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塞卡西亚的阴谋 究竟是谁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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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纳西丝。”
蒂塔看着眼前裸露着上半身，野性十足的人鱼王说。她的神情笃定，眼中没有丝毫轻视和玩笑的意味。
听到这句话，凯尔西斯瞬间收回了面上看好戏的神情。他从高空中走下来，来到蒂塔身侧。阿米娜也走过来。联军警戒起来。
“我就是纳西斯。”
周围的人鱼神色不变。
人鱼王手中多了一柄深海权杖。权杖通体碧蓝，顶部镶嵌一颗冰蓝色的硕大宝石。随着他举起权杖，身上流转起金色的王者之光。这证明了他的确是现任人鱼王。
“可是根据前任人鱼王的遗诏，纳西丝，是一名女性人鱼。”
蒂塔委婉地说。她穿着墨绿色的裙子，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深色的发被海风吹起，丝丝缕缕，贴在脸侧。
凯尔西斯侧头看向蒂塔裸露的肌肤。
她不会冷吗？
唔，家族库房里好像有一条墨绿色的神鸟羽毛制成的项链，下次或许可以送给她。
那条项链和蒂塔的裙子还挺配的。
人鱼王冷笑。
“你是说那个老东西是吗？她死之前还玩了一手阴的。”
蒂塔不想和他纠缠过多，她来到人鱼王面前，
“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
言灵生效了，金色的光在人鱼王的瞳孔中浮现。这是高位格君主对低位格君主的压制。
“纳西斯。”
人鱼王张口。他蔚蓝色的眼睛写满了呆滞，就像是提线木偶。
言灵消失。
人鱼王大怒，他高举权杖，
“大海，咆哮吧，大海，去摧毁一切！”她此举彻底惹怒了人鱼王。
滔天巨浪拔地而起，凯尔西斯收到了蒂塔的示意，他回溯了时间。
“我就是纳西斯。”
蒂塔蹙起眉，袖口却被拉起，凯尔西斯朝她使了一个眼神，她瞬间明白。
凯尔西斯回溯了时间。
他就是纳西丝。
可是，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纳西丝，明明是一位女性人鱼。
蒂塔久久不语。
她看向凯尔西斯，突然，福至心灵。
等到人鱼王都不耐烦了，她才说。
“你就是纳西丝。但你不是原本该坐上王座的纳西丝，你是，纳西斯。”
人鱼王的神色骤变。
蒂塔知道，她猜中了一部分真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纳西斯和纳西丝，应该是一对双生子吧。”
凯尔西斯接过蒂塔的话，说。
“七百年前。母亲生下我和妹妹纳西丝。我们是双生子。”
而双生子，在命运中，是不详的存在。神话中他们撕扯着母体的能量，会争夺彼此的一切，会引发部族暴乱。
蒂塔沉默。
“母亲在我和妹妹之间选择了妹妹。从此，我就成了部族中见不得人的存在。我是纳西丝身边的一道影子。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恨妹妹。但不，她是我的光，是最关心我，最爱我的人。我爱她。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死亡。”
“但你还是杀死了她。”
凯尔西斯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他平静地诉说着。
“不，妹妹不是我杀的。是她，是……”
话语未出口，一道惊雷响彻天空。
纳西斯浑身在燃烧。熊熊的大火燃烧于天地之间，漂浮在海上，就像是绽放的红色大丽花。
“这是禁咒！”
阿米娜大惊失色。她试图让大海冰冻，却发现自己的魔力没有效果。
“是谁居然敢给一族之君下禁咒！”
“凯尔西斯！”
“没办法，我回溯不了时空。这是禁咒，它封印一切魔力。”
在燃烧着的火海中，蒂塔看见了纳西斯释然的眼，他剖开自己的小腹，将一个东西抛掷到蒂塔身前。
西塞尔想要阻止，却被凯尔西斯拦住。
蒂塔稳稳地接住了她。
那是一个刚出生的小人鱼。有着银白色的发，和玫红色的鱼尾。
此刻，她正闭着眼，纤长的银白色睫毛好像颤动的蝴蝶。
“照顾好她。”
隔着山与海的距离，间隔着生与死的周期，蒂塔看见纳西斯最后说。他的眼中写着解脱和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这是纳西斯最后的嘱托，是她和他，遗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爱与希望。
这是人鱼族的希望。
在冲天的火光和人鱼族的哀嚎中，纳西斯化为泡沫。
此时，太阳从远东升起，半轮太阳从海面之上缓慢升起，逐渐照亮了整片漆黑深邃的天空。
“这是他的孩子。”
阿米娜看着蒂塔怀中的小生灵，神色复杂地说。她红色的发随风飘动，就像高昂的旗帜。
“这是他们的孩子。”
蒂塔说。
“他们在生前追逐自由，爱与信仰，死后，他们必将永眠在冥河，在爱丽舍中拥抱属于自己的未来。”
凯尔西斯看着蒂塔将小人鱼举过头顶。
人鱼一条条从海中现身。他们几乎挤满了整片海域。
“吾知道，你们都被下了禁咒。”
蒂塔停顿了一下，她看到了人鱼脸上浮现出的，似哭不哭的释然表情。
“吾以蒂塔洛丝一世之名，宣判你们的不敬罪名撤销。你们依旧是精灵族的附庸，同时也是吾等的挚友，盟友。
吾向你们在此宣誓，吾终将为牺牲的纳西斯和纳西丝复仇。”
“现在，我为她赐名，欧泊芬。诸神赐给我们的礼物。她，即是新任人鱼王，由我，精灵王蒂塔来抚养。”
蒂塔三言两语决定了人鱼族的未来。
人鱼低垂下头颅，弯腰鞠躬，向蒂塔致以感谢。
蒂塔一行人没有多呆，他们撕裂空间，回到萨德曼。
欧泊芬安静地睡在蒂塔怀中。她离开父体，鱼尾化成了双腿。
人鱼是雌雄同体的。他们可以在成年后选择自己的外表是男性还是女性。
但无论是男性人鱼，还是女性人鱼，都可以怀孕，选择是否自主诞下子嗣，繁衍后代。
“从此之后，这就是我的女儿。”
蒂塔对石化的乌拉瑟传音道，拜托父亲暂时帮忙抚养她。她稍后会回到精灵族，处理政务。
“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凯尔西斯坐在那，他支起腿，懒散地靠在那。
蒂塔用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名字。然后用手拂去。
塞卡西亚。
她在嘴中咀嚼着这个名字。
三百年前，人类女王塞卡西亚放逐了爱与神。她阻挡了自己成神。而现在，她可能就是杀害母亲的凶手。背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凯尔西斯收敛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拧着眉。
“原来是这位，在四处煽风点火。”
“她的手伸的可真长啊。”
阿米娜也感叹道。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棋局，而女王塞卡西亚，企图成为操控棋局之人。她妄想着将众生看做棋子，如提线木偶般，让众生随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
“真是傲慢。”
蒂塔变作一张棋盘。
她拿出棋子在棋盘上挨个排列，排成当前的政局。
然后，她素手纤纤，推倒了代表非人类族群的棋子。
“这就是她的目的。”
成为各族唯一的王。让人族，凌驾于众生之上。
“数万年来，各族一直保持着和谐，平等，共存的生活方式，她妄图打破这一切，将我们视作无物。”
凯尔西斯拂袖离去，他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一发现告诉自己的母亲，托瑞铎家主塞丽娜。
阿米娜也起身告辞，她需要将这一发现汇报给奥古斯都亲王。
“记得派人会见冈格罗家族的伊利亚女大公。”
临走前，蒂塔嘱托。
“呵，他们自有办法知道这一切。”
蒂塔恍然大悟。伊利亚在凯尔西斯身上放了监视的东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伊利亚的手中。
怪不得伊利亚敢让附身在伊路尔身上的凯尔西斯到处乱跑。原来是有所倚仗。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蒂塔也回到了精灵之森。
她向父王讲述了这次事件。大致推演出事情的起因经过。
五百年前，当时的人鱼王与受人之托，向王后阿尔芭下毒。后来，纳西丝登基，坐上王位，她不知道为什么和塞卡西亚决裂，被人族女王杀害。
他的哥哥纳西斯目睹一切，被施加禁咒。从此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他多次闹出小动作，就是希望精灵王能莅临此地，为他们报仇雪恨。
蒂塔派人到海底看过，圣女的雕塑依旧保存完好，树立在人鱼王城的最高处。一片最昂贵的土地上。
“只是，究竟是谁给阿尔芭下毒？”
乌拉瑟百思不得其解。塞卡西亚那时还未出生，无法做出行动，毒杀阿尔芭。
他晃了晃头，暂时将烦恼忧虑抛到身后。
他是一个守成之君。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他是蒂塔的好父亲。
“人鱼族虽事出有因，但不能逃脱责罚。他们还没选定好暂时代理族中事务的人鱼摄政大臣。过几天，我会亲自去一趟。”
乌拉瑟对蒂塔说。
蒂塔看着泉水中睡着的欧泊芬，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她看向血族的方向，闻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一段旅程，已经落幕。但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她还不能松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塞卡西亚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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