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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白脸 甚尔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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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我看智障的目光过于明显,直哉掐我脸颊的手滑到我的脖子,虚虚地,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
他眯了眯眼睛,忽然脸色一变,漂亮的脸愤怒之余气得染上红晕。
“废物你做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顺着他的怀里缩了缩,拉着他的袖子当被子盖住自己。
选择不理他的嗷嗷叫唤,专心睡觉。
出乎意料地,他没有把我推到地上。我直到睡着前都能感觉有一束暴戾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他磨牙的声音近在咫尺,我的耳畔却像是羽毛在搔痒。
耳畔还残留着直哉近乎呢喃的声音:“一会儿去看看另外那个废物好了……”
这一觉我没睡多久就醒了,我睡得很深,吵醒我的是像钢铁般坚硬的手臂和呼啦啦吹过耳畔的风。
看到勒住我的男人冷峻清晰的下颚,以及他架在我脖子上冰冷的匕首,我饶有兴致地意识到我被人绑架了。
“嗨。”我打了个招呼。
绑匪狼般幽幽的绿眼眸垂下,冷不丁跟他对视上,我浑身打了个战栗,身体本能的危险反应让我激出一身冷汗,浑身汗毛竖起。
绑匪不理我,继续踩着房檐,带着我在一栋栋楼房中穿梭疾奔,就像身后跟着追杀他的人一样。
“你被追杀了?”我真的这么问了。
绑匪啧了声:“会说话啊,还行也不会太麻烦。”
“我不是不说话,只是缓说,慢说,有节奏地说。”
“……”
好吧他不懂我玩的梗。
我的嗓子灌进了夜风,喉间忽然漫上铁腥味,我拍拍绑匪手臂,他勒得我更紧了。
他语气微凉:“大小姐,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一口血哗啦啦吐在他手臂上。
他顿住了。
我镇定擦了擦嘴角:“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甚尔哥哥。”
虽然这么说,但我的语气十分委屈。
甚尔眉梢微挑:“你知道我?”
听起来有点嘲讽的意思。
“当然,谁不知道你呢。”
可以说,全禅院家都知道家主最宠爱的女儿是个病怏怏的药罐子,而甚尔的名气与我相当,他在其他人口中通常被这个名词取代——没有术式的废物。
甚尔在我耳边笑了下,低沉的嗓音通过他的胸腔震动得我后背一麻。
“你现在是我的人质,别给我添麻烦就放你回禅院。”
我拒绝:“不用放我回去,在那里把我丢下去就行。”
甚尔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栋高级写字楼的天台,从那里掉下去绝对能摔得粉身碎骨。
我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目光,里面写着困惑。但他没问我为什么,只是警告我:“少想有的没的。”
好吧,他很聪明。
带着我一起跑能拿我做人质,那些追杀甚尔的人考虑到我的存在不会下死手。
甚尔没有一味在逃跑,那把威胁我的匕首银光一闪,被他高效狠戾地解决了两三个追上来的禅院家术师。
我在他怀里献上我的脖子,被他一把按到紧实的胸肌前。话说十六岁的孩子怎么发育得这么快,胸肌硕大,肌肉线条起伏有致,锁骨透出的肌肤白皙。
我竟然有一丝丝的羡慕滋生出来。
当下眼见甚尔不会放我去死,也不会放我离开,我只好配合他做朵攀附着他脖颈的菟丝草,他滚烫的体温紧紧包裹住我,我就在这样的怀抱里紧紧闭嘴,以免风灌进来,然后忽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以至于我不知道当我环住甚尔的手掉下来时他倏然停下了逃亡的脚步。
……
等我再醒来时,那熟悉的天花板又回来了。许多的木质架构是组成我房间的重要构造,空气飘着浓重庄严的熏香。
我其实不喜欢这股味道,但是我懒得吩咐别人去给我换掉。
我缓慢无力地起身,双手用力撑在榻榻米四周才坐了起来。
窗外斜阳被切割成方形影子落在我纯白的被子上,蝉鸣毫无规律。
“西西小姐醒了!”
“快请医生过来!”
百无聊赖等待医生的时间里,我尝试走出房门。这具六岁的病弱躯壳跌跌撞撞摔进风中,也跌进一道宽阔高大的身影腿下。
甚尔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残阳下,嘴角的疤痕因为他扬起的漫不经心的笑意而少了几分骇人感。
他抓了抓他自己凌乱的黑色碎发,再多说几句就要不耐的样子:“喂,给我躺回去。”
“你带我回来的?”我古怪地看他。
他只是呵笑了声,没肯定也没否认。
显然他和我父亲达成了什么协议,围绕在我房间周围的护卫队里多了甚尔的身影。
甚尔其实很强,听说他逃跑前把禅院家大半的男人都揍了个遍。即使他没有术式,只靠纯粹的□□就能完美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下。
因为他,本来就经常来我庭院的直哉变成了天天都来。
每次直哉一从家庭教师那里离开,就会倨傲地推开我的庭院的门,以来看望废物妹妹的名义,眼神其实已经飘到了甚尔身上。
他不知道他眼里的是什么。
我知道。
那叫复杂扭曲的人性。
崇拜着一个人的同时又要贬低侮辱那个人,这到底是爱还是恨,或者是别的什么——我总称为人性。
直哉没来时,我会让甚尔把我举起来。
他不愿意,我就会指着树说:“我要去一头撞死。”
透过围墙,我看到了翠鸟结伴在傍晚归巢。
“打下来给你?”他抓起一把石头,跃跃欲试,一副难得大发善心的样子。
我摇头。
“你真是不懂怎么讨女孩子喜欢。”
鸟就该飞翔啊。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烁过那名笑意温柔的少年,有他浑身是伤的样子,有他给我戴发卡的样子,有他脸红的样子……我没能像集卡大神一样收集到苍的各种模样。
“我为什么要讨女人喜欢。”
甚尔啧啧几声。
“你觉得女人没用?”
我以为他也不能免俗,像禅院家的男人一样厌女到成为生理本能。
“如果有一天需要我去讨女人喜欢才能活下去我会这么做,现在又不需要。”
“好吧,我发现你挺适合做小白脸的。”我诚恳道。
头发瞬间被人揉成鸡窝。
我还会让甚尔带我在禅院家的莲花池钓鱼。
他懒得去,我就会指着房梁说:“我要上吊。”
钓鱼佬的快乐先是被我感受,然后我传染给了甚尔,我们常常坐在莲花池边一钓就是一个下午。我钓起来的鱼都放生了,甚尔想烤来吃。
“放回去。”我命令道。
甚尔抱臂盯着我:“假慈悲。”
“这是观赏鱼,不好吃。”我冷酷说,“你要吃就找美美给你端过来。”
美美是我的女仆长,也是甚尔来我身边之前的保镖之一。
甚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了声:“小——鬼。”
他面无表情地跟我回到了庭院,一推门就看到眼中闪过惊喜的直哉。
直哉的眼神飘到我身上,目光一冷,变得无比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