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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邻窗窥客来(二十八) 怎么出来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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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妄那通电话打过来时,苏漾正蹲在客厅地板上给点点梳毛,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点点被她梳得摊开肚皮,尾巴一下一下扫过地板。
“老婆,下个月跟我出国打比赛吧,就去半个月。”
“我下个月稿子排得满,走不开。”
“稿子什么时候不能画?你就当出去采风,换个环境说不定画得更快。”
“怎么可能,画稿要用的素材都在家里,上次去北城就被你闹得根本画不了多少,出去半个月回来我不得喝西北风?”
程妄沉默两秒,语气急了:“你就当休个假不行吗?顺便陪陪我,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
“我倒是想休假,截稿日不等我啊。”苏漾拿胶带粘地上的猫毛,“再说了,你去比赛我在酒店,跟异地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晚上回来能看见你。”
“没开玩笑,我真去不了。”
那头安静了挺久,苏漾把猫毛粘完扔进垃圾桶,等他说话。
“行,你忙你的。”程妄再开口时声音平了不少,她听得出那股压着的情绪。
“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不就问你陪不陪我吗,你不去就不去,我能怎么办?”
“你这语气就是有情绪。”
“我没情绪,倒是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躲着我?”
苏漾愣住:“我躲你什么了?”
“以前天天视频,现在两三天才有一次,让你出国你又说稿子排满了,你是不是对我腻了?”
“什么腻了,我的世界不可能围着你一个人转。”
“行了。”程妄打断她,“不说了,你先忙吧。”
手机屏幕暗下去,苏漾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胸口发闷。她不是不想去,可自己的事也不能全扔下。
第二天她给程妄发消息,他回得极慢,早上的消息下午才回,明显还在置气。
打了两次电话,都说在忙,晚点回,等到半夜也没动静。
隔天晚上,画稿一关,苏漾化了全妆,挑了件露肩毛衣裙,对着镜子把口红补了两遍。
本意是出去透口气,谁知踩着靴子进了酒吧。
里头音乐重,地板都在发颤。她往吧台一坐,要了杯长岛冰茶。酒还没上来,已经有人凑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苏漾摆摆手,喝了两口,被音乐勾得坐不住,下了舞池。
她跳舞不怯场,第一段贝斯进来,肩先动,露肩领子往一边滑,头发甩到后背。
旁边一个男的贴上来,跟着她的节奏晃,越晃越近,手往她腰上搭。
苏漾往旁边让,那人又跟过来。她皱着眉,手腕刚抬起来,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来人手劲不小,把她往回一带,她踉跄一步撞进他怀里,鼻尖碰到衬衫领口。
抬头,对上一张脸色极难看的脸,是石韫玉。
他穿着深色衬衫,下颌线紧绷。刚才贴着她的那个男的还想说什么,他抬眼扫过去,那人举起手,走开了。
“怎么出来鬼混?”他捏住她下巴,拇指抵着她下巴尖。
苏漾仰头看他,酒喝得不多,脑子还算清醒,但就是不想认怂。
她眼底藏着狡黠,嘴角弯起来:“没有啊,画画太累了,放松一下,要一起跳舞吗?”
灯光落在她脸上,口红被酒润过,亮得扎眼。她本来就好看,喝了酒更添了点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难怪一进舞池就招人。
石韫玉松了她下巴,手还搭在她腰侧没挪开。
音乐忽然换了,鼓点更重。苏漾人往石韫玉跟前靠,抬手圈住他脖子,手指顺着他衬衫领口往下摸,摸到领带结,扯住,慢悠悠往外抽。
指尖擦过他喉结,她凑在他下巴底下说:“你这西装革履的,很容易被留下来当男模。”
石韫玉将手滑到后腰,掌心贴着她脊背往怀里按。他跟着她的节奏挪了半步,皮鞋踩在舞池地上。
领带彻底被她抽散,垂在胸前。腰腹贴近,耳鬓厮磨,随着音乐摆动摇晃。
呼吸落在颈边,她侧脸偏过去,鼻尖蹭到他下颌。腿贴着腿,膝盖时不时蹭过来,身体重量往他那边压。
一首结束,苏漾跳累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拉着他的手往吧台走。
两杯鸡尾酒点完,她跟调酒师说了句什么,调酒师露出笑容,多送了她一小杯。
石韫玉看她一眼:“你还喝?”
“这才哪到哪。”她端起来抿了一口。
期间石韫玉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苏漾那杯酒喝了大半,旁边坐着个男孩,衣着打扮年轻帅气,正弯着腰跟她说话。
石韫玉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从吧台凳上带下来搂进怀里,看了对方一眼。
那人看了看石韫玉搭在苏漾腰上的手,又看了看苏漾,识趣地走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石韫玉捏住她后颈,拇指轻轻揉。
苏漾在他怀里扭动,企图避开:“人家问我要不要拼桌,我说不用了。”
“他那是想跟你拼桌?”他稍微用了点力,“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里,万一喝醉了很危险,知不知道。”
“好啦好啦。”苏漾抓住他的手,笑得有点讨好,“下次肯定叫上你一起,行了吧?”
石韫玉看她这副不上心的样子,叹了口气,松开她后颈,在旁边落座。
苏漾把面前那杯酒又端起来喝了几口,喝得着急了些,嘴角沾了酒渍,她拿手背蹭了一下。
石韫玉看着她喝,忽然问:“和他吵架了?”
苏漾动作一顿,杯子放下来:“嗯。”
“为男人买醉,你也是出息了。”
“不是买醉,就是烦得很。”苏漾撑着下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我知道异地恋总会有问题,我喜欢他,但不想为了他无条件妥协。他让我陪他出国,我稿子排满了去不了,他就说我躲着他。”
石韫玉没说话,听她倒苦水。
“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我妥协?他比赛重要,难道我画稿就不重要?”
“就这么非他不可?”石韫玉凑近了点。
苏漾一眼就看出他打什么主意:“你又要推销自己?”
她似笑非笑,拿手指点他:“我们当年没在一起,说到底就是没缘分。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石韫玉眼神平静无波,嘴角慢慢上挑:“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没缘分。”
苏漾摆摆手,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之后又点了一杯,石韫玉就坐在旁边看她喝,自己滴酒没沾。
等她那杯见了底,人开始有点晃,石韫玉结了账,把她从凳子上捞起来,架着往外走。
“我没醉。”苏漾嘴上说着,脚底下发虚。
“嗯,没醉。”他把她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出去一半,苏漾吵着说难受,扯着安全带要下车。
石韫玉靠边停了车,去旁边便利店给她买水。回来拉开车门,就看她坐在副驾驶上掉眼泪,一声不吭的。
“很难受?”他摸向她额头。
苏漾胳膊一张抱上来,手直接往他肚子上摸,边摸边哭:“我的男主角啊,你怎么变成平底锅了……”
石韫玉由着她上下其手,她摸了两把还嫌不够,手往下滑。等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他一把将她的手攥住,轻轻推开。
“小漾,还在车上,别胡闹。”他嗓音低了些。
她被他推开也不恼,靠在座椅上仰头看他,眼泪还挂着,委屈地瞪他。
石韫玉摸了摸她脑袋,以示安抚:“先睡一会儿,很快到家。”
车子重新启动,这回开到了地库。半梦半醒间,苏漾被他从车里抱出来,进电梯,又进了一扇门。
眼睛睁开一条缝,她看见头顶的吊灯和水晶灯,玄关大得能放下她半个客厅。
“好气派,我得画多久的漫画,才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石韫玉抱着她走到门边,在门锁上录了她的指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不用愁,这是属于你的资产。”
苏漾困劲儿醒了一半,瞪大眼睛:“我已经醉到不醒人事了吗?”
“原本也是老头留给你的,只不过最近才装修好。”
兴奋劲儿上来了,她从石韫玉怀里挣下去,光着脚就要往屋里跑,被他一把捞回来:“穿鞋。”
“我就看看!”
“看完再穿。”
他抱着她一间一间地转,看了客厅和书房,影音室的门也推开了,每间都宽敞得不像话。
经过一扇大玻璃门,外面是个泳池,水面上浮着灯,映着冬夜的天光。
苏漾拍着他肩膀要下去:“我要去游泳!”
“大冬天游什么泳,零下好几度呢。”石韫玉把她往上颠了颠,抱回怀里,“去洗澡吧,一身的酒味。”
他把她放进主卧浴室,自己下楼去煮醒酒汤。汤煮好了端上来,人还没从浴室出来。
石韫玉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他推门进去,就看见苏漾围着条浴巾坐在落地窗前,眼睛盯着窗外发呆。
“怎么了?”他扯了条毛毯,走过去罩在她肩上。
苏漾被这一罩,转身往他怀里拱,脸埋在他胸口:“对不起哥哥,我以前不应该骗你,是我不懂事,害你难过了这么久,你还对我这么好。”
水珠洇进他衬衫里,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语气里带着笑:“你就是个坏女人。”
“嗯,我是。”苏漾眼泪还在往下坠,鼻尖红红的,“那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我们以后就是最亲的人,我就是你亲妹妹。”
“想当我亲妹妹?”石韫玉低下头,蹭着她的鼻尖,“没门。”
他扣住她后颈,嘴唇压下来,直接是大刀阔斧式的亲法。
苏漾被他亲得脑袋发晕,刚才那点酒意全顶上来,人软在他怀里。
毛毯从肩上滑下去,堆在脚边,他顺着下巴往脖子亲,边亲边吮,肩颈那块皮肤很快红了一片。
苏漾喘着气拉开一点距离,嘴唇亮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石韫玉看着她的眼睛,把毛毯重新捞起来,盖回去:“我去洗澡,给你考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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