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拿了体验剧本[快穿]》林沚

75、邻窗窥客来（二十四） 你手好热

　　一周后，苏漾接到医院电话，说章泽兰指标不太好，让家属尽快过去一趟。

　　她匆匆赶到，一眼就看见石韫玉。他站在走廊里，个子高，眉头拧得很紧。

　　听见脚步声，他偏头看过来，径直朝她走。

　　“医生怎么说？”苏漾脑子发空，愣愣地问。

　　“已经进抢救室了，先别慌，我们在这里等。”石韫玉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

　　苏漾机械地点头，心里的慌乱还是压不住，手心一下全是冷汗。

　　抢救室的门关着，上面的灯亮得刺眼。她根本坐不住，僵着身子站起，来来回走。

　　石韫玉签完缴费单回来，快步上前，把她按回长椅。不等她反应，他直接抽走她的手，扣进自己温热的掌心，牢牢裹住。

　　“石韫玉。”她喊他。

　　“我在。”

　　“她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他沉默片刻，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医生已经在全力救了，我们安心等结果。”

　　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煎熬，苏漾快绷不住时，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患者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先转ICU观察，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

　　苏漾腿一软，差点往下滑。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她，将她架稳。

　　石韫玉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听见了，没事了。”

　　苏漾用力点头，眼泪突然涌上来。她怕打扰走廊的人，偏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石韫玉拍着她的背安抚，等她情绪平复些，他才拿纸巾替她擦脸：“自己擤擤鼻子，小花猫。”

　　苏漾吸着通红的鼻子，抬头瞪他：“丑死了。”

　　他唇角微勾，故意逗她：“确实丑。”

　　苏漾又气又笑，抬手捶了下他的胸口。后怕和委屈，在这一下里散了大半。

　　几天后，章泽兰从ICU转回普通病房。脸色还是差，一旁的监护仪滴滴作响，绿色的波形微弱起伏，但好在稳住了。

　　见到两人进来，她扯出一点虚弱的笑：“小漾来了，外面冷不冷？”

　　“妈。”苏漾快步坐到床边，去够她的手，触到一把骨头。

　　章泽兰没多顾着女儿，目光温和地转向石韫玉，带着歉意：“韫玉，又辛苦你来回奔波。”

　　“不辛苦，您好好休养。”石韫玉上前调高床头，拿枕头垫在她腰后。

　　章泽兰转头看她，叮嘱道：“别总熬夜，黑眼圈都遮不住了。”

　　苏漾乖乖应声，把哽咽压下去。

　　那几天，陪护的事石韫玉接了大半。

　　苏漾白天守在病房，晚上回家赶稿，夜里陪床是个护工阿姨，手轻嘴也严，章泽兰跟她处得挺好。

　　偶尔提前到医院，总能看见石韫玉在削苹果。

　　章泽兰满眼夸赞，笑着打趣：“还是你手巧，小漾每次削苹果，都跟小狗啃的一样。”

　　石韫玉坦然点头，还顺势附和：“确实，她削完剩不了半个。”

　　苏漾站在门口，听两人一唱一和，也没生气，心底暖烘烘的。

　　又休养了几天，章泽兰各项指标稳定下来。医生查房时再三确认，这道难关算是熬过去了，后续安心静养就行。

　　苏漾送走医生，那根绷了多日的弦一松，人反而像被抽了力气，回家就萎了几天。

　　雪饼和点点似乎察觉到主人低落，破天荒安分，连拆家都少了，轮流趴在她身边陪着。

　　怕程妄备战分心，苏漾没告诉他母亲病危抢救的事，只说自己最近医院家里两头跑。

　　视频通话里，程妄看她眼睛肿着，追问是不是哭过。她说是熬夜熬的，应付着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苏漾陷在沙发里发呆，心里乱得很。

　　一道阴影落在身前，石韫玉递来一杯热水，怕杯壁烫手，垫了张纸巾在她掌心。

　　“不想说就不说，不用勉强自己。”

　　这些天，石韫玉来家里时，会顺手给猫狗添粮，收拾茶几上堆的外卖盒，把乱糟糟的屋子打理清爽。

　　她蜷在沙发角，画稿板搁在腿上，一笔没动。

　　石韫玉走到她面前，把东西从她腿上拿开，搁到一边：“今天不工作，出去散心。”

　　苏漾没力气反驳，应了下来。

　　直到站在崖壁底下，仰头看着望不到头的岩面，她才忍不住吐槽：“你管攀岩叫散心？”

　　石韫玉换好装备，又拎着她那套走过来：“爬上去就是散心，手抬一下。”

　　苏漾下意识抬手。

　　他熟练地替她套上肩带，在胸前扣好卡扣。随后绕到她身后，收紧腰间的护带，拽了两下，确认锁死无误。

　　“试试松紧。”他低声提醒。

　　苏漾扭了扭腰：“有点紧。”

　　“紧点更安全。”他半蹲在地，帮她扣腿部环扣，手指擦过她膝弯，耐心叮嘱，“待会儿踩点别夹腿，用脚尖发力，多靠核心稳住重心。”

　　专业教练全程陪同，石韫玉也陪她一起往上爬。

　　前十几米还算轻松，苏漾手脚并用，凭一股气往上蹬。过了中段就吃不消了，小臂酸得打颤。

　　她挂在岩壁上大口喘气，低头一看，底下的人还没蚂蚁大，双腿瞬间发软。

　　“不行了，我爬不动了！”她出声认输。

　　石韫玉停在她身侧一步远，蹬住岩壁，扬声鼓励：“别往下看，抬头往上看。”

　　“往上看也很高啊！”苏漾委屈又无力。

　　“只看眼前三米，够得到就往上够，别想全程有多远。”

　　苏漾深吸一口气，照他说的，只盯眼前一块岩点。稳住心态后，她够到一处支点，又慢慢找下一处。

　　但有一处偏高的岩点，她够了两回都没抓住。指尖从岩面滑下来，整个人往外荡了一下，顿时吓得叫出声。

　　石韫玉眼疾手快，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拽回岩壁。她猝不及防贴进他臂弯，他掌心按在她腰侧，确认她重心稳住，才松了点力道。

　　“踩稳了再松手，别急。”

　　又爬了一段，苏漾体力透支，小臂抖得厉害，脚下一空，再次踩脱，悬空挂在绳索上晃荡。

　　石韫玉从旁边横移过来，抓着岩点固定身形，手从她腰后穿过，把她往自己身侧带。

　　借力的瞬间，苏漾的脸撞进他肩窝，鼻尖蹭到他脖子。他偏了下头，呼吸扫过她耳侧。

　　“歇十秒，深呼吸。”他特意空出来一只手，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

　　苏漾趴在他肩头喘气，好一阵才活过来。

　　之后每次她想放弃，石韫玉都停在她旁边等。她重心一偏，他就抬手托住她的腰，把她推回岩壁。

　　终于攀上山顶，苏漾直接瘫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山间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积压多日的情绪也跟着破防，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

　　石韫玉蹲在她身前，双手捧住她泛红的脸，拇指刮掉不断滑落的泪，轻声调侃：“小时候也没见你泪腺这么发达。”

　　“要你管。”苏漾抽噎着，越擦眼泪越多，模样格外委屈。

　　他没再打趣，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张开手臂把她拥进怀里。

　　这个怀抱宽阔又紧实，手臂收得很紧，把她所有不安都压下去。

　　他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窝，手顺着她后背来回轻拍：“没关系，我们都会有疲惫，不想坚强的时候。眼泪是被允许的，哭完才会有重新开始的勇气，不是吗？”

　　苏漾稍微平复了下情绪，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红着：“对不起，你的衣服都被我哭湿了。”

　　石韫玉笑出声，摸摸她的头：“没事，风一吹就干了。”

　　下山的路陡，苏漾刚耗尽力气，走路发飘。

　　石韫玉走在她前面半步，时不时回头，遇到陡一点的地方就伸手过来。

　　苏漾开始还犹豫，后来干脆把手递过去，被他牢牢锁住，一路没松。

　　疯玩一天，回到家时，苏漾浑身酸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雪饼已经坦然接受了家里的“入侵者”，冲石韫玉摇尾巴，不停转圈讨好，还主动翻出肚皮撒娇。

　　苏漾瘫在沙发上，气若游丝地吐槽：“叛徒，全是叛徒。”

　　石韫玉低笑出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扛进浴室，叮嘱她好好洗漱，自己去厨房做饭。

　　热水浇在酸痛的肩背上，疲惫被一点点冲散。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苏漾拿毛巾随便擦了擦。

　　拉开门，石韫玉已经在走廊墙边等着了，手里拿着吹风机，把她按坐在餐椅上。

　　吹风机嗡地响起来，他一手拨弄她发丝，一手举着风筒，指腹贴着头皮划过去，热风跟着扫。

　　苏漾缩了下脖子，被他按住头顶：“别动。”

　　他的手指从耳后滑到颈侧，把贴在皮肤上的碎发拨开。

　　热风扫过颈侧，她整个人激灵一下：“你故意的吧。”

　　“怕痒还怪我。”他嘴上说着，手却没停。

　　关掉吹风机时屋里忽然安静，他捻了一缕她肩头的发尾，确认干湿度。

　　苏漾转头，正撞上他低下来的视线，看起来过于专注。

　　“行了，干了。”他退开半步，把吹风机线绕好。

　　苏漾站起来，抬手拨了两下头发，总觉得耳后和脖子那块，还留着他手指划过去的触感，热没散。

　　餐桌上早已摆好了三菜一汤，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石韫玉坐在她对面，语气认真：“小漾，以后有事别一个人硬扛，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哥哥不是摆着看的。”

　　苏漾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起身绕到桌子对面，急匆匆扑进他怀里。

　　石韫玉稳住身形，抬起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瞬，才落在她后背：“好好吃饭呢，别黏黏糊糊的。”

　　“哥哥，谢谢你。”她刚洗完的头发带着清甜香气，软软蹭着他的下巴。

　　石韫玉拍她后背的手停了一下，下巴抵在她头顶，气息罩着她：“嗯，哥哥一直在。”

　　苏漾哭过一场，腿还软着，站了没一会儿就往下出溜。石韫玉手臂一收，顺势把她捞起来，按坐在自己腿上。

　　她也没多想，调整了一下姿势，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石韫玉呼吸明显重了，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搭在她腰后的手收紧了几分。

　　苏漾还在说话，声音闷在他怀里：“今天那个岩点，我明明够到了，手指一滑又掉了……”

　　她边说边比划，手从他胸前抬起来，胳膊肘擦过他的下巴。

　　石韫玉偏了下头，嘴唇蹭到她的手腕内侧，贴了一下，慢慢直回去：“嗯，然后呢。”

　　苏漾没察觉，继续讲，讲着讲着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石韫玉空出来的那只手绕到她膝弯后面，把她蜷着的腿往上托了托，让她坐得更稳。手掌贴着她小腿肚，指尖收拢，慢慢摩挲了一下。

　　“你手好热，跟暖炉似的。”苏漾终于注意到，随口说了句。

　　“嗯。”他应得坦然，手却没挪开，反而顺着她小腿往上移了一截，停在膝窝那里，不轻不重地按着。

　　苏漾被按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腿，膝盖蹭过他的小腹。

　　石韫玉腰腹绷紧，搭在她腰后的那只手收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别乱动。”

　　“你按得我痒。”苏漾抬头看他，理直气壮。

　　两人离得极近，她仰着脸，他低着头，鼻尖几乎碰上。

　　苏漾眨了两下眼，呼吸不自觉地快了些，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石韫玉语气平常，可拇指还在原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

　　“没、没事。”苏漾移开视线，想从他腿上下来，“菜要凉了。”

　　她起了一半，又被按回去，重新跌坐在他腿上。这一下坐得实，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苏漾的脸腾地红了，这回是真感觉到了什么，手撑着他胸口想站起来。

　　“石韫玉。”她喊他，声音有点慌。

　　“嗯。”他应着，手慢条斯理地松开。

　　苏漾终于站到地上，退开半步：“那个……吃饭。”

　　石韫玉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今天消耗大。”

　　苏漾闷头扒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石韫玉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菜，嚼得很慢，眼神暗沉沉的，像在品什么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