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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和讨厌的人穿同款衣服后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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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记,穿同款衣裳。
常清辞目光停留在这句话上,长济宗有自己的法袍是清一色的绿色,不过,掌门并未限制弟子的统一穿衣。
郁真好像是喜欢穿蓝色的衣裳?
思巡到这里,常清辞打开衣柜,全是青色的衣裳,偶尔有几件也是其他颜色的。
常清辞翻箱倒柜才找到一件蓝色衣裳,这衣服还是一年前买的,买过后就抛之脑后,她早就忘记了还有这件衣裳。
幸好还是崭新的,常清辞简单拿了个手帕,擦了擦,衣裳上的灰尘便奚奚掉落。
一身蓝色衣裳,整体偏素净,是常清辞的喜好,袖口纹着祥云纹,长裙飘荡荡,上襦是浅蓝色,下裙是渐变深蓝,颇有层次感,裙边也与袖口相应纹着祥云纹,像是一朵欲要绽放的花瓣。
换了新衣裳的常清辞感觉有些别扭,直到无神地走到大殿里头脑还有些恍然。
她很少穿其他颜色的衣裳,如若不穿长济宗法袍,也会穿相同颜色的衣裳,更别提她穿这身是为了吸引郁真的,想来想去她更是纠结了。
晨光斜洒进来了,落到了地面上,照的地面一块阴暗,一块明亮。
常清辞步伐极慢,内心纠结万分,最终才慢悠悠走到大殿。
一进大殿,常清辞便感觉有无数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尤其是她左侧的目光更是显眼,像是钉子一样,毫不犹豫钉到了墙壁上,直勾勾又阴森。
越是紧张,常清辞身姿站得越直,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的目光恍然,紧张都被淹没在眼睫下,最终,被浓密的睫掩下去了。
紧张的时候,人的五感便会放大,耳朵像是刻意训练过了一般,在此刻,十分敏锐,连室内一根头发的掉落的声音都如洪钟般响亮。
耳边传来细碎的絮絮声。
“不好好练剑?每日就在打扮自己?当了亲传弟子就懒惰了。”
慕容珊冷哼了一声,她的声音尖锐,传到常清辞耳朵里,像是有一根针摩擦地面令人毛骨悚然。
“慕容师妹,何必这么说呢?正所谓人皆有爱美之心,而且正其衣冠,修饰边幅也是应该的。”
慕容珊恹恹的,不满他的话:“景师兄,你这话我可不认同,正其衣冠也应该是保持整洁,也不是刻意打扮。”
“可是师妹,你今日打扮得也很漂亮啊?”
慕容珊低头看了眼自己今日的衣裳,霎那间,羞赧了起来。
长济宗喜好偏清淡,如同羽化登仙的神人一般,连带着旗下弟子都偏爱素色。
可她今日穿着一身红,在一堆素色衣服中,显得如此耀眼,更何况她身旁的景师兄穿的还是一身素白。
她今日为了配这身衣裳,特意还选了合适的牡丹花簪。
慕容珊沉默不语。
“不过,常师妹换了身新衣裳倒是和郁师兄挺配的。”
挺配的?
常清辞的关注随着他们的话语又落到了郁真身上。
她倒是不太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郁真是怎么想的?
常清辞极其刻意缓慢的偏过头来,眼珠缓慢移向一侧,恰好与郁真的视线相逢,郁真的眼神幽暗如墨,黑甸甸,漆黑的眼珠上又折射出地板的光滑莹润,像是夜晚中的夜光珠。
常清辞立马移开了视线,郁真的目光像是烙印在了她的心底,让她恐慌。
明明是她讨厌的人,她现在要看他的脸色,要刻意引诱她,这种感觉属实是不太好。
太阳慢慢升起,驱赶了清晨的寒意。
郁真心满意足,如若说是狐狸,那他现在身后的尾巴早就高高扬起了,又攀爬到常清辞身上,藤蔓般紧紧锁紧。
郁真脸上仰着淡淡的笑意,他想起来前段时日,常师妹指责他的笑容不走心,原来真正的开心竟然是沉在心底的,从心底散发出,蔓延到全身经脉的喜悦。
她今日与她穿了同一色系,蓝色衣裳下,修长白皙的脖颈,如同白瓷上釉着蓝彩的青花瓷,又如同广阔的蓝天漂泊的轻云。
他想把这天地云彩收入自己怀中,仅供自己欣赏。
天空湛蓝,早课一晃而过,大殿里的弟子纷纷离去。
常清辞转身既走就被叫住了。
“常师妹,要不要一起练剑?”
和他一起练剑?这个想法常清辞立马甩到了脑后。
郁真天资卓越,练剑时总会有弟子围观想观摩一番。
再者,她与郁真差这么多,与他练剑?岂不是要人笑话。
常清辞不想被人在背后挑骨头,她恹恹的,郁真就是纯心作弄她,让人看她笑话!
“不了。”
常清辞一如既往的拒绝,话到嘴边一顿灵光一现,她现在要引诱郁真。
常清辞扬起嘴角:“好啊!”
身后不远处跟着一红一白的身影。
慕容珊抱着双臂,脸色不好,说道:“郁师兄为什么要和常师妹一起练剑?”
“郁师兄心善,常师妹修为低一些,估计是郁师兄想帮帮常师妹了。”
“真不知道,郁师兄怎么想的,要是我,我肯定和实力相当的修士一起练剑。”
景子晋面色柔和:“助人为乐是长济宗传统美德。”
“好烦啊!闭嘴。”
微风起于青萍之间,吹入竹林万竿倾斜,风声潇潇淅淅,如同一双轻柔的手轻拂发髻。
竹林里两道蓝色的身影如影如形,挥动间剑光泛着寒意映在竹林上。
常清辞手腕一转,轻轻挥剑,剑影如残月,
郁真不紧不慢,直到常清辞的剑离自己眼睛还有几寸后,才脚轻点地,往后一退。
接着,又行剑,剑若翩鸿,行的是长济剑法第三式。
郁真的身影像简谱上的小人行剑,动作标准又优雅。
他有自己的挥剑方式,挥剑看似随意,但每一次都内藏无尽内力。
与常清辞对招,他刻意收了几分,如同仙人指路般,引着常清辞挥剑。
他一转身,常清辞便随着他拧腰。
他一往前,常清辞便随着他后退。
两股剑意相对,竟然没有争锋相对之意,像一对戏水的鸳鸯。
常清辞的剑叫轲珍剑,谁叫郁真的名号大,又是长济宗长济剑法长济剑的继承人,又是郁家唯一子嗣,自己也不能输给他,想来想去,便起名叫轲珍剑,正所谓克真啦,要克制克制他!
轲珍剑与长济剑相抵住,一柔一硬,二人的眼神有恰好对上。
常清辞眼神坚定,有股不服输的劲头。
郁真反倒是轻松,眼神中琉璃转动,映着常清辞小巧的身姿,眼神中好像是只能装的下她一人。
常清辞别过脸来,心中起了杂念,如杂草狂生,不似刚刚那般清净专心。
她又往身侧挥剑,剑有些偏了,落到了郁真的身侧。
“常师妹,别走神。”
在整个竹林间,郁真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提醒着常清辞。
常清辞沉下心来,与郁真对剑。
风吹动着常清辞的衣裳,衣袖灌风猎猎作响,像一只蓝色蝴蝶,张开了她的羽翼。
风簌簌,有一片竹叶落到了她头上,恰到好处的像是一个竹叶簪子。
郁真带着常清辞行着长济剑法,练了许久都不得领悟的第三式竟然在郁真的带领下,常清辞隐隐有了体会。
慢慢的,竟然由起初的郁真领着常清辞挥剑变成了由常清辞主导。
灵感一下子爆发,她的剑法还可以以一举三了。
一想到这里,常清辞便觉得自己前些日子过于傲慢了。
早知道和郁真练剑就能进步,她还拒绝他干什么?
常清辞又长长叹了口气,责怪起自己的傲慢了。
“常师妹?怎么又不专心了?可是累了?要休息吗?”
“没有!”
常清辞赶紧否认,好不容易进步,她才不要休息。
两道蓝色的身影又如胶似漆般粘在一起,剑光如虹,在空中掠出一道琼影来。
“郁师兄和常师妹倒是有点般配啊!”
一旁观影的景子晋望着一男一女的身影感慨道,二人就像是天造地设的才子佳人一般。
他身旁正看着认真的慕容珊一听他的话,速速皱起眉头来,语气愤愤,指责道:
“景师兄,你在干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在看二人练剑吗?”
“对啊!又怎么了?”
景子晋不解,也依旧温声问道,慕容师妹怎么又开始生气了。
“看剑,是要看剑招的,是要看如何挥剑的?我们是来学习的,难道景师兄看的是二人的情情爱爱,非得要把两个人拉在一起凑成一对?”
景子晋尴尬了一下,仔细一想,慕容珊说的也有道理。
“抱歉了,我刚刚也只是在感慨了一句。”
慕容珊抱着双臂,脸上不佳,她的情绪外露明显,也不会刻意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语气不佳道:“我刚刚看得认真,都被你打断了。”
“真是抱歉啊!”
景子晋语气柔和地道了歉来。
“没事,我不和景师兄计较,看别人练剑也是要学习的。”
慕容珊转头看着周围的一群女弟子,两眼放光,耳畔发红,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兴奋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她就知道这帮弟子也不是真正来学习,只是为了来看郁真的,谁叫郁师兄就是长了一副温润如玉的脸呢!
她叹息,要是全天下的人都像她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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