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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狱的禁卫统领 如此过去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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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去月余。
谢澜偶尔仍会在下了课业晃回殿的路上,被路过的萧凛捡回去吃饭,次数多了这位陛下干脆直接让侍从到了时辰去国师那接人。萧凛在案牍埋头一天头昏脑胀,再看谢澜小豹子一样狼吞虎咽,颇能解乏。这月余竟慢慢看出了些趣味,偶尔他不饿也让谢澜先吃,他就拿着书卷坐在一边。谢澜已经对萧凛盯着看的行为免疫了,有时他觉得这人只是在盯着他发呆,作为帝王不能在人前失态,只好拿他当走神的挡箭牌。想清楚这点,谢澜不再管他,只自顾自吃自己的,吃饱喝足之后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不用自己做饭洗碗的日子,真的!太!爽!了!自己真是堕落了。
萧凛给他殿里塞了几个侍从,话少勤快还有眼力劲儿。起先还有些不习惯,慢慢倒适应了有事先喊人,穿衣先抬手的生活。所以说,人堕落起来还是很快的。
这月余他依旧隔三差五被国师的剑追着跑,上午泡药浴,下午练功法,晚上再带些书回去看。用国师的话说,虽身在宫中,但仍需知道民生之乐体察民生之苦怜悯民生之悲理解民生之愤……他那时本就累得头昏脑胀,这一番说辞绕得他头晕,只好一把搂过书就跑。拿回殿里,等想起来翻看,才发现竟然是民俗相关的杂记和小故事。
萧凛等谢澜走后,又拿起手边的奏章,突然想起有日子没见沈牧之了。
“来人。” “陛下!” “给沈牧之送两坛酒过去,快些解决了将人带来。” “是。”
大牢里没有掌灯,这天就连月亮也躲在云后面,看的不甚分明。沈牧之趴在谢铮耳边细细说着话。
“大哥到底在气什么,到底是在气我骗了你,还是气自己轻易对我动了心?你是不是……后悔了?”嘴上说着,沈牧之眼泪又啪嗒啪嗒打在谢铮肩膀上,“大哥要是后悔就直说,何必容我一直在这儿演独角戏。”沈牧之说着哭得抽抽嗒嗒的,“要……断了这份情谊也行,我……沈牧之不是胡搅蛮缠的纠缠之人,只要大哥一句话……我就走……走的远远的,远得让你想见都寻不着我……我回……回北域……呜呜呜我又不是没人要……”
身边人暗叹一口气,把人捞过来搂在怀里,上手抹掉一脸的泪。指间的粗粝剌得他脸疼,不过谢铮刚有所缓和,他不敢动作,只好任他用布满老茧的手在脸上摩挲。
“哭什么,我既然已经……已经…那什么你了,自是会对你负责。但我并不是富贵身,虽为禁军统领,但身上的积蓄这半年都陆续散给兄弟们应急了,你这般好,我如今又是戴罪之身,你这是何苦……”
沈牧之打蛇随杆上的抬手搂上谢铮的脖子,“只有跟着你,我才高兴,我不怕吃苦”,此时沈牧之自是不敢说他暗地和萧氏公子们合伙的营生都有分成,免得眼前好不容易对他生了怜惜之意的人再忿极而走。
沈牧之收了收手臂,抬着身子搂紧了些。今天没什么光亮,他看不清谢铮的神情。
谢铮低头想找寻他,却直接撞上一瓣柔软的唇,他愣了几息,没等反应过来是什么,沈牧之已经抓住机会印上来,吻了个扎实。谢铮想不明白刚还哭的抽抽嗒嗒的人,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强势,但还是由着他的动作,一手护着他的后颈,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背。沈牧之察觉他的动作,心底一阵悸动,一鼓作气用舌头撬开了谢铮的唇齿。谢铮依旧任由眼前人动作却不回应,沈牧之跪立在谢铮身前,双手捧着谢铮的脸颊,想尽办法用唇齿在谢铮口中肆虐,直到濒临窒息一个不支,腰一软跨坐在谢铮腿上。
沈牧之听谢铮猛哼一声,才发觉刚刚压到了什么,火热亦如那晚。
沈牧之心下雀跃,刚想再进一步,就听牢门外陆安的声音“哎呦!看我这来的真是不巧,陛下特意吩咐带了两壶酒给两位解闷,等两位尽兴了,就出来吧,别让陛下等急了!”陆安说完退出去,疑似刻意加重了脚步。
沈牧之脸唰一下红透了,还好牢里黑的彻底。在谢铮面前放肆些是情趣,摊上这么个闷葫芦他能怎么办,可要是被别人知道,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牧之当即就要起身,却被谢铮猛的锢在胸前,双臂架着沈牧之的腰身抵在墙上,有物什暗示的戳了戳他。这人什么毛病?沈牧之诧异,好这口??!他摸索着眼前刚还木头一样的人,现在抵着他不放,却有些不得其法的咬疼了他的舌头。
他心下好笑,搂着他的头努力调整呼吸,“大哥还没说过,到底是心悦我,还是贪图我的身子。”眼前的人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只好把已经啃在他脖子上的头捞起来,再问“大哥说什么?”
“都要,你的心,你的身,我都要。”沈牧之听了又是一阵心悸,再也无力阻扰。
心里分神想着,不知道陛下对他们的事知道多少,会不会再对谢铮生疑。谢铮一手抵住沈牧之要他不得动弹,一边做出了沈牧之想都不敢想的事。沈牧之惊叫出声,只好收心回来,死死咬住唇猛喘气。
这木头,在哪儿学的这出?!!真是…真是……让人惊喜…沈牧之差点失控,不敢再分神。等他快要忍不住,谢铮突然停了。沈牧之愣了愣,喘着气哑声道“难…难受…呼”
谢铮不答,只是重新吻上他,身后手上的老茧剐得他疼,也不想喊停。这人不知道发什么疯好不容易主动一次,万一被他发觉因为技术生疏而伤了他,可能很久都没办法拐上床了。
沈牧之只能忍着,等谢铮慢慢动作,等的他都想自己动手了,才听谢铮低沉的声音跟他耳语,他已经听不分明。低沉的嗓音震的他耳朵发麻,直接麻遍了全身。指尖轻颤着扶紧眼前人,虽然后背在墙上膈的生疼,但也挡不住心底泛上来的满足和喜悦。
上一次酒后,他虽沉溺,但总有一丝疑虑,分不清谢铮对他到底是因为他的引诱还是真的心悦。现在这木头清清醒醒的,以这人循规蹈矩的脾性,很多问题不必再问。
谢铮似乎察觉了沈牧之的分神,猛的用力,惊得他痛呼出声,又被谢铮一把吻住。这人,真不知道收着力道,哎,调教之路漫漫兮。谢铮把沈牧之挤在墙上,不间断的用力,像是惩罚,像是发泄,但更多的,是坦然待之的释然。
沈牧之不是个好相于的。
他在这狱中枯坐月余才想明白这道理,平时相处看起来像只小白兔,转眼就变成一头狼狠狠咬你一口,等你缓过神想解决了他,他又变成狡猾的狐狸,故作姿态试探着你的底线,这种人……这种人……怎么狠得下心放他走。他看起来玩世不恭嬉笑怒骂,在牢里的这些日子却连跟他对视都不敢。他背身枯坐时,沈牧之就在对面言语调戏却一点逾矩也不敢有。明明想狠下心断个干净,却又忍不住心疼,这样的人,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说。
既然断不了,就纠缠到底吧。
他感受着对方体内的温度,感受着手心里腰身的轻颤,这么美好人,原就该是他的。谢铮想着,情之所至加快了速度。以后日子还长,慢慢教他行事章法,不听话训就是了,反正自己的人自己得管。沈牧之经不住谢铮前后一起动作,还是哼喘出声。细碎的声音在空寂的牢里荡开,似水波纹般又荡漾回来,沈牧之听着自己的声音也实在顾不上羞耻心,摊在谢铮怀里微微抖着等这波余韵过去。
谢铮搂着沈牧之,头脑一片清明,该去见见他那位陛下了。
第二天走出牢房的时候,沈牧之从头到脚像烧熟的螃蟹,甚至走路也有些像。谢铮竟然用酒给他擦身子,还美其名曰为了他的名声?!真为他的名声着想就别食髓知味的又来一次啊!还抬手就想喊人抬热水过来,你当这是哪里?!你禁军统领的府邸吗?!!被他拦住不等反应就用自己的亵裤浸在酒里给他清理,他还想拒绝,被谢铮一句“我不想天一亮又不见你,不清理出来你会难受。”堵的他一口老血闷在口里又咽回去。
行,他理亏!他认栽!沈牧之腹诽着却听一声闷笑,抬头看谢铮面上也不显。
这老狐狸,你等着!!等见了陛下要你好看!!!
等萧凛用了早膳,看到早早等在御书房门外的两人,浓重的酒气散出去老远。
沈牧之遮不住的红痕,和谢铮身上像是泡在酒里洗了一遍的亵衣,他立马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没办法,以前在谷里师弟觉得无聊时,总会寻些民间故事画本回去看,后来到军里类似的事就更多了。他虽无心于此,但也不会阻止旁人,只要牧之觉得他的选择是对的,那去做就好了。沈牧之孤身一人在京这么些年,他相信他的判断。
萧凛简单问了几句,迎面的酒气熏的他鼻子发酸,只好把禁军的统领令牌和兵符扔给他。只加了一句“牧之被我纵的行事有所狂悖,你莫负了他。”沈牧之红了眼,被谢铮行了礼后扯走。
萧凛扶额,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省心。
手底下压着温如玉呈上来的章程,经三书审议,已经发下去试点。杜家房家也以携粮抬价戕害百姓为由,查抄过半,能把官府的例银先发下去。底层小官可都靠着例银度日,先稳住底层,再收拢命脉。这些事温如玉拟的章程上都有提,但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
只是……想起前几日的事,他太阳穴青筋直蹦。
某天章程议的太晚,为拉近君臣情谊,好心留他晚膳,他看看哼哧哼哧吃美了的谢澜又看看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第二天特意领了个俊美清秀的青年过来,说是谁谁家的门客,留京准备次年的殿试,说愿意为君分忧。萧凛没明白,走后门都走到他御前来了?!温如玉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吧。他沉默着看着那青年不动声色,就见那青年忽然红了脸,小声问“陛下是要今夜侍寝吗?请容草民做些准备…”
萧凛震惊!萧凛震怒!!把手边的卷轴扔到温如玉头上。
“滚出去!”温如玉低头哈腰的拉着青年退出去。萧凛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第二天晚膳后回寝宫,就见床边跪着一个更年轻清秀的青年,陆安欲言又止,看萧凛神色感觉不对还是低声回:“温大人说是陛下交代他办的,特意避着人送过来……”
萧凛无力,看着已经吓得抖起来的青年,这次比昨天的面善很多,真是费心了。萧凛咬牙连夜让温如玉来把人领走,非常郑重且严肃的对他说“不要做多余的事。”
一个户部尚书不操心民生,天天往他床上塞人是怎么回事,他看起来那么饥不可耐吗?还是男的?难道……担心他有子嗣?
而户部尚书温如玉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的却是“啧,替身都不要吗?那小公子看起来才十岁上下,陛下得等到什么时候,莫非……不,不可能,这位陛下看起来还是很知礼守节的,不可能这么小就下手。啧…怎么办呢……”。
后面几日萧凛再不想单独见温如玉,一下朝就急急回御书房,温如玉茫然,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紧闭的殿门。“温大人请回吧,陛下有要事在身。”陆安牢牢守在门口,再不让这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温大人找到机会钻空子。
哎?不是,为什么啊??就因为他送的人不合口味,就被冷落了?排挤了?抛弃了?温大人愤然握拳,不行,得快些挽回圣心,他的国库充盈大计才实施不到一半,要是得不到陛下的支持,他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可是,怎么办呢?难道……要他自荐枕席??温如玉在烈日下抱紧自己,只觉得遍体生寒。他可是户部尚书,国之基石,要是沦落到要自荐枕席,那朝堂将何存!!
陆安看着神色多变的温大人慢慢往外挪着步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裴景行迎面走过来,和温如玉撞见个正着。“温大人,这么早来找陛下?怎么不进去?”,本是顺口的客套,却见温如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不回他,疾步走了。
嗯?什么意思,他恍然大悟什么??
裴景行疑惑的看向守在殿门口的陆安,陆安只好干笑“陛下刚在忙,没见温大人,国师大人要是有事,我去禀报一声?”“有劳。”
不多时,陆安从殿内出来,“国师大人,请。”
裴景行进殿时,萧凛正给族里的叔伯写信,得先把北域的产业扩展到京里,看能吃掉那些世家几成,若有户部暗中助力,事情说不定会顺利很多。但想到温如玉近日的反常,不禁头疼。“师兄不舒服吗?让我瞧瞧。”
萧凛避开他的手,“不妨事,宫中的事可都查清楚了?” “哪还有我查不到的,前几日暗中探访的,是烟雨宫的人,而且是总舵来的。”“你怎么分辨出来的?”“他们在墙边留了个玄铁暗器,像是告知又像是立威。”“和谢澜那边的暗卫可有冲突?”“没有,要不是我布下的阵法有所察觉,可能连我都没察觉有人来过。”
裴景行拿出那块玄铁,边缘不是很锋利,但很沉,能瞬息将暗器投入墙中,功力可见一斑。
难道……“难道真和谢王爷有关?”裴景行问出声。烟雨宫威名已久,以暗卫出名,只聘不买。国中豪门土绅结与其有往来,世家即想结交又有所忌惮,偶尔皇室出巡也会聘几个以示稳妥。
如果真是谢王爷那边的势力,事情就好办了。萧凛点着桌子,所以他当初把谢澜留在京里,是为了避开江湖的纷乱。怪不得愿舍掉帝位,在烟雨宫当个耳听八方的土皇帝,可比他逍遥自在的多。如果能合作,把那些世家背后的脏事掀出来,能省他好大的功夫。
嗯,不如让温如玉跑一趟,让他那个总胡思乱想的脑袋冷静冷静。
中午小睡刚起身的温大人,接到派他去秦州巡视的“密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陛下这是要借刀杀人!