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担当。
　　没有担当的男人，是万万不能嫁的，尤其是那种一遇见事情先把自己摘干净，推别人出去的，再帅、再有钱有势，再脾气好，也没用。”
　　绯辞靠近孟希言，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要被这些骗了去，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孟希言微微蹙眉，“他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绯辞接过点心盘，递到孟希言眼前，“我知道，我没说他是。”
　　看着孟希言接过点心盘，绯辞才继续说道，“只是论担当，你们这一行人都不如个娃娃，少年正气，一勇无前。”
　　“不吃吗？”绯辞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嘴中，“很好吃的。”
　　孟希言放下糕点盘，心中都是戒备，“我早晨吃多了，现在还撑。”
　　绯辞也不强迫她，自顾自站起身来，“行，那你自己玩儿一会儿，我要去后厨准备了。”
　　待绯辞走远后，孟希言才连忙摇了摇缠魂铃，“有什么异常吗？”
　　缠魂铃的声音在孟希言脑海中响起，“没有，一切正常。”
　　孟希言在脑海中想了一句，“我这样，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缠魂铃，“能啊。”
　　孟希言立马问道，“怎么做到的？”
　　缠魂铃思考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你喂过我血吧，反正我们俩能在你脑子里对话。”
　　孟希言又问道，“那我要怎么和你开启对话，喂血，还是摇铃？”
　　缠魂铃，“都不用吧，只要我是清醒的，你直接脑海里叫我就行，要是我没力气的，你给我找动物血就行。”
　　孟希言，“那现在需要给你喂血吗？”
　　缠魂铃，“不用，我吃饱了的，昨晚那动物，实属有些恶心，有点人血的味道在里面，不是正常的鸡或者鸭，你要多加小心。”
　　孟希言面色凝重，但也只在原地坐了几息，便离开继续观察客栈。
　　林喻三人离开客栈后过了许久，林喻突然清醒过来，狠狠冲着自己扇了几个耳光，便要往回跑。
　　苏漠齐一把拉住林喻，“这回真清醒了？”
　　林喻想甩开苏漠齐，没成想尘砚也拉住了他，“你在最冷漠、最冷静的时候，做出了最合理的做法。”
　　苏漠齐点点头，附和道，“说实话，要是没你这么冷静，我们俩都未必狠得下心来这么做。”
　　苏漠齐和尘砚的手劲加大，硬是把林喻摁在了原地，苏漠齐叹了口气，“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回去添乱了，我们早些结束调查，也能早些回去真正帮到希言。”
　　林喻被压了半响才开口，“知道了，松开。”
　　两人一松开手，林喻立马用虎口压制住苏漠齐的脖子，“喂，谁允许你一口一个希言的。”
　　苏漠齐往下一闪，摆脱林喻制衡，扮着鬼脸往前跑，“略略略，就叫就叫，希言，就叫希言！”
　　尘砚看着前面胡闹的苏漠齐，笑着摇摇头——到底还是小朋友，就算真有本事，也逃不过淘气调皮。
　　一晃就到了晌午，孟希言就回房间稍微眯了一会，楼下已人满为患。
　　“不是，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缠魂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几桌嗓门大的，是刚来的商队，那些拖家带口的，眼神有些麻木的是镇子上的人，至于剩下的，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没有活人气息，就是从这家客栈里突然出现的。”
　　孟希言打了个寒颤，“什么意思，幻像？”
　　缠魂铃，“不是，如果绯辞或者她身边的人不会编织幻境，赤纹琴也是不能编织幻境的。”
　　孟希言觉得有些疑惑，“那昨晚苏漠齐看到的是什么？”
　　缠魂铃，“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噩梦或者是控制他梦境的手法，但应该不是幻像。”
　　“希言，醒啦，快下来吃饭，特地给你留了桌。”
　　绯辞柔柔糯糯地声音在楼下响起，孟希言听得额角直跳，缠魂铃在她身边打气，“别害怕，你放心下去，别吃饭就行，有不对我立刻提醒你。”
　　孟希言这才拢了拢衣服，调整表情，下了楼。
　　楼下饭菜混着甜香的热气顺着楼梯涌上来，绯辞倚在柜台边抬眼望她，眼尾弯弯，伸手引着她往角落那张靠窗的空桌走。
　　“特意给你留的清净位置，尝尝我亲手做的招牌鸡，合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